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婆媳真是眼皮子比村里的小溪流還淺!
張小平嘴里大口地嚼著菜,拿著筷子夾菜的手也縮了回去。
她大聲嚷嚷:“我可一口都沒喝!肯定是老二她們母子喝的。再說了,紅糖這么精貴的東西,我可沒有!”
田月娥抱著兒子沒有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向顧春梅:“娘...”
同時,她手上暗暗用力,緊緊地抓著孩子。
哇!
孩子直接哭了出來。
見此情景。
顧春梅只好不情不愿地拿了半塊紅糖出來。
晚上,白玉帶著姜湯、飯盒和厚外套準備給丈夫送過去。
“勵勤,快過來吃飯?!?br/>
白玉提著熱水壺、捧著鋁飯盒招呼丈夫。
陸勵勤走到媳婦兒身邊坐下,另外兩個人有默契地走了出去留下空間給兩人。
等到丈夫埋頭吃的時候,白玉將懷里的三個苞米面饅頭拿出來,遞給了正被看守的姜老頭三人。
“拿著吧?!?br/>
白玉將饅頭遞進去。
“謝謝?!?br/>
姜奶奶急忙道謝,然后將饅頭先分給小豆子和姜老頭。
小豆子捧著苞米饅頭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然后笑著向白玉道謝:“謝謝姐姐?!?br/>
看著小豆子憨頭憨腦的可愛模樣。
白玉摸了摸小豆子的腦袋,勸說姜老頭:“老頭,你這個可是通敵賣國的大罪,要是真的...估計你們祖孫三個連命都要沒了。為了個木箱子,值得嗎?”
一直吃飯沒有說話的陸勵勤也開口了:“不是估計,是一定的。那個箱子里的東西,就算你不讓看,等上頭的領(lǐng)導(dǎo)來了,也一定會打開的。”
夫妻兩人,一人說一句話,直接讓姜老頭沉默。
姜奶奶聽到一臉驚駭,直接摟住了小豆子。
“老頭子,小豆子還這么小...”
她看向老伴,低聲說了一句。
姜老頭看向正在大口咬著饅頭的孫子,神色莫名。
白玉看了丈夫一樣,沒想到他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竟然無意間配合自己說服姜老頭。
良久...
姜老頭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瞅了白玉一眼。
他還記得今天就是這個女娃子幫了自己,看著是個明事理的。
“那個...我想求你們一件事可以嗎?”
姜老頭低聲哀求白玉。
來了!
白玉當(dāng)然知道姜老頭的意思,前世是蔣書清幫著他們打電話通知領(lǐng)導(dǎo),把三人撈出去。
現(xiàn)在換了白玉夫妻兩人,姜老頭只能哀求他們。
“您是想...”白玉臉上依舊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
姜老頭啃著饅頭將事情原委告知夫妻兩人。
撲通!
他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我犧牲了不要緊,但這些東西都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還有小豆子他這么小...求求你們幫我把消息傳出去!”
正當(dāng)姜老頭要彎下身子朝著他們磕頭時,陸勵勤眼疾手快,阻止了他。
“可以,我敬佩您是為了咱們的祖國發(fā)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從火里搶救出這些東西?!?br/>
聽到陸勵勤答應(yīng)下來,姜老頭十分驚喜!
“謝謝你...你們的恩情我姜學(xué)禮會記一輩子的!”
說完,姜老頭從懷里拿出了今天中午被燒毀一半的信件。
“你們只要發(fā)電報,聯(lián)系這個人就行了。他收到消息會過來的?!?br/>
姜老頭原本想靜悄悄地離開這里,回到城里繼續(xù)做研究。
然而,現(xiàn)在這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實在是太厲害了。
姜老頭裹著破舊的被子,頭發(fā)凌亂,目光慈愛地摸著小豆子的小腦袋。
小豆子是姜家唯一剩下的獨苗,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姜老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站起來摸遍了身上的口袋。
卻發(fā)現(xiàn)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發(fā)電報的費用,我..我到時再給你們吧。”
姜老頭窘迫地對他們說道。
“行!”
陸勵勤倒是直接同意。
白玉驚訝地看向他。
沒想到陸勵勤竟然主動答應(yīng)下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前世他也沖進火里救人,這樣的行為也正常。
這時,陸勵勤也轉(zhuǎn)過頭看向媳婦兒。
“外面天太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抬頭看向外面,對白玉提議。
“好啊,你陪我走一段吧?!?br/>
白玉點頭同意,兩人帶著姜老頭的信件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陸勵勤拉起了白玉的小手。
“天冷,我給你暖手。還有,剛才我答應(yīng)幫他們的事,你沒意見?”
黑暗中,他只聽到身邊的佳人低聲回答:“我相信你,而且小豆子也太可憐了?!?br/>
我相信你!
短短四個字,在深秋的寒風(fēng)中,卻溫暖了陸勵勤的內(nèi)心。
“你真的相信我?”
陸勵勤小心翼翼地確認著,生怕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白玉張開手指,與丈夫十指交叉。
“你是我男人,我不信你,信誰?”
聽到這句話,他不由得緊緊地握住了白玉的手。
“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不會牽連別人?!?br/>
話語里面,竟是帶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陸勵勤一路直接將媳婦兒送回家,方才原路返回。
等到他回去之后,正好撞上蔣書清過來。
看到村里的土霸王,蔣書清直接側(cè)身示意他先走。
陸勵勤看了一眼蔣書清,沒有說話,邁步向前。
看著陸勵勤的背影,他握緊手中的被子。
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逝。
隔壁的房間。
張曉琴靠墻蹲坐在地上發(fā)呆。
沒過一會兒。
蔣書清抱著被子過來了。
“書清!你來啦!”
張曉琴好像溺水頻死的人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伸出指甲縫里塞滿泥土的手,緊緊地扯住蔣書清的衣袖。
看著眼前形容邋遢的狼狽女子,蔣書清默默地把被子放下。
他深情地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曉琴,還有三個月我就要去讀大學(xué)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這句話旁人聽到定會以為蔣書清有多么深情、關(guān)心自己的新婚妻子。
然而,張曉琴聽到卻是如遭雷擊。
整個人呆愣了一下。
她一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向丈夫。
聲音開始拔高質(zhì)問他:“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拋下我,你一個人回城里平步青云?。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