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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和男人在床上啪啪 第二天陽谷縣頒

    第二天,陽谷縣頒布一紙文書,要求在全縣范圍內推廣普及接種牛痘,并著令各鄉(xiāng)、村派遣醫(yī)者來縣城學習種痘及護理技術。

    這一紙文書像是一塊巨石投進了波瀾不驚的湖水里,引發(fā)了軒然大波。

    “牛與人,風馬牛不相及也,種牛痘可以預防天花?簡直狗屁不通!”

    “人^與^獸豈能共融?這有悖倫常,要遭天譴的!”

    “無論是從分形陰陽五行,還是藏象五系統(tǒng),抑或是五運六氣、氣血精津液神學等醫(yī)學知識來推理,種牛痘可以預防天花都是解釋不通的!”

    陽谷縣沸騰了,上至地主權貴,下至販夫走卒,沒人愿意相信種牛痘可以預防天花,因為官方無法用中醫(yī)學理論將牛痘克制天花的機理講清楚。

    機理不通,就等于病急亂投醫(yī),為醫(yī)者大忌,這種摸著石頭過河的事情太兒戲了,沒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做嘗試。

    身康體健之人躲避還來不及,現(xiàn)在官府居然讓主動接種牛痘,萬一接種之后被天花感染,到那時找誰說理去?這是人們最擔憂的地方。

    “各位鄉(xiāng)親——”

    梵羽站出來做人證了:“大家知不知道,為什么我們這些志愿者一定要穿得這么暴露?那是因為我們在來之前接種了牛痘,所以不怕天花的傳染。大家擦亮眼睛看一看,來的時候我們十四個人,現(xiàn)在還是十四個人,有人感染嗎?沒有!為什么沒有呢?因為我們事先接種了牛痘!”

    人們傻眼了,原來梵羽這支醫(yī)療救援隊之所以身著奇裝異服,不采取任何的自護措施,竟是在以身試藥!

    “醫(yī)者,父母心啊——”

    許多人被這份擔當和付出所感動,原本他們還持反對意見的,站在都沉默了。

    這些日子回春堂志愿者的所作所為陽谷縣百姓有目共睹,他們才是真正懸壺濟世的醫(yī)者,說的話有公信力,百姓還是愿意相信的。

    “萬一是因為你們運氣好,才沒有被感染,輪到我們的時候就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边€是有人不放心,提出了反對意見。

    這時,魏文秋站了出來,與梵羽一唱一和道:“大家盡管放心,本官愿與陽谷縣百姓同進退,此次接種牛痘,就從我這個一縣父母官開始吧?!?br/>
    魏文秋話音落地,縣城再次炸開了鍋,知縣大人要帶頭接種牛痘?

    在這個官本位嚴重的特權時代,士農工商,等級森嚴,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說得再好聽,大家其實心里明鏡兒似的,普通百姓的性命豈能與有功名在身的官員可比?

    而現(xiàn)在魏文秋居然主動帶頭接種疫苗,以身試藥,這樣的實際行動在某種程度上比梵羽的話更有公信力。

    在無數(shù)百姓的見證下,梵羽為魏文秋種了牛痘,接著是常師爺、吳捕頭,再接著是縣衙一干差役們……

    魏文秋為了穩(wěn)定民心,決心接種疫苗從官門中人開始,唯有這樣才能讓公眾相信,牛痘確實可以預防天花!

    原本阻力重重的事情在梵羽和魏文秋的一唱一和之下,順利的開展起來,縣城里不分男女老幼,大部分都主動自覺接受了種牛痘。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把稱,在潛移默化中衡量著得失。

    這次天花來勢洶洶,不知道還要肆虐多久,萬一種牛痘真的可以預防感染,別人都種了,唯獨自己沒有種,那豈不是說自己被傳染的幾率高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魏文秋事先已經聲明過了,身體健康的人接種牛痘之后就不會再被天花感染,但被天花感染之后再接種牛痘,就無法起到預防作用了。

    有些人本來還在心里打著小算盤,想著現(xiàn)在先不種牛痘,看看別人種了的效果怎么樣,萬一自己不幸被天花感染了,那時再種牛痘不遲……

    結果,魏文秋聲明過后,那些猶豫不決的人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在種牛痘的時候,梵羽又把可能出現(xiàn)的癥狀給大家說明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同時,回春堂醫(yī)療救援隊隨時待命,觀察疫苗注射后的情況。

    凌少庚和程碩兩人也沒閑著,侍衛(wèi)們全部出動,密切觀察著種牛痘百姓的反應,隨時向他們匯報。

    倘若真的如魏文秋所說的那樣,那么他們這次陽谷之行非但不是什么苦差事,反而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發(fā)現(xiàn)了預防天花的疫苗,這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無論是從民生還是國家戰(zhàn)略層面,都值得普天同慶般大書特書。

    疫苗是梵羽首先發(fā)現(xiàn)并付諸使用的,但作為陽谷縣的父母官,如果沒有魏文秋的教化于民,怎能出梵羽這樣的人才呢?

    天下州縣上百個,為什么別處沒有出梵羽這樣的人才呢?還不是人家魏大人把陽谷治理的好,下面才能出現(xiàn)能人異士。

    所以從朝廷層面來看,發(fā)現(xiàn)天花疫苗這件事最大功勞在于魏文秋,他教化有功。

    但現(xiàn)在陽谷縣有兩位巡察御史坐鎮(zhèn),情況又大不同了,疫苗早不問世晚不問世,偏偏在兩位御史到來之后問世,這說明什么?

    當然是朝廷用人得當,御史督導有功。

    正是因為朝廷體恤百姓,才下派御史督察災情,而兩個御史也不負朝廷所托,盡職盡責,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進入災區(qū)視察災情,這才有了后來的天花疫苗問世。

    道就是這個道,理就是這個理,具體朝廷怎么想,就看御史的奏章如何措辭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旦種牛痘無法預防天花或是產生了什么副作用,那也與兩位巡察御史無關,君不見官府發(fā)布的通報文書中壓根就沒有御史印信么?

    朝廷追究下來,兩位御史頂多承擔一個失察之罪,無關痛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天花疫苗問世這樁大事,有功御史領著,有過知縣頂著。

    御史凌少庚和程碩想得很清楚,他們兩個吃肉,知縣魏文秋啃骨頭……至于不惜以身犯險的梵羽,看在岑夫子的面上,就讓他喝口湯吧。

    雨露均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