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陌生又熟悉的白霧,我都不知道我是熟悉它的陌生感,還是熟悉它的顏色了。
回來了??!
真是刺激,我熬夜了呢,和一個人一起熬夜了呢。
在那場交流后,我和坎蒂絲像是約定好的一般不在討論那個令人困惑,且我們短時間達不成共識的話題。
不過坎蒂絲很快找到了新的話題,我們之間不適的氣氛很快被她所驅(qū)散。
最后我們在說笑之間回到了這個我們本該在的地方。
“天吶!終于回來了。走一起進去吧!我馬上要上班了?;丶沂莵聿患傲?。我還是抓緊時間在辦公室里補個覺……”坎蒂絲打開辦公室的門,邁過大門,忽的一頓,腳步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大清早的怎么冒出一個人!!
嚇?biāo)懒耍?br/>
大廳里坐著一個男人,正低垂著頭看文件,聽見動靜,男人抬頭看過來。
男人面色冷淡,眉宇輕蹙,白色襯衣領(lǐng)口有兩顆紐扣未扣,鎖骨若隱若現(xiàn),透著幾分禁欲的氣息。
明奈!
我內(nèi)心抓狂,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選擇眼觀鼻,鼻觀心。
明奈先發(fā)制人。只見他斯斯文文的一笑,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低頭看了看表。“幾點了?”
“誒,三點左右?!笨驳俳z表情陡然嚴肅起來。
“好重的燒烤味啊?!泵髂斡喙馐栈兀^續(xù)看文件。
坎蒂絲紅唇微微一抿,不好意思一般的將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您老怎么早就來上班了……”
“不早,是還沒走。倒是你早退,很厲害嘛?!泵髂蔚椭^,聲音壓抑
坎蒂絲微微吸口氣。“我……”
“把重點監(jiān)視對象帶出去了。”明奈聲音很平靜,幾乎聽不出異常。“嗯,為團隊增加工作量嗎?瘋子,你說是吧?”
突然被點名的我,整個人都哆嗦一下。明奈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恐怖了。
“罷工就算了,把重點監(jiān)視對象帶出去也算了,工作不處理完!國家請你是讓你職場化緣的?”還好,明奈還是明年,斯文不過三秒就原形畢露了。
“我工作都處理完了?!笨驳俳z見明奈沒那么嚴肅了,從我身后冒個腦袋,宛若怯生生的小獸,弱弱反駁。
“哦,真可惜,工作是一個成熟的工作,符合自然生成理論?!泵髂螌⑹稚系奈募伒阶郎?。
“自然生成理論幾個世紀(jì)前就被證偽了?!笨驳俳z快速拿起文件,縮回我身后只露出半張臉?!拔也惶斫狻?br/>
“不理解的要在執(zhí)行中加深理解?!泵髂纹鹕砹嗥鹜馓住!巴系脡蚓昧?。那個案件該處理了?!?br/>
我撇了一眼坎蒂絲手中的文件,是關(guān)于阿韋拉的案件。
我瞳孔微微一縮。明奈既然真的如它所言付出了行動嗎?雖然他拒絕了請自調(diào)查,但他的確冒著風(fēng)險匿名舉報了……中央詢問他要不要參與調(diào)查……他曾經(jīng)參與過這種事……
他為什么突然怎么做?我看了一眼明奈。難道是因為那,我沒看出來,但他確實有的良心?
坎蒂絲見這件事情過去了,立刻發(fā)揮了社畜的基本技能。“沒問題。什么時候出發(fā)?”
明奈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個行李箱。“現(xiàn)在?!?br/>
什么?
領(lǐng)導(dǎo)都這么隨意的嗎?
“那個會不會有些太沖忙了?”坎蒂絲試探性的表示了拒絕。
“是嗎?我昨天下午親自來提醒你了。你不在辦公室嗎?”但很明顯明奈的老板技能于坎蒂絲的社畜技能旗鼓相當(dāng),再加上發(fā)揮了有把柄一定要好好利用的道具,坎蒂絲不得不快速轉(zhuǎn)移話題以避免明奈秋后算賬。
坎蒂絲:“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要收拾什么?一個法醫(yī),一個工具。東西不都在這嗎?這樣要準(zhǔn)備,那樣要帶,你是小倉鼠嗎?你帶上自己就可以。”明奈指了指我和坎蒂絲。
看明奈的態(tài)度是恢復(fù)正常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生氣時更討喜。
明奈拉著坎蒂絲離開了。
“你好好走路,有沒有女孩兒樣。”
“你管太寬了吧!”
“怎么跟我說話的?。 ?br/>
“好的啦。領(lǐng)導(dǎo)說的是!”
“算了。有被惡心到?!?br/>
我默默拎著兩個加起來比我都高的箱子,工具竟是我自己。
我竟然認為明奈會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