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雪忽然聽到窗外似乎有人喘息的聲音,她的目光立即變得狠厲起來,迅速沖到窗戶前,打開了窗戶。
幸虧陳文躲得快,不然他真會被上官若雪發(fā)現。
上官若雪沒有看到人,她眉頭緊皺,心中納悶:奇怪,我明明聽到窗外有聲音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陳文躲在墻角用力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
上官若雪沒有發(fā)現什么異常,便又重新關上了窗戶。
陳文把手從嘴上拿開,長長舒了口氣,剛才差點憋死他。
事不宜遲,他趕緊溜走去找唐龍。
唐龍還在宴席上跟大家談笑風生,陳文走過去,湊到唐龍的耳邊,小聲說道:“老唐,你先跟我出去一下?!?br/>
瞧見陳文的臉色不太好看,唐龍有點納悶:“老陳,你臉色怎么那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陳文不茍言笑,催促唐龍:“老唐,你快點跟我出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br/>
唐龍一頭霧水的跟著陳文走了出去。
“老陳,你怎么一驚一乍的?什么事啊?”
唐龍感覺陳文莫名其妙。
陳文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出現,他就拉著唐龍進了旁邊的書房,然后趕緊把門關上。
唐龍有些懵:“老陳,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什么壞事了?”
陳文再次湊到唐龍的耳邊,壓低了嗓音:“不是我做了什么壞事,而是我發(fā)現你未來的新娘子,做了壞事?!?br/>
唐龍不由一愣,很快,他又回過神,滿臉寫著不解。
覺察出話題太過敏感,他只能小聲質問陳文:“老陳,你瞎說什么?柔柔那么溫柔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壞事?你是不是看柔柔不順眼?”
陳文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攥緊了唐龍的胳膊,神情嚴肅得可怕。
“老唐,我不是瞎說。而是我剛剛經過太師房間門口的時候,我聽到你未來的新娘子在揍太師,還警告太師說,如果他不聽話,她就讓他和他的女兒一樣,把他扔海里喂魚!你想想看,如果是寧柔柔的話,她對自己的爹可是百般孝順,怎么可能說那種話,做那種事?”
唐龍頓時震驚不已:“你確定你聽到的沒錯?”
陳文萬分篤定的表情:“我非常確定。所以,老唐,你真的認為,你要娶的人是寧柔柔嗎,而不是?”
上官若雪的名字,陳文沒好意思說出口。
聽到陳文那番話,唐龍的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寧太師動不動就喊著“假的,假的,要真的......”,他開始懷疑,寧太師口中的“假的”是不是就是說現在的寧柔柔是被上官若需假扮的?
如果寧柔柔真的是上官若雪假扮的,那么寧柔柔去了什么地方?
為什么上官若雪要假扮寧柔柔來接近他?
這一連串的疑問浮上唐龍的心頭,讓唐龍細思極恐。
陳文見唐龍在思考著什么,他好心提醒唐龍:“老唐,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想想看,當初上官若雪也是跟你相處過的,也打算嫁給你的,但是當你要娶她的時候,她突然不辭而別,你找了她那么久,她都沒有消息。”
“等你放下她了,她卻假扮成寧柔柔來接近你,她這是什么居心?還有,一個女人連寧太師那種生病的老人都欺負,可見她的心挺狠,這種人適合做妻子么?”
唐龍理解陳文的好意,但眼下一切都是陳文的一面之詞,具體是怎么回事,唐龍還得親自核實清楚才能下定論。
“老陳,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放心,我會小心謹慎。這件事,你暫時先別張揚出去,只有你知,我知,不要打草驚蛇。等我把事情調查清楚,我自有安排?!?br/>
陳文拍拍唐龍的肩膀:“老唐,你心里有數就好??傊愕萌f分小心才行?!?br/>
想想他們出來有點久了,唐龍叮囑陳文:“老陳,我們得趕緊會宴席上,耽擱太久,恐怕會引起人的懷疑。記住,不要聲張,全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陳文點頭:“放心,我聽你的?!?br/>
唐龍和陳文又回到了鬧哄哄的宴席上,兩人跟沒事人一樣同大家嘻嘻哈哈。
上官若雪這時候也回到了她的位置上,時不時地給唐龍斟酒,夾菜,盡顯一個賢妻良母的風范。
唐龍偶爾會和上官若雪有眼神上的碰撞,上官若雪還是那副含情脈脈的樣子,而唐龍的目光里卻透出了探究。
她真的不是寧柔柔嗎?
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還是那么清澈和深情?
如果她是上官若雪,她為什么非要假扮成寧柔柔才接近我?
寧柔柔又去了哪里?
宴席終于散了,唐龍假裝喝醉了,踉踉蹌蹌地要回房間去。
上官若雪趕忙扶住唐龍,溫柔的語氣:“阿龍,你慢點,這邊走,那邊是去往唐夫人的房間呢?!?br/>
唐龍故意把腦袋枕在上官若雪的肩膀上,開始自言自語:“雪兒,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他存心提到上官若雪,為的就是看看面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反應。
上官若雪顯然沒有料到唐龍會忽然提到她,她欣喜不已:“阿龍,你剛剛說什么?我沒有聽錯吧?”
唐龍沒有看出上官若雪在生氣,那種喜悅明顯掛在她的臉上。
他的呼吸不禁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故作傷心地重復:“雪兒,我想雪兒了,我好想知道她在哪里?!?br/>
上官若雪還以為唐龍心里還有她,不然不會牽掛她,她堅信唐龍這是酒后吐真言了。
于是,她急匆匆把唐龍扶進屋里,關上門,滿臉期待地問唐龍:“阿龍,你真的想念雪兒嗎?你其實愛的是雪兒,不是柔柔,對不對?”
唐龍的內心被上官若雪的反應驚到了。
他裝出真誠的模樣,點了點頭:“對,我愛雪兒,柔柔,你為什么要跟雪兒長那么像?可惜,你不是雪兒,你如果是雪兒該多好?!?br/>
話說到這份上,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承認自己是上官若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