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洞中,
此時的劉偉正焦頭爛額,
刀疤臉的一劍太過陰毒,殺傷部位對女孩子來說太過隱私,
看著鄭彩英下身一片殷紅,流血不止,劉偉知道,
沒有時間了,
“我要開始檢查傷口了,請開啟隱私保護?!眲χ粉櫰鲊诟溃@句話,劉偉是對導(dǎo)播說的,
真人秀不是深夜檔劇情,其實即使劉偉不說,導(dǎo)播們也會及時打上馬賽克。
細(xì)細(xì)檢查過后,劉偉發(fā)現(xiàn)情況遠比他想象的嚴(yán)重,背后的傷口還好,有金絲軟甲保護,主要還是右腿,
“鄭彩英右腿大動脈被割破,請及時支援。”劉偉語氣沉重,對著追蹤器說道,他相信鄭德成能收到信息。
如果沒有劉偉的詳細(xì)診斷,鄭德成只能請星野滿動用導(dǎo)師豁免權(quán),
但是有了劉偉,他就可以節(jié)省下關(guān)鍵的豁免權(quán),對癥下藥,送一批凝血藥膏來就行。
話音剛落,虛空中傳來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
一架無人飛艇出現(xiàn)在劉偉面前,
確認(rèn)目標(biāo)后,一只透明的玻璃瓶穩(wěn)穩(wěn)地落在劉偉手里,凝血藥膏在空氣中會迅速氧化,需要密封在真空玻璃瓶中。
劉偉暗自咋舌,這就是傳說中的緊急救助了,代價高昂,競技場中頂級玩家才有的待遇,鄭德成看來早有準(zhǔn)備,
人與人真的沒法比,自己無數(shù)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也沒見誰這么關(guān)心,
他心里感慨萬千,即使在競技場也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要是杜克也有這個待遇,他根本不需要死。
情況緊急,劉偉也沒法避嫌,硬著頭皮,外敷內(nèi)用,
再說檢查過程中,該看的不該看的,該摸得不該摸的,都接觸過了,也不差這點功夫。
坦率講,他心中還真沒什么旖念,渾身鮮血淋漓,能起什么別樣的心思才怪了。
三分鐘后,鄭彩英從昏迷中緩緩醒來,一睜眼就看見劉偉,虛弱地由衷一笑,
“小偉,是你救了我?”鄭彩英微微動了動身體,臉色突然微變,一抹嫣紅浮上臉頰。
“小偉,剛才是你幫我處理的傷口?!彪m然山洞里沒有別人,但鄭彩英還是要確認(rèn)一遍。
“是啊?!眲ビ行┠涿?,這不是廢話嘛,“咱們最好快點離開老虎洞,乘著強者隊被拖在一線天,咱們趕緊去鏡湖。”
鄭彩英的標(biāo)記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一個竟然是刀疤臉,看來節(jié)目組認(rèn)為刀疤臉比劉偉更強,
紅點的位置還滯留在一線天,
“好的,你背著我?!编嵅视⒁馔獾穆犜?,語氣中帶著撒嬌。
離開時,劉偉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老虎洞,這是自己的福地,第一次杜克在這里救了自己,第二次救了鄭彩英,真是懷念杜克啊。
鄭彩英一臉幸福地貼在劉偉寬闊的后背,心里了無遺憾。
一個小時后,兩人再次鏡湖邊,
看著熟悉的鏡湖、熟悉的千年銀杏樹,劉偉浮躁的內(nèi)心也平靜下來,
他的信心又回來了。
“我要做一個竹筏,你先坐一會兒?!眲グ燕嵅视⒓?xì)心地放在銀杏樹下,底下鋪上傘衣,
還有兩個小時,刀疤臉的標(biāo)記時間結(jié)束,下一個人十有八九是自己,劉偉準(zhǔn)備在鏡湖和強者隊大干一場。
鄭彩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劉偉,好像一個妻子在看忙碌的丈夫,這一刻她覺得無比滿足,內(nèi)心充實。
一個小時后,劉偉已經(jīng)把竹筏制作完畢,各種備戰(zhàn)工作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
時間只剩下15分鐘,
“小偉,來,一起坐一會兒?!编嵅视⑴牧伺纳磉叺目盏亍?br/>
“好吧,你吃點菱角。”劉偉坐在鄭彩英旁邊,隨手剝著菱角,
“我要你喂我。”鄭彩英輕輕靠在劉偉懷里。
“唉。”劉偉心里長嘆一聲,他的內(nèi)心有一種恥辱感,他深深的清楚,自己永遠不可能愛上鄭彩英,
仰頭望天,
這是一棵巨大的、古老的銀杏樹,
樹皮是灰褐色的,上面有許多小疙瘩,用手摸上去非常糙,也很硬,像老人裂開的皮膚,數(shù)的樹枝像巨人的手臂向四面八方伸展著。
拂曉時分,在朝陽的映照下,銀杏樹葉也仿佛披上了一層霞衣,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浪漫氣息油然而生,
微風(fēng)吹過,樹葉的擺動,光影交錯,就像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給我唱首歌吧?!编嵅视⒖吭趧ド磉叄袣鉄o力地說道,神情憔悴。
“好吧,我唱《silence》?!眲o奈地答應(yīng),從內(nèi)心講,他一點都不想唱歌,他是武者,又不是歌手,要是能靠唱歌獲勝,他不介意天天唱歌,
女人真的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就算生死關(guān)頭,她們還會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鄭彩英抱著劉偉的胳膊,搖了搖,撒嬌道,“我要聽《別哭我親愛的人》?!?br/>
劉偉這一刻在深深地反省,自己為了勝利這樣遷就鄭彩英,到底對不對?
可是他不敢拒絕,為了勝利他不得不做出犧牲,
他只能安慰自己,鄭彩英應(yīng)該也在演戲吧,為了讓情侶CP再續(xù)前緣。
“別哭我親愛的人,”
隨著劉偉磁性的嗓音響起,
一對少男少女,迎著朝霞,坐在鏡湖湖畔,
清風(fēng)拂面,溫柔的吹皺了鏡湖的水面,泛起層層魚尾紋,晃著朝陽的緋紅,
把那波光粼粼,一直推到云與水的天線,
水,被天映成朝陽紅;天,被水迷成一線蕩過的繡絲紋,
撕碎了情侶的合影,
催人入神,
寂照寺前優(yōu)雅的歌曲,
割舍不了鏡湖畔的戀愛洗禮,
更造就一段纏綿不斷的兒女情懷,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春天朝陽的一抹光輝,
一段情,同樣能撩起癡男怨女的一縷波瀾,
一滴淚,刺痛過我愛你的那一份心
一片云,就會下起纏綿多情的一陣雨
如詩如畫,鄭彩英聽出了劉偉曲中的眷戀、悲傷,婉轉(zhuǎn)情動,柔腸百結(jié),
輕輕抬起螓首,忍不住撫摸著劉偉棱角分明的臉頰,
一生只等一人來,她終于確定,這輩子再也不可能忘記這個男人,她義無反顧地永遠把劉偉銘刻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