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施展洪宇大挪移身法的話,劉峰可以輕易離開??墒莿⒎甯忧宄?,一旦洪宇大挪移身法一使用,自己恐怕得馬上遭到無窮盡的追殺。身困石洞里面,而外面懸崖上方一處林子內(nèi),劉峰的本尊同樣焦急不已。
“冷靜,冷靜”劉峰不停地朝著自己默念:“事到如今,唯有伺機逃掉了?!眲⒎逍睦锴宄?,四大禁衛(wèi)世家絕對不會讓戰(zhàn)斗延續(xù)太久,如果在戰(zhàn)斗結(jié)束前都找不到離開的機會,自己的附影落在扣扣尊座的手中。
劉峰甚至還祈禱,最好四大禁衛(wèi)世家越戰(zhàn)越激烈,最后四敗俱傷,可是更大的可能是,扣扣尊座的本體趕過來后,戰(zhàn)斗會很快停息。
云齊峰半山腰,一處帳篷打開著,凌晨四dian多的月光有些清冷,鋪落下來映在了一襲細柔的嬌軀上,柔順烏黑的秀發(fā)披肩而落,隨著微微寒冷的山風輕飄,月光下絕美恬靜的臉龐。
王曉雅的雙手捧著一朵鮮艷的紅色花朵,神色帶著虔誠般,平靜的眸子隱隱蕩起波瀾,面朝著云齊峰千丈崖的方向,耳邊隱隱傳來廝殺聲音。
云齊峰ding的戰(zhàn)斗聲半山腰也隱隱可聞,可見,那一場混戰(zhàn)爆發(fā)得多么的激烈。
“你還睡不著嗎”陳佳佳的聲音在王曉雅耳邊響了起來,陳佳佳一身青衣,一手執(zhí)劍站在王曉雅的身邊,側(cè)眼神色有些復雜。
王曉雅低頭看著那血紅色的花朵,眼簾柔光泛動著,輕聲細膩:“君當做磐石,妾當做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zhuǎn)移?!比崧曤S風繚繞,帶著淡淡的憂心思緒:“君尚未未歸來,妾又怎么能眠”字里行間,無不滲透出對自己心愛的人的擔憂。
她不懂武學,更無法參與到這種爭斗之中,但是她心若明鏡看得透徹得很。劉峰沒有明說她卻知道,劉峰今夜的行動就是掀開為了仙紫花而冒大險的序幕?;蛘呖帐侄鴼w,或者命喪黃泉。
劉峰還是義無返顧地去了,而且直接到了如今這般刻鐘還沒回來。并且如今云齊峰千丈崖的方向,還傳來了激烈的戰(zhàn)斗聲音。王曉雅如何不憂如何不怕,她怕他回不來。
陳佳佳眸子看著王曉雅輕咬著紅唇,她和王曉雅接觸有一段時間了,心中清楚,劉峰在王曉雅的心中,是一個常人都無法去想象的地位。
無處不在的山風吹起,二女的發(fā)絲都飄揚了一下,一陣凝固的氣氛蔓延著。陳佳佳視線也焦急,看了眼齊云峰千丈崖,只是自己去,也幫不上任何忙,劉峰已經(jīng)武圣境了,他無法應付的局面自己也絕對幫不了他。
視線輕輕地收回,落在王曉雅的雙手上:“這是什么花”陳佳佳下意識地問了一聲,她感覺到王曉雅似乎非??粗厥种械倪@一朵血紅色的花顏,雙手一直緊緊地抓住它。
王曉雅低頭,眸子印著花朵的血紅色輕輕道:“曼珠沙華,就是彼岸花?!蓖鯐匝膨嚾婚g儼然輕笑,似乎心神已經(jīng)沉浸入一個特殊的境界之中,纖細柔美的指尖繞過血紅花朵。
“傳說冥界唯一的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永遠相識相知卻不能相戀。在此生無法觸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記憶。黃泉為花,一千年開一千年落?!彼V癡地輕笑,似是向陳佳佳傾訴,似乎也是在自語。
“曼珠沙華有個傳說,人死過鬼門關踏上黃泉路,而黃泉路上就盛開著大片的彼岸花,如血鋪成火照之路?;ㄈ~不相見生生相錯,走過彼岸花鋪展的黃泉路便到忘川河,那忘川河畔三生石,刻著四個鮮紅如血的大字:早登彼岸。在那里,可以刻上前世最愛的人的名字?!?br/>
“我們曾是三生石上的舊精魂,千年相伴,看盡人間塵緣。我問佛我們的姻緣,佛閉目一生只得一面之緣。一千次的回眸換來一次擦覺而過,一千次的擦肩而過換來一次相遇,一千次相遇換來一次相識,一千次相識換來一次相愛,可否是真”
“佛笑而不語,我們修了無數(shù)個前世輪回,換取今生的姻緣。曼珠沙華引魂之花?!蓖鯐匝偶毤毜刈哉Z著:“倘若他真的下了地獄,就引他的靈魂來找我,我陪著他走過那開滿血紅色的,長長的、孤獨的黃泉路?!?br/>
身旁,陳佳佳的眼神除了震撼之外,已經(jīng)沒有其余任何的思緒。靈魂都撼動,悸動了。彼岸花開在絕大多數(shù)開在盛夏,落于九月。如今這十月底,要找到一株如此血紅的彼岸花,多么艱難。
陳佳佳的眼眸仿佛看見了一道嬌柔的身軀背負著清冷的月光,徘徊山間尋找心中的彼岸花。她講的故事似乎就是她自己的故事,仿佛她就是那個三生石上的舊精魂。
千千輪回,換來了今生相愛后。今心愛的人隨時可以陷身隕落危機,她再問佛是否再修千千輪回,可以再次擦覺、相遇,相識,相愛她害怕今生失去就永遠沒有了。她不怕千千輪回,只怕如彼岸花般生生不相見。
手捧曼珠沙華,并非詛咒,而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倘若劉峰一死,她一定會義無反顧地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她手上有彼岸花一定可以牽引兩人的靈魂一起走著黃泉路,重新開始漫長的輪回。
王曉雅經(jīng)歷的很多,心境很淡然,然而這一次她卻真的辦不到平靜了。大三角云齊峰,仿佛像忘川河水般將她湮沒,讓她無法平靜。耳邊那陣陣的惡戰(zhàn)聲音,如同惡魔的咆哮般在她的耳邊纏繞不斷。
“佳佳”王曉雅側(cè)臉,眸子泛著瑩光:“他怎么還沒回來”
這一霎,陳佳佳有種驚慌失措的感覺,她要怎么回答陳佳佳感覺到,王曉雅此刻的內(nèi)心是前所未有的脆弱,稍一不慎隨時都可能如玻璃般破碎。陳佳佳眸子看向云齊峰,心中暗暗地默念著:“劉峰,為了你的大小姐,你一定要活著回來?!?br/>
冷風拂過,王曉雅手中的曼珠沙華其中一片血紅的花瓣突兀一松,隨風飄零。陳佳佳不由自主地伸手,下意識般緊緊地抓著這一瓣彼岸花。
戰(zhàn)況愈發(fā)地劇烈迅猛,三大禁衛(wèi)世家尊座的攻擊密集無比,絲毫不給扣扣尊座半dian喊停的機會,更何況,如此這些尊座正打得眼紅,扣扣尊座縱使開口了也無濟于事。片刻,千丈崖上方四大尊座出現(xiàn)了。
“全部住手”
一聲洪亮無比的聲音仿佛蘊含著獅子吼的力量一般爆響而起,仿佛平地一聲驚雷乍起。頃刻間,正在交戰(zhàn)的人群不少人感覺耳朵直接轟地響鳴起來,實力弱dian的甚至直接被震得耳朵流血。神色紛紛大為震駭,交戰(zhàn)的身影也紛紛地倒退。
“遭”劉峰的臉色驟然大變,應該是禁衛(wèi)世家的強者到了。也就是說,扣扣尊座的本尊已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瞬息從劉峰的心頭騰升而起。
一旦強者匯聚,戰(zhàn)斗停息??劭圩鹱獪绲糇约哼@附影簡直易如反掌。劉峰的諸多保命的底牌,都只能通過本尊實施,現(xiàn)在的附影還很弱。劉峰倒抽了口冷氣,神色凝重無比。
“不能坐以待斃”劉峰不能再拖了,而且正是外面的那一聲大喝聲音,也給劉峰帶來了唯一的機會,山洞之內(nèi)眾多尊座均是同樣下意識地停手了,彌漫整個山洞的攻擊氣流頃刻消失。
劉峰沒有半dian猶豫,身影如風仿佛一道流光般沖向洞口,他只需要半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稍縱即逝的時刻,對如今的劉峰來講卻是何其的漫長。身影朝著洞口飛快奔掠的瞬間,身后已經(jīng)一股磅礴澎湃的力量壓了過來。
扣扣尊座的附影,山洞內(nèi),也唯獨她沒有受到那一聲大吼的影響巨大的掌影轟擊下來,劉峰睜大著眼睛,猛然咬牙,剎那轉(zhuǎn)身雙掌揚出:“重生天地”
天與地仿佛瞬間融合摺疊,掌影如風急掠,夾帶著白衣劉峰所有的力量傾盡全力,奮力地迎上了扣扣尊座的這一掌。要想沖出石洞,必須要撐住這一強大無比的一掌,劉峰別無選擇。附影轉(zhuǎn)身的瞬間,本尊以更快的速度從林子里面飛掠出去。
轟整個山洞,在兩人的掌影觸碰的瞬間,頃刻爆炸開來。無窮盡的強大氣流擊穿了山洞,巨大的石子直接擊飛射出,仿佛有人在用火藥開山一般。頃刻之間,外面所有的視線都朝著這邊看了過去。
伴隨著巨大爆炸聲音,一道白衣身影橫飛而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轟,剛剛那電光石閃的轟擊之下,雙掌觸碰已經(jīng)有一股渾厚磅礴到極dian的力量,帶著摧毀性沖擊五臟六腑的位置。
這一瞬劉峰暗暗慶幸,幸好不是本尊,若是本尊遭到這股力量的橫掃,恐怕要當場五臟六腑盡碎而亡。
不得不說,扣扣尊座將力量控制得很精妙,但是這樣恰巧是救了劉峰的附影一命。因為附影沒有五臟六腑,可任憑摧毀,只要附影沒有被擊碎便可??劭圩鹱鶎⒘α考泄魟⒎宓奈迮K六腑,相當于放過他一命了。
縱使附影在這一擊下有所受損,總比被擊碎消散要好,這也全賴于劉峰那特殊的附影與眾不同??劭圩鹱c他戰(zhàn)斗糾纏那么久絲毫看不出,她面前這個劉峰只是一個附影,劉峰的附影實在太過實質(zhì)化了。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