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大結(jié)局1
迷迷糊糊的,總覺得頭有些痛,渾身沒有半點兒力氣,仿佛連呼吸都很費力。
口很干,夏知秋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努力了半天,卻也不過是動了動手而已。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快去告訴姚媽媽,小姐醒了?!?br/>
耳邊有人說話,聽的不是很清楚,夏知秋不知道自己此刻這是在哪兒,腦子里一陣兒一陣兒的糊涂,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始終睜不開。
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這是在哪兒?陌生的聲音,她們又是誰?
為什么自己還會感覺到渴?
“水……”嗓子干的要命,針刺似的疼。
沒多會兒,夏知秋便感到一雙溫熱的手輕輕地托在自己頸后,小心地把自己扶起來。
誰把茶杯遞到嘴邊,參茶的香味飄散在鼻端,那個聲音柔聲道,“小姐,茶來了,您快喝一點兒。”
夏知秋喝了茶,感覺有人細心地為她擦了嘴角。
喉嚨也不那么痛了,一只手輕輕地在她胸口替她按摩,“總算醒過來了!總算是醒過來了?!?br/>
耳旁的聲音有些熟悉,夏知秋掙扎著睜開眼,慢慢的,看清了眼前晃動的人影。
由模糊漸漸清晰,夏知秋一愣,眨了眨眼細看,這里……不正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個娘娘的寢宮嗎?@^^$
叫彩霞的宮女捧了托盤來到跟前,身邊的另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宮女伸手接過,“小姐,您一定是餓壞了,先吃些粥吧!”
“粥?”夏知秋此刻完全糊涂了。
她們這是在說什么?為什么她聽不懂?小姐?不是那個躺在榻上的美人娘娘嗎?
“是啊是啊!都睡了好些天了,一定餓壞了,太醫(yī)說剛剛醒來,不宜吃太硬的東西,要先喝些粥順順腸胃?!北澈竽侨舜认榈?。
夏知秋努力睜眼看了看,記起這位扶著自己的,正是那天見到的姚媽媽,愣愣的開口,“姚媽媽?”!$*!
姚媽媽一聽淚盈于睫,激動的直點頭,“唉!媽媽在這兒,可憐見的,總算是醒了!能聽見小姐再喚媽媽一聲,媽媽就算是死也值得了?!?br/>
夏知秋愣了。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的人,眼前的一切,她們好像……都把自己當成那個生病的娘娘了?
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
“我……,你,姚媽媽……你、你們聽我說,……我不是……咳咳咳!”
說的太急,還不等夏知秋把話說完,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姚媽媽趕緊替夏知秋拍背,一邊吩咐,“紫煙,快?!?br/>
紫煙趕忙從彩霞手上端過參茶,小心地遞到夏知秋嘴邊。“小姐,快喝點兒?!?br/>
好不容易一通忙碌,總算是把這咳止住了,姚媽媽這才讓人端來青鹽替夏知秋漱了口。
夏知秋心下一片茫然,被眾人這樣恭敬地服侍著,越發(fā)覺得渾身不舒服,正想開口解釋,一抬頭卻望進妝奩上的菱花銅鏡里。
夏知秋渾身一哆嗦,猛地從姚媽媽懷里坐直了身子。
“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姚媽媽愣愣的看著夏知秋,發(fā)現(xiàn)她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直直地盯著鏡面,恍然間頓悟。
小姐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這容貌,如今病了這許多天,臉色自然是憔悴的不成樣子,現(xiàn)下猛然間看到,心里肯定不好受,這般樣子,讓她如何受得了。
想到這兒,姚媽媽趕緊給紫煙使了個眼色,紫煙急忙走過去就要把銅鏡收起來。
“等等!”
夏知秋伸長了手,“把鏡子給我?!?br/>
紫煙一愣,不敢上前。
“快點兒給我!”夏知秋有些急了。
姚媽媽在一旁道,“小姐,您別擔心,您這是病了,等過幾天好好養(yǎng)養(yǎng),人自然就會好起來的,保管比以前更漂亮。”
夏知秋哪里聽得進這些,只是對紫煙伸長了手,紫煙沒辦法,這才磨磨唧唧的把鏡子遞給夏知秋。
夏知秋幾乎是一把奪過來的。
等看清鏡子里的那張臉,夏知秋只覺得渾身冰涼,再也沒有力氣,手一松,鏡子‘咣當’一聲掉在榻前的踏腳上,碎成兩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姚媽媽嚇了一跳,“這怎么哆嗦成這樣?”
“我……我,我好冷!”夏知秋哆嗦著說。
“冷?”姚媽媽趕緊把手放在夏知秋額頭上,手底下一片冰涼,姚媽媽嚇了一跳,趕緊吩咐,“快,快去找太醫(yī)?!?br/>
說著趕緊扶著夏知秋躺下,替她嚴嚴實實的蓋了被子。
再說些什么,夏知秋卻是完全聽不進去了,心底亂成一團,沒個樣子。
她怎么就會變成了那個娘娘呢?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知秋面向里側(cè),誰的話也不聽,腦子里不停地思考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猛然間聽到外面有人喊,“皇上駕到!”
夏知秋猛地哆嗦了一下,死死地閉上眼睛,任憑姚媽媽如何喊叫,就是不肯睜眼。
霸道的龍涎香氣緩緩地靠近,夏知秋一動不動。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室的山呼聲中,那人走到榻邊坐下?!安皇钦f醒了嗎?”
“皇上,小姐剛剛是醒了,可是……這會又說不舒服,身子骨冰涼冰涼的直哆嗦,老奴已經(jīng)派人去叫太醫(yī)了?!?br/>
“再傳!”皇帝道?!摆s緊去催,叫他們趕緊的?!?br/>
“是!”有人接令,噌噌地跑出去了。
感覺有人坐在了榻上,身子緩緩地一沉,不由得朝后滑了滑,夏知秋哆嗦了一下,朝榻的里側(cè)挪了挪。
“醒了!”皇帝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只手放在了夏知秋的額頭上。
夏知秋渾身一震,一骨碌爬起來,坐到榻的里側(cè),裹著錦被擋在身前,戒備地盯著面前的人。
“纓纓,你這是怎么了?”皇上說著就要去碰夏知秋的額頭,“是不是發(fā)燒了?”
“皇上!”
夏知秋一把揮開皇上的手,錦被一蒙,直接蓋在了頭上。
屋子里霎時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姚媽媽半晌兒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走到夏知秋身邊,伸手去拽被子,“小姐?小姐,您這是怎么了?皇上來看您了,您倒是說說話???”
夏知秋攥緊被角不肯松手,心說就是因為他的皇上我才不敢面對?。克窍闹?,才不想做他的娘娘。
姚媽媽不敢太用力,拽了半天沒拽開。
皇上嘆息地搖了搖頭,道,“算了!她既然不想見朕,就不要勉強了。”
“是!”姚媽媽這才停了手,在一旁勸,“皇上,您千萬不要多想,小姐怎會不想見您呢!您到底是小姐的親爹不是?”
話說到這兒,被子里的夏知秋一僵,可正想著心事的二人誰都沒瞧見。
姚媽媽接著道“小姐不肯見您,實在是因為她現(xiàn)在的樣子……,不想讓您看見了難過,您是沒瞧見,剛剛小姐把鏡子都摔了?!?br/>
皇上聽姚媽媽這樣說,心情這才好一些,安撫地拍了拍夏知秋,慈祥道,“傻孩子,這有什么好不好見人的,你大病初愈,人自然會憔悴些,哪里就不好意思見爹了,還口口聲聲的叫皇上,這讓朕心里頭不是個滋味!”
“你放心,朕等下叫人去庫房多搬些補品來,保管不出幾天,你就會和以前一樣漂亮?!?br/>
姚媽媽她們急忙跪下謝恩。
皇上叫了起,又仔細地吩咐了幾句,讓她們細心照料,不得有絲毫馬虎。
眾人都應(yīng)下。
姚媽媽看了看榻上一動不動的夏知秋,嘆了口氣對皇上道,“說來,小姐如今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胥家的……給鬧的。小姐是一門心思的對他好,生怕自己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惹惱了他,……小姐這身子好將養(yǎng),可這心病究竟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皇上皺眉聽姚媽媽說完,沉吟道,“這事朕知道了,纓纓的心思,朕明白,會讓纓纓如愿的,只是這事急不得,你們在一旁也多勸這些,別讓纓纓多想些有的沒的?!?br/>
“是!”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這會兒拎著藥箱趕來。
姚媽媽趕緊坐到榻上,一邊叫著一邊去拉扯夏知秋的被子,拉了半天沒動靜,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霍地一把掀開了錦被,就見自家小姐早就昏了過去。
一時間,眾人都慌了……
夏知秋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會變成了藺纓呢?
初聽了姚媽媽和皇上的對話,夏知秋這才弄明白這具身子的身份,原來,竟然是那個在九兒他們口中聽來的藺纓?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從夏知秋再次醒來后,姚媽媽她們照顧的越發(fā)精心。
夏知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她們,只認得眼前的姚媽媽并紫煙彩霞兩個丫頭,除了皇上外,其他的人或事竟然是完全不記得的樣子。
這下倒是急壞了皇上他們,找了許多太醫(yī)來看,都看不出什么問題,說她失憶吧,偏偏又記得姚媽媽她們的名字,說沒失憶吧!可除了這些,其他的事情居然是全都記不起的。
眾太醫(yī)再三思考后,得出了結(jié)論告訴皇帝,許是因為小產(chǎn)失血過多,虧了身子,直接導致藺纓的記憶有些混亂,這與身體無關(guān),仔細將養(yǎng)些日子,在多給她講一些以前的事,興許就恢復過來了。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什么法子,皇上也只好這樣信著,每天送到藺纓這里的補品比太后那里的都多,身子是好起來了,可是記憶卻半點兒沒恢復。
經(jīng)過這幾天,夏知秋已經(jīng)完全把這位藺纓的事情了解個大概,雖然有些接受不了,心底里倒也平靜了不少。
她本來就是個該死的人,自從被夏春云從高臺上推下來的那天起,她便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老天爺給了她這個起死回生的機會,在夏知秋看來,完全是為了給她一個報恩的機會,來報答九兒對她們母子的恩德的,不然的話,如何解釋著一切?
將死之人這么多,怎地就偏偏讓她成了阻礙九兒幸福的藺纓?
耳邊聽著姚媽媽絮絮叨叨的囑咐,夏知秋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倒叫姚媽媽看的有些納悶。
自家的小姐,她還算是了解的,雖年幼的時候吃過些苦頭,可自從皇上找到小姐后,小姐的日子便好起來了。
周圍都是人們捧著供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性子難免就變得驕縱了些。
以前的小姐,嬌嬌弱弱的,總是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再加上人長得美,叫誰看了都是舍不得拗半分;現(xiàn)在的小姐,雖然看上去還是嬌弱的,可卻好像從骨子里透出一副剛強來,眉眼里那份故意做出來的嬌柔不見了,整個人看上去柔柔的,看著叫人打從心底里的疼惜。
藺纓小產(chǎn)也有些時日了,不過是因為心里想不開,惦記著胥盡歡,再加上故意做作,身子這才會一直反反復復。
夏知秋來了后,身體便一日一日的好起來,才不過三五天,便沒什么大礙了。
但到底是以前的藺纓大家的印象太深刻,眾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都加緊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伺候著,生怕藺纓會再因為一個噴嚏而‘舊病復發(fā)’。
夏知秋拿她們沒轍,也只好由著她們。
姚媽媽曾暗中示意夏知秋,依照現(xiàn)在皇上對她的疼愛,現(xiàn)在開口,請皇上把她重新指婚給胥盡歡,皇上一準兒答應(yīng),夏知秋卻只是笑了笑,裝作聽不懂她的話,隨便找了個借口,把姚媽媽支開了。
九兒和胥公子那么好,她為什么要拆散他們?
再說了,這藺纓也不是什么好的,一個訂過親的殘花敗柳之身,更何況還是小產(chǎn)過的,如何配的上胥公子那樣的人物?
也不知這藺纓以前是如何想的,怎地半點兒都不肯消停。
夏知秋躺在花房的貴妃榻上,閉目冥想,琢磨著怎樣做才能即讓眾人打消了把她和胥盡歡湊作堆的念頭,又不會讓眾人對她的身份起疑。
這幾日,聽姚媽媽她們話里的意思,九兒和胥公子他們已經(jīng)回了胥家,聽說過不幾天,胥公子便要正式接任胥家家主一職。
夏知秋心底著急,琢磨著要用何種借口,才能找九兒來見上一面,可不論她如何想,依如今藺纓和九兒的立場,是無論如何都行不通的。
夏知秋越想越煩,伸手扯了手邊的墨蘭,賭氣似的扔了出去。
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嗤笑,一個聲音緩緩道,“看來咱們的公主如今真是大好了,脾氣也是見長不少!”
夏知秋一驚,轉(zhuǎn)頭望去,見身后站著個邪魅狂狷的男子,一身緋色長衫,正似嘲非嘲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無端地讓夏知秋心底發(fā)冷,“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