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家門口那兩盞漫著暖暈的門燈時,林越那顆沁涼的心才稍稍得以回暖,走進門,步子些微踉蹌。
“怎么回來了,今天早上不是說不回來了嗎……”林仲伯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兒子步伐不穩(wěn),上前一聞,倏然變色,質問道“你喝酒了?”
林越此時腦子還是清楚的,他是真的想醉,可惜他不能醉,“嗯,我不想喝的,但同學都太熱情了,沒辦法!”嘆了口氣,“爸,我哥呢?”
“還提你哥!為個女人,被停職兩個多月了也不著急,在房間打游戲呢!”提到這個大兒子,林仲伯眉間盡是化不開的愁云。
“呵呵……”林越揉了揉耳朵,傻笑,老爸說這句話已經不下百遍了。
“那我上樓找他去,我勸勸?!?br/>
“嗯”
林越剛踏到二樓的地板就聽到左手邊房間傳來的激烈的游戲槍戰(zhàn)聲音。
推開門。
“哥!我回來了”
可惜他親愛的哥哥正在全神貫注的與恐怖分子進行激烈交戰(zhàn)。
“哥!”
林越上前趴到林戰(zhàn)耳邊,大聲喊道。
這下終于將他親愛的哥哥拉回現(xiàn)實世界。
林戰(zhàn)回首,高挺的鼻梁覆滿汗珠,濃密的睫毛微濕,俊逸的臉頰雙泛著水潤的光澤,薄削的唇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回來了?”
上前閉掉顯示屏的開關,回身坐在哥哥旁邊,傻傻的,眼神迷蒙的看著哥哥。
林戰(zhàn)疑惑,這小子居然把顯示屏關了?沒和他搶手柄?
“你小子有點不對!”嗅了嗅,驚訝的道:“你喝酒了?”
推開他,不悅的道:“你怎么喝成這樣,不是告訴你你還小,不能喝酒嗎?”
林越被他推的往后仰,手拄著地板,直起身,嘀咕道:“就只許你喝,喝酒喝成腦震蕩的人,還來說我?”
“你……”一腳將林越踹翻,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腦震蕩沒?”
林越齜牙咧嘴的捂著后腦勺,“哥,我是你親弟,同爹同媽的!”
林戰(zhàn)彎膝,伸手拎著林越的領子,“起來洗澡,滿身的酒味!”怎知林越霍然起身,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樣子是熟悉的耍賴,可好一會兒也不見林越動作,林戰(zhàn)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一不小心觸到一片濕潤。
看著手掌心那一小塊晶瑩的濕潤,林戰(zhàn)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在他的記憶里,這小子倔得很,好像從來沒哭過,唯一見他流淚是那時他生病時咳的厲害,咳出眼淚來了……
林越的頭埋在林戰(zhàn)的手肘間,悶悶的出聲道:“哥,未來嫂子不要你了,你當時是什么感覺?”
“……”林戰(zhàn)反應了一會兒,終于明白過來,揉了揉額際,唰的拎起林越的后領子,“被女朋友甩了?就這點出息,還哭?”
林越小臉兒騰地一紅,不敢直視林戰(zhàn)的眼睛,聲音里卻透著悲涼,秋風掃落葉的悲涼,“我倒寧愿是被她甩了,這樣至少證明她曾經屬于過我……”低下頭,“她那么純凈美好的女孩兒,怎么就……”突然頓住,“哥,現(xiàn)在我一想到她我的心就疼,不受控制的,像針扎一樣。是我敗了,第一次想努力,卻一敗涂地!哥,我真的很疼,心疼!”
看著這樣的林越,林戰(zhàn)放下了舉起的手臂,長嘆一聲,“林越,哥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樣,但是能夠把我們林家眼高心傲的二公子拖入紅塵,想來,她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鳖D了頓,林戰(zhàn)又道:“但是,你們沒有緣分,緣不可求的,緣如風,而風不定。你現(xiàn)在很痛苦,但當時間流逝,一切都散去時,就會淡了,散了,忘了。你還小,總會有一份緣分是屬于你的?!?br/>
林越垂著頭,沉默了會兒,低聲道:“哥,嫂子離開你時,你也是這么想的?”
林戰(zhàn)點頭,出神地說,“是??!況且是我對不起她,快要結婚了,還忙著工作,死腦筋,只知道查案。沒時間陪她,連裝修房子都是她自己搞定的,我這個未婚夫也真是沒什么用處,她會喜歡上別人,也理所應當,沒有錯。那段時間是很難受,用喝酒來麻痹自己,可是沒有用,后來我發(fā)現(xiàn),原來最好的藥竟是時間,時間,它能夠使手上的傷疤慢慢變淡,也能夠讓心中的疤漸漸消失,時間,是最好的藥?。 眹@了口氣,將林越揪起來,“去洗澡,睡醒一覺,心就不會那么疼了!哥不騙你!”
施南說,她的心情況會影響到腹中胎兒,韓璃就極力調整自己的心情,刻意刪除腦中有關顧惜朝的記憶,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腹中孩子的身上,然后,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有時候自欺欺人也是件有意義的事情,至少,胎兒的發(fā)育恢復正常了,她的身體也好了起來。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檢查結果出來后,醫(yī)生表示,以韓璃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完全可以出院。
施南建議韓璃回別墅再靜養(yǎng)幾天,可韓璃執(zhí)意要回公寓,她不想見顧惜朝,她也說不上是因為那天罵了他之后的膽怯后怕,還是因為什么,總之是不能見他。她懦弱的選擇逃避。
施南將這件事報告給顧惜朝,顧惜朝沒說什么,只是讓連媽跟著,讓她照顧著,之后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韓璃抱著書抬出門口時,連媽突然叫住她,要讓小英跟著。
韓璃哀怨的瞅著連媽,“我的身體好了,只要不做激烈動作,就沒事,醫(yī)生這么說的,您沒聽見嗎?放心吧!”
連媽還想再說什么,韓璃馬上說,“您看到有哪個大學生上課時有保姆跟著?沒有吧!”
說完韓璃就跑了,連媽看著驚心,“慢著點,注意腳下!”
“哦!知道了!”說完,一腳踏入電梯,向連媽揮手。
昨天聯(lián)系朱玲,說第一節(jié)是計算機課,在實驗教學樓A座,4002教室??烧驹诮虒W樓門前,看著如涌的人潮從兩個側門撲進教學樓,韓璃膽怯了,撫了撫肚子,躊躇不敢邁步。
“韓璃,你來得好早哦!”
韓璃回頭,朱玲和另外三個女生有說有笑的并排走了過來。那三個女生是朱玲的室友。雖然是本地人,但朱玲選擇住在學校,她說這樣能夠聯(lián)絡同學感情,畢竟她是女班長,應該融入集體。
韓璃笑著同她們打招呼。幾個人看見她來很高興,上前親熱的拉著韓璃的手詢問她這一周怎么沒來,說她缺席了學校的迎新生晚會,還說,某院某系的學長多帥,她沒看到真是可惜了,還說帶她們班的導員說話犀利,把某個女生弄哭了,如此等等。
進入教室后,突然有個女生喊道:“我的天哪,韓璃,我才發(fā)現(xiàn),你穿的是防射服,還是意大利的品牌!”聲落,幾個女生紛紛圍在韓璃身邊,捻著她的衣服,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切!富家女,真嬌氣!”不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韓璃低頭,手緊攥著書,找到自己的座位,當做沒聽見,可坐在座位,打開計算機時,不知從哪里又飄來另一句譏諷,“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了怕輻射呢!”聲音很輕,卻清晰的鉆入韓璃的耳中。
刺耳的聲音不時地傳來,韓璃突然感覺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捂著嘴嚯的起身,向門外跑。
“喲!真的懷孕了?”
韓璃飛快的向外跑,抑制住淚,跑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一陣猛吐,要把五臟六腑都吐數(shù)來似的。吐了好長一段時間,胃里空蕩蕩的,韓璃全身無力的趴在洗手池上,再抬頭時,頭發(fā)散亂的搭在額前,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難看,淚水遍布臉頰。
顫抖著手想擦掉臉上的濕潤,卻總也擦不干凈,因為,淚,不停地涌出眼眶,似是無休止。
看著鏡中的自己,韓璃努力的開導自己,一只手撫著腹部,喃喃地說,“別激動,帥哥師弟說,孕婦本來就敏感容易激動,情緒波動大,要控制,一定要控制好,不然會對胎兒的發(fā)育產生影響的,會有影響的?!?br/>
韓璃虛脫的趴在洗手池邊上,一遍一遍的說,企圖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韓璃?”
韓璃回頭,見班長林越正站在女洗手間門口,關切的看著她。
韓璃喘了口氣,勉強笑了笑,被淚水沾濕的睫毛泛著晶瑩。林越看著心中一痛,不再猶豫,欲要上前??蓜傔~動腳步便被人抓了回去。
四個學生打扮的人,將林越推開,先后進入女衛(wèi)生間,其中一人上前,到韓璃身邊,恭敬的道:“韓小姐,得罪了?!痹陧n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彎腰抱起她,往外走。
韓璃早就吐得全身無一絲力氣,嘴巴根本張不開,但無力的掃了一眼,韓璃記得這四個人似乎都是顧惜朝身邊的保鏢。顧惜朝身邊貼身保鏢有十二個,她還曾偷偷嘲笑他們是十二銅人,走到哪里都不分開。
腦子暈乎乎的,眼睛半瞇著,韓璃沒有注意到,計算機教室是巨幅玻璃墻,走廊里的一切教室中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四名保鏢此時都是學生打扮,穿著時尚,高大挺拔再加上氣質非凡,自然引來不少愛慕的目光,然而這四人依舊面色如常,淡定從容的穿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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