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內(nèi).距離開場時(shí)間越來越近.幾個人都有些著急.
雷阮沁說了句:“我去找吧.”
轉(zhuǎn)身邁步離開了宴會大廳.
身后安奕琛跟了出來:“我陪你一起.”
雷阮沁肚子里的寶寶已經(jīng)六個多月了.這六個月.慕早早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讓這些人從一開始的著急.到后來的擔(dān)憂.再到現(xiàn)在對蘇言之的心疼.
自從慕早早走后.蘇言之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那個溫暖的言之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脾氣暴躁的惡魔蘇.他像是以前的安奕琛.冰冷.淡漠.不愿意多說一句話.而安奕琛倒變的柔和了許多.雖說雷阮沁并沒有完全放下.也沒有再接受安奕琛的追求.但不管雷阮沁做什么.安奕琛都守在一旁.漸漸地.除了雷阮沁以外.大家都接受了安奕琛跟雷阮沁是一對.
雷阮沁想起去年蘇言之過生日的時(shí)候.慕早早大著肚子囑托讓她幫忙給蘇言之一個驚喜.如今大著肚子的人換成了雷阮沁.慕早早卻再也不在意蘇言之的生日驚喜了.
雷阮沁至今無法接受.為什么慕早早連她都不聯(lián)系.
“言之會在這里么.”安奕琛開車載著雷阮沁.來到了音樂噴泉廣場.
還沒有下車.就聽到廣場那邊放著的那首歌.
「煙花盛開.想念是我的日?!?br/>
連安奕琛都聽得出來:“是早早.”
雷阮沁開門下了車.快步往廣場那邊走去.
安奕琛急忙跟在雷阮沁身后.護(hù)著她走進(jìn)人群.生怕周圍這些野蠻的人傷到她和他們的寶寶.
偌大的廣場.在這個平安夜.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噴泉前面.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顯得落寞而孤單.旁邊喧鬧的孩童.親吻擁抱的情侶.更讓那個耷拉著頭的男人看起來無人關(guān)愛.可憐至極.
“是言之.”安奕琛看到了他.
正欲往前走.卻被雷阮沁拉住了衣袖:“你別過去了.”
“為什么.”
“言之什么脾氣你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不喜歡有人在身邊.”雷阮沁說.
“可你為什么可以過去.”安奕琛有些不悅.他想陪著雷阮沁.一步都不想離開.
雷阮沁抬眸瞪了安奕琛一眼.
安奕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他知道阮阮的脾氣.如果自己不同意.她肯定會直接趕他走.他可不想走.雖然不能過去.但是至少還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況且現(xiàn)在阮阮肚子里還懷著他們的寶寶.如今安奕琛也終于理解.為什么當(dāng)初慕早早懷孕的時(shí)候.蘇言之那么小心翼翼.當(dāng)時(shí)安奕琛覺得.不就是懷個孕么.用得著那么夸張么.搞的孕婦好像玻璃人似的.而現(xiàn)在.他終于能夠感同身受.因?yàn)樵诤?所以不允許任何意外發(fā)生.
蘇言之旁若無人的坐在音樂噴泉的水池邊上.耷拉著腦袋.視線落在地上.卻什么都沒看.腦子里亂亂的.鋪天蓋地全部都是慕早早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眼淚.她使壞得逞的狡黠.她平靜溫柔的睡顏……
一切的一切.都不復(fù)存在.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都未曾出現(xiàn)過.讓蘇言之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面前一雙棕色雪地靴.周圍帶著長長的毛毛.
蘇言之順著黑色打底褲往上看.心中有些許的激動.
是她么.
她終究是不舍得留他一個人過生日.所以回來給他一個驚喜么.
蘇言之幾乎瞬間抬起頭來.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當(dāng)雷阮沁擔(dān)憂的面容映入眼簾的時(shí)候.蘇言之眸中的閃亮瞬間黯淡無光.
雷阮沁想跟他說‘宴會快開始了’.可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蘇言之臉上的失落之后.卻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對于現(xiàn)在的蘇言之來說.宴會又算什么.真的不如坐在這里聽聽慕早早的聲音.回憶一下去年的那些甜蜜.
“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么.”蘇言之眼睛望向遠(yuǎn)處.廣場上有那么多人.俊男美女都不少.卻沒有一張面孔能牽動他的心.
雷阮沁沒有說話.其實(shí)是她一時(shí)間有些不明白蘇言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蘇言之自顧自的繼續(xù)說著:“我病了對不對.”
“你終于肯承認(rèn)了么.”雷阮沁轉(zhuǎn)頭望著他.在蘇言之身旁坐下.
陸深花費(fèi)了那么久的時(shí)間.都沒有讓蘇言之承認(rèn)他的病癥.沒想到慕早早走了之后.他還真就明白過來了.
“真的只是幻覺么.”蘇言之仰起臉.望向了湛藍(lán)的夜空.
“什么幻覺.”雷阮沁這時(shí)有些聽不懂了.難道他的躁狂癥已經(jīng)嚴(yán)重到產(chǎn)生幻覺了么.
“我沒有那么幸運(yùn)的對不對.”蘇言之沒有管雷阮沁的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陷入了悲傷:“我就知道我沒那么幸運(yùn)的.我怎么會遇到那么溫暖的人.”
“言之.你怎么了.”雷阮沁察覺到不對勁.好像蘇言之說的并不是他的病.
“都是假的么.”蘇言之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了雷阮沁:“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慕早早這個人對不對.一切都是我幻覺的.對不對.”
雷阮沁臉色有些難看.勸道:“言之.你冷靜一點(diǎn).”
“我就知道的.我這么糟糕的人.怎么會有人愛.”他從冰涼的水池邊起身.身影有些踉蹌的邁步往人群外面走去.
“言之.”雷阮沁急忙起身.快步追上他的腳步.
安奕琛看到雷阮沁走路那么快.他急忙上前.也不管雷阮沁同不同意.跟在她的身后.隨時(shí)守護(hù).
雷阮沁跨步追上蘇言之.一把拉住了他的風(fēng)衣袖子.
“滾.”蘇言之聲音比這冬日的冰還要冷上幾分.
感覺到有人碰觸.他胳膊一甩.回頭狠狠瞪著雷阮沁.
見狀.安奕琛不高興了.上前當(dāng)早雷阮沁身邊.同樣冷著一張臉跟蘇言之對峙:“言之.你是不是瘋了.”
雷阮沁拉了拉安奕琛.她知道蘇言之現(xiàn)在不正常.她也能理解蘇言之現(xiàn)在心里有多難受.所以不想讓安奕琛再跟他較勁.
蘇言之的目光.從雷阮沁身上挪開.轉(zhuǎn)頭看向了安奕琛.
看著男人的眸子帶著嗜血的光澤.雷阮沁心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拉著安奕琛.想讓他先走.
蘇言之就算再不濟(jì).也絕對不會跟女人動手.所以雷阮沁并不擔(dān)心自己.倒是安奕琛.萬一惹惱了蘇言之.肯定是要吃虧的.很明顯.他打不過蘇言之.
“有意思.”蘇言之唇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哼笑出聲:“怎么.你們兩個這恩愛秀到我頭上來了.”
聽蘇言之這么說.雷阮沁稍稍放心下來.蘇言之還知道安奕琛跟雷阮沁在秀恩愛.說明他現(xiàn)在腦回路是正常的.并沒有產(chǎn)生所謂的幻覺.
可能只是在生日這天晚上.想起去年慕早早就在身邊.觸景生情.心情不好吧.
雷阮沁急忙規(guī)勸:“言之.你別跟逸琛一般見識.他不懂事.胡說八道呢.”
“滾.”蘇言之面色冰冷.嘴里吐出一個字.再一次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
看著蘇言之這副囂張的模樣.安奕琛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就一個女人.至于么.蘇言之.我真特么的瞧不起你.”安奕琛望著蘇言之的背影.‘呸’了一聲.
蘇言之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雷阮沁心頭一陣擔(dān)憂:“逸琛.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趕緊跟言之哥道歉.”
“道歉.怎么寫.我好像不認(rèn)識這兩個字.”安奕琛今天也豁出去了.繼續(xù)不怕死的對蘇言之說:“已經(jīng)半年了.你還想怎么樣.我們是不是要遷就你一輩子.陸深要幫你治療.你不配合.蘇伯要把公司的繼承權(quán)給你.你不要.陸銘把陸小小給你養(yǎng).你卻讓小小滾出你的視線.蘇言之.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雷阮沁翻了個白眼.無比后悔自己的決定.她自己來也就算了.怎么會想到把安奕琛也帶來呢.現(xiàn)在好了.蘇言之是帶不回宴會場那邊了.恐怕安奕琛也不會再過去了.
讓雷阮沁訝異的是.面對安奕琛這番挑釁的話.蘇言之竟然沒有回頭給他一拳.仍舊背對著身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要是個女人.我也走.誰特么的天天愿意跟一個神經(jīng)病在一起.”安奕琛繼續(xù).
“我知道.我不配.”蘇言之咽了口唾沫.神情黯然.再也沒有剛才那么冷漠高傲的模樣.
“你的確不配.可事實(shí)呢.從小到大.早早對你最特別.你媽媽殺死她媽媽這種事.她都原諒了.你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這種事.她都接受了.反過頭來你說你不配.我也覺得你不配.所以早早離開你.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安奕琛也不怕打擊蘇言之.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毒.
雷阮沁再也聽不下去.也不再理會安奕琛.上前去勸蘇言之:“言之.你別聽逸琛一張臭嘴胡說八道.早早她肯定有她的苦衷.她不舍得真的離開你的.”
蘇言之卻像沒聽到一樣.抬腳緩步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停下.安奕琛也沒有在開口.
安奕琛邁步上前.去拉雷阮沁的手.
雷阮沁抬起胳膊.反手掄了安奕琛一個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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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了【董事長】的長評.很觸動.早早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shí)比任何人都難.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離開最愛的男人.一個人帶著兒子.遠(yuǎn)在異國他鄉(xiāng).而促使她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只有一個:蘇言之.你一定要好起來.
一定要好起來.等她回來.
早早.我們都等你./(ㄒㄒ)/~~
另外.特別感謝【如意殿_逆夏】打賞的8個紅包.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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