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陰著個臉,手上的棍子瞅準(zhǔn)時機(jī)就揮了出去,下手狠辣。
崔岳猝不及防之下,后背挨了幾計,頓時身后一片火辣,倒抽幾口涼氣。
“這幫孫子還真是不要臉,以多欺少?!?br/>
崔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聽到耳邊“嗖”的一聲,趕忙側(cè)頭一躲,馮濤手里的啤酒瓶已經(jīng)貼著耳邊飛了出去。
“好險!哎呀!”
崔岳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又被劉成狠狠一棍捅在了后腰,痛的差點站不起來。
“卑鄙小人!”
劉成一招得手,來勢更加兇猛,不管三七二十一,當(dāng)頭就打!
現(xiàn)在可不比在廠里的時候,在廠里雙方都還有所顧忌,下手也會留點分寸,這會根本就是不管不顧,也沒啥招數(shù),往死里打就是了。
崔岳基本只能是苦苦招架,手里也沒有個趁手的武器,一個人被堵在巷子里圍毆。
“媽的,看來今晚要折這小子手里!”
崔岳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是八九個人一起圍攻。
突然崔岳小腿肚子挨了一記,膝蓋一軟,半跪在水泥地上。
啪!
一聲脆響,酒瓶子碎成了一團(tuán)渣灑在地上。
崔岳眼前一陣模糊,鮮血已經(jīng)順著頭皮流了下來,身體無力的摔倒在地上。
“哼!”
馮濤打了個響指,走到崔岳的跟前,一陣擰笑。
“前幾天你不是很拽嗎?這會怎么了,裝慫了?哈哈哈。”
幾個狗腿子將崔岳團(tuán)團(tuán)圍住,也忍不住大聲附和。
“是啊,崔岳,老子看你不順眼很久了,看你平常拽的二五八萬的,連馮哥都不放在眼里!這會求饒還來得及!”
“哼!我他媽以為你小子三頭六臂呢,前些天生瓜的很呢,今個咋了,被人煽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伏在地上的崔岳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灘無關(guān)緊要的死肉,根本沒放在眼里。
“來,小子,這會叫三聲爺爺,老子就饒了你!”
崔岳喘著粗氣,眼睛里一片血色,看不太清楚,嘴邊哼哼了幾聲。
馮濤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幾人。
“這小子說什么!”
劉成趕緊杵在地上,湊到崔岳的嘴邊,仔細(xì)聆聽。
聽了沒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說什么!”
馮濤好奇道。
劉成抓了抓耳朵,臉色為難,只好壯著膽子小聲地說道。
“他說,他說,放你的狗臭屁......”
馮濤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臉紅的和豬肝一樣,一腳踹在崔岳的胸骨上,還不解氣,又狠狠跺了幾腳!
“媽的!老子讓你狂!讓你狂!”
崔岳哪里躲得開,只好努力的舉著雙臂去擋。
“噗”一口猩紅的鮮血自口中噴了出來。
馮濤踹了一會,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盯著腳下的崔岳如一條瀕死的野狗沒兩樣,勝利的喜悅已經(jīng)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舒爽,興奮的甚至有些莫名的顫栗。
“哦,對了,崔岳,你不是一直想好好的修機(jī)器嗎,老子就好好的滿足你。讓你一輩子和些破銅爛鐵呆在一起!”
“那個線,線束開關(guān)是你動了手腳吧!”
崔岳氣若游絲,聲音小到聽不見。
“哼,你想知道答案嗎?我偏偏不告訴你!”
馮濤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臉上寫滿了得意。
“那,那天故意讓人支開我,暗中動了手腳,沒錯吧?!?br/>
馮濤冷笑了幾聲,故意嘆氣道。
“可惜啊可惜,這會知道的晚了點。怪只怪你沒長腦子,怨不得別人!”
崔岳吐了一口嘴中的血沫,吃力的呼了幾口氣,手中的拳頭捏的生緊,但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翻不過身,只能瞪著馮濤,咬牙切齒。
馮濤半蹲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崔岳的臉蛋,一臉的蔑視。
“以后見了老子滾遠(yuǎn)一點,最好別在我面前出現(xiàn),要不然我讓你身上缺幾個物件,好好當(dāng)個殘廢!”
馮濤招呼了旁邊幾個人,拔腿剛要走人,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退了回來,盯著崔岳,故意大聲說道。
“哦,對了,對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忘記告訴你了,生產(chǎn)二的楊柳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別沒事往上湊,等老子玩膩了,興許能賞你幾口。”
“什么?!閉上你的臭嘴!”
崔岳一聽馮濤的話血壓呼的一下飚上了頭,幾乎是脫口罵道。眼睛瞪的老圓,那表情恨不得將眼前的馮濤嚼碎了咽下去。
“這個事我還真犯不著哐你!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她,周圍的人可都知道了哦,怎么?你還在被蒙在鼓里啊,哈哈哈哈!”
馮濤笑的肆無忌憚,他喜歡將崔岳踩在腳下的感覺,尤其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他身心俱殘!
“不可能!絕不可能!”
崔岳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大聲吼道,這話像是說給馮濤聽,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能給楊柳些什么?難道讓她跟著你一輩子守倉庫嗎?”
馮濤出言譏諷道。
是啊,自己能給她什么?
一輩子太長,我怕時光......
崔岳惘然了,那一夜,楊柳伏在自己的身后,緊緊的擁抱著,用盡了一生的溫柔,耗干了一世的情誼,原來,原來竟是這般結(jié)果!
她讓我忘記她,重新開始,指的,指的是......
崔岳不愿意想,更不想去想!
他實在無法將那個純潔的女孩和眼前的這個地痞流氓聯(lián)系在一起,這種事應(yīng)該只發(fā)生在電視劇中才對。
崔岳的心好痛,痛到無法呼吸,整個心臟像是被數(shù)道利刃活生生的剖開,一刀一刀剮了下來,擰干了整個心血,又再一道道縫合起來,再次撕裂開來,周而復(fù)始。
一滴眼淚自崔岳的眼角滑落,混合著灰塵打濕在地面上。
夢中自有千般惆悵,萬壑離殤,抵不過這一世情仇。
七情六欲,我寧棄道落入凡塵,也不愿負(fù)你不終。
奈何,這千古絕意竟然是一世狗屁!
荒謬!荒謬!
什么一生一世,什么兩情若是久長時,都是些鬼話。
“哈哈哈哈......”
崔岳氣急反笑,笑聲越來越大,掩不過心中的悲苦,笑中帶淚,恨自己竟然會看錯了人,用錯了情誼。
“咳咳咳!”
崔岳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噗哧!”
又是一口鮮血自崔岳口中噴了出來,身前的襯衫早已經(jīng)被鮮血染的通透,在黑夜里分外的醒目。
劉成看的有些心虛,手心里全是汗。
“這小子不會是要嗝屁了,怎么這血飚的和噴泉一樣,這怎么還笑起來了,媽的,你們剛誰打他腦袋了,是不給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