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把她給我抓起來!”男人大吼一聲,快步朝她跑來。
云淺見勢不妙,雙手抓緊背包帶子,拔腿就跑。
“快追!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大概是沒想到,云淺竟然沒被嚇到腿軟,還能跑得那么快,男人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幾個男人追著云淺跑,其中一個折回面包車里,發(fā)動了車子。
云淺見狀,再不敢沿著國道跑,轉(zhuǎn)身跑進了地里!
“草!”男人竟然直接將面包車開進了地里,好在田地的路況不好,面包車開不快。
云淺咬著牙,一直跑,用她最快的速度奔跑。
腳下是松軟的土地和綠油油的麥田,耳邊是冷峭的西風(fēng)聲,“呼呼、呼呼?!?br/>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了。
云淺累的不行,小臉漲的通紅,感覺牙齦都充血了。
身后,還剩下幾個男人緊追不舍,腦肥肚圓的早已經(jīng)被她甩掉了。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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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死在這里!
她要親眼看到席墨驍好起來,即使一個人,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臥槽!這小娘們可真能跑!”
身后的男人已經(jīng)累的氣喘吁吁了,他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咒罵,一邊緊追不放。
“彬哥,她跑不掉的,前面就是水庫了!”
水庫?
云淺瞳仁驟然一縮,她怕水,她不會游泳的。
云淺忽然轉(zhuǎn)身,朝東面跑了過去。
朝那個方向看過去,就能看到一座山。
她上初中的時候,學(xué)校組織春游來去的好像就是那座山,山上種滿了竹子。
遠看山很近,但實際上很遠,不管怎么樣,只要沒有水就行。
慢慢的,云淺真的跑不動了。
她昨天開車找席墨驍找了大半天,又在醫(yī)院守了大半夜,她已經(jīng)餓了一天一夜了,真的沒有力氣了。
云淺雙腿灌了鉛似得,邁的步子越來越小,腳步越來越重。
忽然雙腿一軟,她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里。
噗通!
綠油油的小麥葉子戳著她的臉頰,軟軟的,癢癢的,小麥的味道好好聞。
身后。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斷斷續(xù)續(xù)、罵罵咧咧的聲音。
“臥槽!臭-娘-們,我讓你再跑!”
“麻痹,跑得很爽吧?一會兒讓你嘗嘗更爽的!”
云淺心想,大概她就只能到這里了。
她想活命,她想跑,可是……她已經(jīng)累到虛脫了。
她再次深切的嘗到了絕望無助的滋味,就像趴在席墨驍病床前哭的時候一樣。
那么無助,絕望。
她閉了閉眼。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視線忽然被一道高大身影遮住了。
她努力撐大眸子看過去,只看到一個頎長挺拔的身軀,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熱血正氣,高大威武,猶如一座山,讓人莫名有種安全感。
云淺躺在綠油油的麥田里,意識有些模糊,感覺就像躺在一團棉花上一樣,呼吸間全是麥苗的清香。
她聽到了打斗聲,眼皮睫毛顫顫,終是撐不住了。
她太累了,她也好想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