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一覺醒來,軒貝貝一眼就看到了在病床前忙碌的媽媽。
莫明其妙地,就有些心酸——明明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媽媽頭上的白頭發(fā)怎么突然就變得那么多?
“媽……”也許是太久沒說話,嗓子發(fā)出的聲音沙啞而難聽。
“哎!”軒雅詩自然地回答。
兩秒鐘之后,插花的手突然僵住,倏然轉頭:“貝貝?”
突然間拔高的聲音,把床腳正在熟睡的小狗都嚇得驚跳起來!
“媽,你這么大聲做什么?”軒貝貝嗔道。
軒媽媽先是一怔,接著便撲到她身上放聲大哭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交個男朋友才幾天就把媽媽給忘了!不就是失個戀嘛,犯得著自殺嗎?你這個不肖女,那個男的就這么重要,讓你連媽媽都不顧了?”
軒貝貝頓時有些傻:“媽……”
不要只顧著哭嘛,把事情說清楚嘛!偶什么時候自殺了?
“你說你,一下子就失蹤了半年,媽媽眼睛都快哭瞎了……”
半年?她不就是睡了一覺嘛?怎么越聽越奇怪了?
軒貝貝無奈地翻翻白眼:“媽,你說的都是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話也聽不懂?對了,我怎么會在醫(yī)院?”
而且還是這么豪華的病房,以咱家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實力,能住得起嗎?
“撞到你的那個人安排你在這治療的!”
“撞到我?”
她不記得撞到什么呀!
“是呀,那個人說你半年前從酒店沖出來,撞到他車上,就一直把你安排在這里治療,直到前兩天,才看到媽媽登的尋人啟事……”
半年前?從酒店沖出來?
一些記憶的片斷依次在她的腦海閃過……
放暑假的前一天,本校著名的校草突然在某同學的生日會上對向來默默無聞的她告白,又驚又羞的她,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再加上一干同學的慫恿,她當場就點了頭。
第一次戀愛,她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于是,在家里剛呆了一周,她就不顧媽媽的反對,翹家去鄰市看男朋友。
后來,幾經(jīng)周折的她,終于在酒店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他。
只是,對方站在酒店房間的門口,腰上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條浴巾,那滿臉尷尬的表情,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沒等她確認,從房內竟然傳出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茂,是誰呀?”
一切語言都成了多余!
這個女人的聲音,在瞬間宣告了她初戀的破碎!
要強的她什么也沒有說,轉身就走。
然后,她就直接沖進了電梯里。
再然后,她在電梯里痛哭。
再然后……
空白,一片空白!
從電梯那里開始,她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難道,就如同媽媽所說,自己因為傷心過度,沖出酒店的時候撞到了別人的車上?
想到這里,軒貝貝不禁有些內疚——自己真的是太莽撞了,還讓媽媽擔心這么久!
而且還昏迷了半年——現(xiàn)在想想就后怕。
“媽……別哭了!”她緊緊摟住媽媽的肩膀,輕拍著安慰她:“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嗚嗚嗚,還好醒過來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只能哭死過去了!乖女兒呀,以后別那么傻了,不就是個男人嘛,我離了你爸還不是照樣活!”軒媽媽兩個眼睛都腫成了桃子。
“媽,”軒貝貝嘗試著解釋:“你一定要相信,就算我的確是出了車禍,但我肯定不是為了那個人自殺,我當時只是氣糊涂了,撞到別人車上也只是碰巧而已?!?br/>
軒媽媽抽噎著止住淚:“算了,過去了就過去了,你現(xiàn)在好好地在媽媽面前,比什么都實在!”
“對!您這樣想就對了!”軒貝貝拍拍媽媽的肩:“對了,撞我的人呢?我把人家連累得這么慘,是不是該給人家道個歉?”
“人早就走了,只留了張名片,說有什么后遺癥可以找他!真是個好人吶,聽說這幾個月一直給你請的最好的醫(yī)生,住最好的病房,走的時候,還硬是留了一筆錢作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