“只剩下一間房了啊?!?br/>
余墨白對著吧臺小妹眨眨眼。
“是的先生,真不好意思,今天下暴雨,房間早早就訂滿了?!?br/>
吧臺小妹的聲音很大,在后面等著的季沐舒聽的一清二楚。
“可是一間房我們三個人怎么住啊?!?br/>
余墨白靠著吧臺,略微思索了一番,“你們酒店沒有備用的房間嗎?”
“真沒有?!?br/>
吧臺小妹搖搖頭,隨后建議道,“我覺得您可以和您女朋友一間房,您朋友可以在沙發(fā)上睡一晚?!?br/>
嚯,這小妹兒會說話,錢沒白花。
余墨白心里想著,但是臉上又表示拒絕,“算了,三個人住一起終究還是不太方便的,你們這附近還有其他住的地方嗎?”
“這家景區(qū)就我們一家酒店,其他的酒店都在五公里之外的地方?!?br/>
吧臺小妹笑著說道,“而且外面天氣非常不好,這個時候再跑那么遠有些危險?!?br/>
“墨白,一間房就一間房吧?!?br/>
季沐舒拉著他的手說道,“我們小時候又不是沒住在一起過。”
馮林皓也點頭,“外面雨太大了,現在跑那么遠太危險了?!?br/>
一番深思熟慮之后,余墨白還是點頭了,“那好吧,就訂一間吧。”
余墨白擋住季沐舒的視線佯裝付錢,馮林皓在后面和她說話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番操作之下,成功拿到房卡。
“走吧?!?br/>
余墨白拉著季沐舒走在前面,后面又傳來吧臺小妹的招呼聲,“耗子,你去看看她要干啥,咱倆去電梯間等伱?!?br/>
“一會兒你和耗子睡床,我睡沙發(fā)就好了。”
季沐舒還在規(guī)劃晚上怎么睡,哪知道余墨白的心思早就不在這個上面了。
想到之后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他還有點激動。
很快,馮林皓也走了過來,三個人乘坐電梯來到房間門口。
滴~
刷卡,開門。
一間普通的大床房,兩個人睡正好。
季沐舒走進去看了一圈,還算是滿意,“房間還算大,夠三個人睡的?!?br/>
“算了,我剛剛想了一下,還是不太方便。”
余墨白搖搖頭,“晚上你睡這吧,我和耗子去車里睡?!?br/>
說完他就給馮林皓挑眉示意了一下,馮林皓點點頭說道,“木梳,我們倆睡車里就行,我們倆大男生沒事,你一個女生是不太方便的?!?br/>
季沐舒顯然不想讓兩個人睡在車里。
現在已經十月份了,山里的晚上溫度會更低,車里肯定冷得不行。
“我們擠一擠就好了?!?br/>
季沐舒搖搖頭,“這個沙發(fā)我睡夠大,你們倆去睡床吧?!?br/>
余墨白沒吭聲,只是暗地里懟了懟馮林皓。
“要不這樣吧?!?br/>
馮林皓說道,“你和墨白睡房間,你們倆是情侶,不是正好嗎,我去睡車里就好了。”
季沐舒瞥了余墨白一眼,在心里默默思考著。
不過余墨白根本不給她時間思考,“算了,我們倆睡車里,你早點休息啊,我們先走了?!?br/>
被推出房間,馮林皓還沒反應過來,“你怎么也出來了?老子可不和你一張床睡覺?!?br/>
“你以為老子想和你一張床上睡覺啊?”
余墨白笑嘻嘻的說道,“你個五大三粗的男生,老子還嫌呢?!?br/>
“切。”
馮林皓拿出房卡,兩個人走到另一個房間,“我要是像你這樣,還能單身這么久?”
“那就和哥學著點?!?br/>
余墨白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fā)上,隨后從手里掏出一張名片扔在床上,“門口看見的,怕你晚上孤獨就給你順過來了?!?br/>
馮林皓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窩草,老子不需要?!?br/>
馮林皓一臉嫌棄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裝啥,這屋就咱倆人?!?br/>
余墨白笑嘻嘻的說道,“晚上喊倆人來打個斗地主多好,直接回本?!?br/>
“我才不用。”
馮林皓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一會就要睡覺了,今天很累的。”
余墨白十分可惜的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還是不懂啊,太年輕了?!?br/>
“不,是你太骯臟了?!?br/>
馮林皓一臉嫌棄,“余墨白你個狗日的?!?br/>
“去你媽的?!?br/>
余墨白起身走向廁所放水,“老子只是怕你寂寞,找兩個人和你打撲克,你想什么呢?”
“你上不上廁所,不上廁所就回車里了?!?br/>
余墨白靠著衛(wèi)生間的門問道。
“???還要回車里干什么?!?br/>
馮林皓一臉懵逼的問道,“這不是開房間了嗎,還要回車里睡覺?”
“你覺得木梳那個面冷心熱的性子,她可能不去車里看一眼我們倆人嗎?”
余墨白抱著胳膊說道,“她要是在車里沒看見咱倆,咋解釋?”
“噢噢,你說的對?!?br/>
馮林皓點點頭,兩個人去前臺要了一床被子,在吧臺小妹詫異的目光下走出酒店。
什么情況?
吧臺小妹盯著兩個人看,這倆人怎么出去了,那剛剛的那場戲是要做什么?
酒店前臺,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顧客來找她們演戲也不是頭一次了。
但是演完戲還沒成功的,倒是頭一個。
吧臺小妹暗自搖頭,長得挺帥的,還需繼續(xù)努力啊。
房間里,季沐舒站在窗前。
外面的雨下的仍然很大,滴答滴答的敲打著窗戶。
她剛給季志剛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打開窗戶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空氣很涼,估計到凌晨的時候會更冷。
車里不開空調的話,兩個人估計明天會感冒吧。
而且兩個人穿的都不算多,就算有一床被子也抵擋不了寒意。
“咚咚咚?!?br/>
房門突然響起,“木梳開門,是我?!?br/>
季沐舒走過去打開門,一個落湯雞出現在了門口,身后的走廊里還留著一連串的水腳印。
余墨白故意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著晃了晃手里的購物袋,“晚上沒吃飯,給你買了些吃的,你吃一些。”
季沐舒看著袋子上還有水滴,心里涌出一絲暖意,連忙跑進衛(wèi)生間里拿出浴巾給他擦了擦,“這么大的雨你還去買吃的?!?br/>
“怕你餓。”
余墨白任憑季沐舒拿著浴巾給他擦水,然后抓住了她的小手,“行了,別擦了,沒事?!?br/>
“你怎么不打傘啊。”
季沐舒問道。
“耗子拿去上廁所了。”
余墨白放下零食袋就離開了,“我就在車里,你要是有事就喊我?!?br/>
回到車里,他脫掉濕漉漉的衣服,直接扔到了車頂上。
“何必呢。”
馮林皓看的一臉嘆息,“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更像舔狗?!?br/>
“看來你是不太懂舔狗的定義。”
余墨白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調整好座位,兩只腳直接搭在方向盤上,
“舔狗,是男生一味的付出,女生沒有半點回應,但是男生還是心甘情愿的對女生好,就算女生和其他男人去開房,舔狗也只會說一句話,你猜會說什么?”
“說你去了之后我們就一刀兩斷,一別兩寬?”
馮林皓枕著胳膊想了一會才回答,“還是罵那個女生一頓然后斷絕關系?”
“你還是不懂舔狗?!?br/>
余墨白笑著搖搖頭,“男生會說,求你,讓他溫柔一點好不好?!?br/>
“窩草!”
馮林皓被這句話驚的直接坐了起來,“這就是舔狗嗎?”
“那你現在覺得老子是舔狗嗎?”
余墨白反問道。
“那不是?!?br/>
馮林皓搖搖頭,隨后一臉羨慕的說道,“你和木梳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很好,高一的時候就被班級里的人稱之為一家人了?!?br/>
“我就坐在你倆后面,你都不知道,木梳趁著你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偷偷看你的?!?br/>
余墨白一聽這話,也坐了起來,“那你他媽怎么不早和我說?!?br/>
他懊悔的是上輩子,不過想了想,他又躺下了,當時就算馮林皓說了也沒啥用,他的心思也不會放在季沐舒身上的。
“木梳不讓我說?!?br/>
馮林皓嘆了口氣,“她好幾次都偷偷問我你會考哪里的大學?!?br/>
余墨白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多少?”
“也沒有多少了吧?!?br/>
馮林皓想了想,“對了,我有一次看到木梳在疊小星星,然后裝在了一個瓶子里,我偶然一次瞟到好像有你的名字?!?br/>
“你有幾次逃課的時候都是季沐舒幫你請的假,你每次午睡時身上的衣服都是她披上的,但她讓我說是我披上的。”
“還有,你高一的時候吃得多,木梳每次給你一半午飯你記得吧?!?br/>
“昂,當然記得,木梳說她吃不了。”
余墨白點點頭,隨后詫異的看著他,“該不會她是怕我吃不飽吧?”
“就是怕你吃不飽?!?br/>
馮林皓撇著嘴說道,“每次到下午第三四節(jié)課,你睡覺的時候,她都會從書包里拿出一個面包啃,這么好的女生你還不好好珍惜,非要渣人家,你個狗幾把的?!?br/>
“去你大爺的?!?br/>
余墨白踹了他一腳,“讓你說她,沒讓你批斗老子,繼續(xù)說?!?br/>
外面大雨席卷著整個世界,小車里亮著昏暗的燈光。
座位上的兩個人開始說著高中時候的事情。
馮林皓說的那些畫面,雖然余墨白沒有看到,卻能想象的到。
季沐舒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心很熱,卻不擅長說出來,包括她高中時期對余墨白的喜歡,也未曾說出口過。
在外人面前,她就是個清冷的學霸,?;ā?br/>
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話才會多一點。
而從北河市回來之后,在余墨白面前,話好像更多了,也沒有那么冷著性子了。
“上了大學之后,木梳好像變成了舔狗?!?br/>
馮林皓說道,“她比高中的時候主動多了,又和你表白又主動親你?!?br/>
“呵呵,誰讓老子的魅力這么大?!?br/>
余墨白今晚聽了很多以前未曾聽說的事情,心情十分美妙,“你看到了吧,這就是舔狗和我的區(qū)別,付出,一定要得到對方的回應才行?!?br/>
“噢,可憐的木梳。”
馮林皓慢吞吞的說道,“她付出之后得到的就是一個渣男?!?br/>
“去你大爺的?!?br/>
余墨白笑著罵了一句,就當兩個人聊得很開心的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了一個人。
季沐舒撐著傘從酒店里走到了停車場。
“看見沒,哥說的準不準?!?br/>
余墨白指著那道人影,“木梳果然會來的吧?”
馮林皓沒吭聲。
咚咚咚。
季沐舒彎腰敲響車窗。
余墨白把車鎖解開,“你怎么來了?”
“我怕你感冒明天不能開車回縣城?!?br/>
季沐舒板著小臉先是掃了一眼車里的環(huán)境,然后從一個大袋子里拿出一個熱水壺和兩個水杯,“有兩桶泡面,吃完明早不至于連開車的力氣都沒了?!?br/>
不錯,這很季沐舒。
“好,哈欠!”
余墨白故意打了一個大噴嚏,讓馮林皓看的是一愣,心想這狗幾把,剛才在車里一個噴嚏沒有,人家來了就開始裝上了。
“你感冒了?”
季沐舒皺著小鼻子,“要不,你來回去沖個澡換身干衣服吧,不然明天早上怎么開車?”
“也行?!?br/>
余墨白挑了挑眉毛,季沐舒倒是給他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耗子呢?”
季沐舒又問。
余墨白把他要直起的身子按了下去,“他身上沒濕,就不用了?!?br/>
感受到肩膀上的壓力,馮林皓只能點頭,“我就不用了木梳,讓墨白去吧?!?br/>
“那好吧?!?br/>
季沐舒走到駕駛室把門打開遮著雨,“走吧。”
余墨白笑嘻嘻的開門下車,一只手攬過季沐舒的腰肢,在她的嬌嗔中說了一句,“這傘太小了,咱倆挨的近點就不被澆濕了?!?br/>
“哼,你別亂摸,要不是怕你感冒明天不能回家,我才不下來?!?br/>
馮林皓在車上一臉羨慕的看著兩個人走進酒店。
不渣就找不到對象嗎?
他竟然有點迷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