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別扭地扭扭身子,身后的人立馬低聲喝道:“別動。”
“可是很奇怪?。 ?br/>
兩個男人共乘一匹馬,這是多么奇怪的一個景象。
“難不成你想讓那大馬再摔你一次?”柳巖挑挑眉,想起剛才那個景象就覺得心有余悸。
“那還是你帶我吧!”這感覺,很像自行車前座載了一個人一樣,很有安全感。
“為什么你帶了兩個隨從,而六皇子卻沒帶任何一人???”
“怎么沒帶,我們都是他的隨從!”怎么可能沒帶,暗地里那兩人可厲害著呢。
“哦!”
一陣沉默,就在柳巖以為清心這個好奇寶寶總算安靜了的時候,她的腦袋又晃起來。
“我們?nèi)ツ戏街嗡畣幔俊?br/>
“這是一方面。”
“為什么六皇子和你會一起執(zhí)行任務呢,你們不是應該劍拔弩張的嗎?就像這樣?!鼻逍暮谄鹉槪b作生氣般地轉(zhuǎn)頭看柳巖。
“別鬧了,周圍人都看著呢!”
“而且我覺得,別人對你異常恭敬,對六皇子有點怠慢;可是你呢,似乎真真正正地當他是皇子,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你的感覺從來不準的。”
“誰說的。我告訴你柳巖,其實你不用那么怕六皇子,他能不能做皇帝還是個問題呢,說不定你爹……”
“清心!”聽聲音,柳巖是真的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生氣!”
誰也不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清心,如果沒有必要,最好少接觸那個六皇子!”
“為什么?”
“你哪來這么多為什么?!?br/>
柳巖氣結,這個女人,老是問些不該問的問題,讓她注意的時候又不放在心上。
那個六皇子,注定會成為霸主。
兩人竊竊私語的,看在別人眼里,顯得那么曖昧。
“文言,世子是不是改了口味了。”隨行的人中,有人湊到文言跟前問道。他們跟了一路,這兩人咬耳朵咬了一路。
“瞎說,他們只是在聊天。”文言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里卻嘀咕開了。清心,你害死世子了,女扮男裝就女扮男裝唄,還跟世子搞得那么不清不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世子有那個癖好呢!
“可是聊天需要靠得那么近嗎?”那人不死心,依舊追問著。
“世子的事情要你多嘴,小心我告訴世子,讓你立馬滾回家!”文言生氣了,沒有人可以詆毀世子的名聲。
那人立馬閉了嘴,不再吭聲了。
柳巖旁邊的六皇子似是不勝體力般,一直慢懨懨的,絲毫沒有任何精神。整個過程中,沒有聽到他說過半句話。直到……
“前面有個客棧,住那吧!”
他們這次是微服出巡,所以所帶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他們四個,剩下的也只有四個了,總共加起來才八個人。
“為什么不住驛站呢?”他們好歹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世子。
“我們是微服出巡!”
沒想到清心興奮起來,微服出巡,這個只有在電視里看到的鏡頭,竟然在她身上上演了,想想就很刺激。
旁邊的六皇子感覺很奇怪,這個小廝,為什么一聽到微服出巡就那么高興。
“老板,來兩間上房,兩間普通房。不,三間普通房?”文言走到柜臺前,準備房間。
“小哥,普通房到底是兩件還是三間?!钡昀习逑蛭难源_認。
“文言,主子兩間上房,我們六人兩間普通房就夠了!主子說過,這次出來一切從簡?!彪S行的下屬中,有人湊了過來。
“不行,老板,上房兩間,普通房三間!”清心必須一個人一間,他一開始忘了這個了。
“對不起,客官,普通房沒有了,只有兩間上房。”
文言要暈了:“你不早說,竟然還問我要兩間還是三間?”
“那我一開始沒有想到,不行嗎?”店主人看他們風塵仆仆,衣衫也不亮麗,眼神也變得高傲起來。
“狗眼看人低?。 鼻逍泥止玖艘痪?,卻一字不露地傳到了旁邊兩個男人的耳中,兩人不禁莞爾。不過,幸好店主人沒有聽到,要不然,又是一場吵鬧。
“兩位主子,只有兩間上房,怎么辦?”文言愁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啊,對了,我那還有個柴房,里面可以擠進去六個人。你們不是剛剛好六個!”
“柴房?沒辦法只能這樣了,我們做下人的,睡得習慣的。只是……”文言轉(zhuǎn)頭看看世子,又看看清心。
“怎么,睡柴房,跟他們五個男人?”清心叫了起來。
在六皇子面前,她似乎不用太過矜持,依舊跟柳巖如平常般相處。這是柳巖先前對她說的。她雖然很疑惑,但是也樂意接受。誰愿意整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br/>
“無顏,看你這話說的,你不是男人嗎?”文言調(diào)侃清心,難得有清心被他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無顏睡我房里,我晚上有事情叫他也方便一點!”一邊的柳巖發(fā)話了,一下子就結束了爭論。
“可是世子……”文言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孤男寡女的,晚上共處一室,指不定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文言,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在我面前,尊卑不是最重要的!”柳巖向文言使著眼色,讓他不要再多嘴。
一邊的六皇子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在聽到柳巖要無顏睡他房里的時候,抬頭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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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房間里唯一的床。
“床是我的!”清心一個箭步跑過去,整個人都撲到在床上。
慢了一步的柳巖只能無奈地苦笑:“早知道,讓你睡柴房去了!”
“哈哈,你自己解決睡覺的地方。要不,地上也可以?!?br/>
“不行,這床不能讓你一個人霸占?!绷鴰r在她旁邊躺下,一動也不動。跟清心講紳士,那只有吃虧的份。
“總不能我們兩人睡一起吧?”
“為什么不可以?”柳巖躺在床上,沒有看到清心變色的臉,“我們都是現(xiàn)代人,你還會在意名節(jié)?!?br/>
“你……”清心拿起枕頭扔向他,氣呼呼地起身要走,被柳巖拉住了。
“真的生氣了?我們只是和衣睡在一起,不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的?!?br/>
“你們男人我還不了解,深更半夜的,到時候誰知道??!”
“哈哈,你……我說清心,就你那太平公主樣……對不起,清心,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還是睡柴房去吧!”清心甩開他的手,正要離去,又被他拉住了。
“算了,我去向店老板要個席子,我睡地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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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當六皇子打開門的時候,正看到清心坐在床上發(fā)呆,而柳巖,正在地上鋪著席子。兩人看到他進來,竟然一陣慌亂。
“這……”六皇子眼中的疑惑加深了。這無顏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連柳巖都要讓他三分。難道這其中,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到此,他心中一緊。
“無顏,你家主子對你真是好。他情愿自己睡地上,也要讓你睡舒服的大床?!?br/>
說話間,人已經(jīng)走到清心面前,無害的微笑在她面前展開。四周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空氣里波濤洶涌,如平靜的湖面上沉入一塊大石,激起陣陣漣漪。
“六皇子!”柳巖失聲叫出來,其中竟夾雜著一絲恐懼。
清心迷茫得看著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捂著胸口,非常疑惑,為什么胸口會覺得沉沉的,很有壓力呢。
“六皇子?”
“看來世子果真有特殊的癖好??!”六皇子微微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柳巖一個箭步跑到清心身邊,抱住她,顫抖的身軀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剛剛,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清心依舊一臉迷茫。
“沒事了,沒事了!”柳巖喃喃自語著,心中依舊驚魂未定。
你知道嗎,清心,如果剛才略有偏差,如果剛才……他實在不敢想像這個出現(xiàn)的后果。第一次,他剛剛感覺到了絕望的恐懼。
他雖然習慣了孤獨,卻仍然最害怕孤獨。他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知己。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