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里面因為被砸爛,他們只能在店門口支了個棚子,很落寞的開始擺地攤了。
歐陽浩宇沒有這樣丟臉過,堂堂皇子竟然淪落到擺地攤!可是看著云想饒有興趣的和店員們討論怎么擺放藥瓶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去叫住她。
另一個人比歐陽浩宇還急,那就是太子。
他的名字其實是歐陽浩明,母親雖然貴為皇后,但是手里沒有實權,實權都是掌握在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歐陽浩宇的手里,所以他雖是太子,卻并沒有太子的實權。一直被歐陽浩宇處處打壓,這一回他好不容易立了個大功勞,卻生生被歐陽浩宇搶過,心里簡直恨得滴血。
他聽到云想說云家愿意和歐陽氏交好,幫助普通人時,激動得幾乎暈厥過去,他眼睛通紅的看著這個外表單純其實內(nèi)心腹黑十足的少女,恨不得立馬把她摁到談判臺上簽上交好的合約。
他突然想到和平條約的簽訂,心里暗叫了一聲糟糕,云家族長被云正長老那一巴掌打暈了,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中。
他拉過忙來忙去的云想偷偷問,“血里紅梅送回去給你們族長了沒有?”
云想正忙著招呼客人,收錢收的合不攏嘴,他怎么一問,隨口就撒了個謊:“早就下地跑了,打醬油都沒問題了?!?br/>
云想不知道,這一句話,瞬間讓歐陽浩宇和太子以及暗地里的奸細們震驚了,對于云家的族長,神秘和恐怖變成了他的代言詞。
“殿下?!备钡觊L走了過來,他身后帶著一個年輕的男孩子,看著只有二十出頭,相貌十分陽光帥氣,夏天天氣炎熱,穿著短袖的練功服,很自信的露出了自己壯碩的肌肉。這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堅持訓練鍛煉出來的完美的肌肉,不是那種做苦力活而來的肌肉,因為他皮膚白皙,手指手心都是干凈的,他看著云想一笑,這充滿活力的和熙笑容一下子讓人變得陽光了。
“這位是啊善,負責管理藥物的。”副店長冷酷的推了一下的他的金邊眼鏡,雙手遞上了一沓資料,啊善向幾人行了十分嚴肅和繁雜的貴族禮儀。
“這是店鋪的損耗名單?!备钡觊L說,側身對啊善說:“接下來由你匯報。”
啊善的業(yè)務能力十分優(yōu)秀,短短三分鐘就清晰的和歐陽浩宇說明白了店里的損失情況,已及將來的進貨要求,和因為這些損失造成了那些客戶的訂單的延誤,并提出了解決方案。
“嗯,就按照你說的去做?!睔W陽浩宇除了說這句沒有別的話說了,因為啊善本來就是他花錢來為他解決問題的,如果這些都做不都,那他就不配出現(xiàn)在這里。
云想佩服的連連點頭,她想起她在另一個世界里的同事,也是一個這樣的男生,做什么事情都有條有理,深的老板的喜愛,所以他很快就升職加薪,買了大別墅。
她心生出了挖人的想法。
然而這一天,忙得她來不及思考,她沒有預料到歐陽浩宇這么會做生意,在她偏見里那個只會假笑和耍架子的歐陽浩宇的形象很快崩塌。
店鋪的修復和仙藥的銷售兩邊都不耽誤,明明她可以在歐陽浩宇的別府喝茶享樂的,可她偏偏想要湊這個熱鬧,害的惡鴉也跟著在烈日下曬了一下午。
其實云想心里是有她的打算的,她的主意并不是為了幫忙售賣,而是觀察這個藥城,她發(fā)覺這藥城的煉丹師集會并沒有那么簡單,她隱約的聞到了一點奇怪的氣息。
“哎,啊善啊?!痹葡朐诿Φ目障度ゴ钣槹∩?。
他坐在一個臨時搭建的小棚子里面算賬,好看的眉毛緊緊的揉在一起,痛苦的捏著眉心。
他見云想過來和他打招呼,受寵若驚的站起來,沒扶穩(wěn)桌子撞倒了桌子上的茶杯,他驚呼一聲,眼看著水就往剛算好的賬本上倒,突然一股疾風而過,杯子和水穩(wěn)穩(wěn)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呃、哈哈哈,太驚險了,多虧了你!”他看著水杯高興的哈哈大笑,覺得太新奇,忍不住四下打量著水杯和水,忍不住嘖嘖稱奇。
云想沒想打破他的幻想,告訴他這在修仙界其實沒什么。
“你有什么事么?”他陽光的笑著問云想,云想不得不感嘆這個笑容的影響力真的是太厲害了,連她的心情都被治愈得開朗了。
“銷售情況很不好么?明明這么多人?”云想問,隨手翻了翻賬本,一整版都是紅色的赤字。云想心里感嘆,這歐陽浩宇的店面到底是多賺錢??!這今天一天的利潤放到云家都是云家一星期的開支了。
“煉丹師集會這幾天是最賺錢的時候,今年可能只能回個本了?!卑∩七z憾的說道,隨即他又很治愈的笑著,“不過沒事,人沒事就好!”
“的確是。”云想說道,她被他的笑迷惑的暈乎乎的人,混蛋,怎么會有人笑起來這么可愛。
他露出兩顆小小的渾圓的虎牙,眼睛彎彎的瞇著兩道彎月,盯著人看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柔化了。
“你是有什么要問我嗎?”啊善問她。
“嗯,對,你今早上的煉丹師集會開幕式去參加了么?”
啊善疑惑的啊了一小聲,不過很快的回答說:“我沒有去參加,但是副店長去了,他和我說城主在中途就突然離開了,后來藍螢大師和葉平和大師就在會場上突然吵了起來,不過他們兩相傳關系本來就很不好,吵起來也不足為奇。”
阿善一下子就捉到了云想想問他的點。
“雷家人也有出席集會會場?!卑∩普f道,云想想問的就是關于雷家和集會的關系,看樣子,雷家和神圣聯(lián)盟暗地里派來的,并沒有和城主以及煉丹師協(xié)會有關系。
“好的,沒事了?!痹葡腚S便打發(fā)了啊善,就繼續(xù)去忙她的了。
她留在集市上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要揪出混雜在城里面的奸細。
不只是云家的奸細,還有神圣聯(lián)盟的、云家外家的。這個熙熙攘攘的集市里,幾十雙黑暗的眼睛一只在盯著自己。
直到太陽下山,云想被“綁回”歐陽浩宇的別府,那個高人和太子帶著云想有意與歐陽氏求和的消息飛快的趕回了皇宮,不止要請示皇帝,更重要的是看良玉的看法。
現(xiàn)在在他們眼里,良玉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夜深了。
云想躺在床上思考著人生。
突然聽見了一個稀稀疏疏的腳步聲。
她欲起身去查看,突然想到什么,又趟回了床上。
黑暗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倒掛在云想的窗戶前面,他十分的有耐心,幾乎是一分鐘移動一厘米,慢慢的慢慢的竟然從十分狹小的通風口里鉆了進來。
他沒有輕舉妄動,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不動,努力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云想知道他這是在躲避惡鴉的神壓,惡鴉也明顯的感覺到云想房間里有異樣,可是卻感覺不出來是什么東西。
云想暗暗的傳了音過去給惡鴉,讓他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惡鴉叮囑云想小心,就收回了自己的神壓。
在惡鴉收回神壓之后很久,這個人終于從黑暗里走出來,他慢慢的走進云想的床邊,窗外閃電一亮,照亮了她的房間。
尖利的匕首一瞬間劃過她的耳邊。
她緊張的大聲喘氣,手一揮,瞬間點亮了整個房間。
面前是一個把自己都圍了起來的人,連眼睛也不露出來,但是這不是令人恐怖的地方,真正恐怖的是他的身后,掛著一只巨大的貓頭鷹。
這只貓頭鷹的眼睛是血紅色,房間的燈亮起的一瞬間,它就貼上了云想的額頭,它的眼睛有一種魔力,讓云想不受控制的看著它的眼睛。
就一直看著。
“云想?”
惡鴉傳音問她情況。
“告訴他你沒事?!痹葡氲哪X海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沒事?!痹葡氩皇芸刂频木秃蛺壶f說,然后慢慢的把房間的燈息了。
“告訴他是夜貓?!?br/>
“是野貓跑到我房間里,趕出去了。”云想驚悚得毛骨悚然,說完這句話,她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
“完蛋了?!痹葡氲男囊幌伦記隽?,她的眼睛慢慢的變成了灰色。
幾乎是不抱希望的,她用最后的力氣喊出了一個名字。
“啊...啊...善......”
云想重重的摔倒在床上,黑衣人手一抱就環(huán)住了她的腰,把她放穩(wěn)。
他扯掉了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帥氣的臉,只是這張臉上不再有陽光,取而代之的是冰塊一般的冷漠。
“你心軟了?”那只貓頭鷹突然開口,飛到旁邊的桌子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啊善不說話,看著云想慢慢的恢復了精神,虛弱的扶著床邊坐起來。
“你的精神受過創(chuàng)傷?”啊善柔聲問道,他臉上的冷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瓦解了。
“對?!彼嗔巳嗵栄ǎ纯嗟谋牪婚_眼。
啊善招呼那種貓頭鷹,貓頭鷹叫了一聲,一段奇怪的神壓出現(xiàn),云想的痛苦竟然緩解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善盯著云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