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閉嘴!”
“閉嘴!”
――
被蘇青青扯到警車上之后,柳云龍張了三次嘴,每次都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卻換來蘇青青這熊娘們兒三個閉嘴,換算下來,蘇青青這熊娘們兒比他多說了一倍的字數(shù)。
你妹的,扯著哥去幫你打架,卻不透露丁點兒的消息,比如跟什么樣的對頭干仗,如果對頭是內(nèi)勁高手,那柳云龍只有風緊扯呼的份兒!
雖說之前是內(nèi)勁三重天的境界,加上龍虎功和碎骨拳的加持,勉強能夠和內(nèi)勁五重天的高手較量一番,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取勝。
可現(xiàn)在呢?
內(nèi)息全失,盡管有更為狂霸的龍虎二氣,但是根本無法駕馭啊,因此,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內(nèi)勁三重的絕世天才了。
接連被蘇青青這熊娘們噎了三句,柳云龍也懶得再搭理她,萬一對頭太厲害,大不了就沒節(jié)操的帶著這熊娘們兒逃命唄!
一念及此,柳云龍便徹底的安靜了下來,身體倚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暗中卻悄悄試探著丹田內(nèi)的龍虎二氣,是否能夠在經(jīng)歷過不久前的以命相拼后,能夠讓他調(diào)動哪怕一點點兒,畢竟是去打架,對手未知,實力未知,多點兒希望,也就多一點勝算不是?!
小心翼翼的調(diào)動丹田內(nèi)的龍虎二氣,哪怕有一絲的異常,柳云龍就會徹底的放棄,不會再向之前那樣莽撞,俗話說的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已經(jīng)吃了兩次虧的柳云龍,自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咦?!
嘗試著調(diào)動丹田內(nèi)龍虎二氣的柳云龍,忽然發(fā)覺,丹田內(nèi)一陣清涼,而且,平時只要稍稍一動,便會狂暴異常的龍虎二氣,此時,卻仿佛少了一絲的狂躁,多了一份安寧。
難道是錯覺?
柳云龍驚疑不定,但是那被調(diào)動的龍虎二氣雖然微乎其微,卻能夠感覺到,有兩道自己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流,從丹田內(nèi)緩慢卻真實的傳至自己的雙臂。
驚喜!
絕對的驚喜!
自己拼了性命想要駕馭為己用的龍虎二氣,前兩次,只要意念稍動,丹田內(nèi)便會傳來讓人生不如死的痛楚,龍虎二氣更是狂暴如野獸,肆意的沖擊著自己的經(jīng)脈和血肉。
然而,此時,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兩道細微的內(nèi)息為自己所駕馭,丹田處清涼依舊,龍虎二氣平靜依舊!
難道、難道是師娘用某種方法,幫自己壓制住了那狂躁而霸烈的龍虎二氣?
若不然的話,怎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異狀?!
嘿,肯定是如此,師娘雖暫時不能和自己相認,但是心中還是關(guān)心著自己的!
一念及此,柳云龍因為師娘和小師妹不曾和他相認的陰霾,瞬間便一掃而空。既然有恢復(fù)實力的希望,自己便不能讓辜負了師娘的一片苦心。
強行抑制著心中的驚喜,柳云龍屏息凝神,步步為營,一點點加大對龍虎二氣的駕馭度,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重重的驚喜不斷的充斥在柳云龍心間,若非怕影響駕馭龍虎二氣的進展,柳云龍恨不得當場狂笑三聲。
成了!
龍虎二氣被一點點的駕馭調(diào)動,已然從一條微乎其微的涓涓細流,變成了一條足以支撐他戰(zhàn)斗力的廣闊河流。
至少,此時的柳云龍,自內(nèi)息消失,龍虎二氣肆虐,由內(nèi)勁三重的準高手,瞬間跌落至連外勁橫練高手都難以匹敵的弱者,又恢復(fù)到了內(nèi)勁層次的高手,這種落差,對于武者而言,已然是莫大的驚喜了,至于具體恢復(fù)到幾重的實力,柳云龍一時間還不能斷定。
但是,柳云龍相信,自己的實力正在恢復(fù)之中,甚至,在徹底恢復(fù)之后,會比之前巔峰狀態(tài)的自己更加的強大!
狂躁的龍虎二氣,終于被自己降服,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柳云龍很享受那種充盈內(nèi)息,在經(jīng)脈、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感覺。
呼――
丹田隱隱作痛,龍虎二氣又有蠢蠢欲動,狂暴爆發(fā)的跡象,目前來看,只能到止為止了!
柳云龍舒了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駕馭了多少龍虎二氣為己用,但是,空虛乏倦的身體,此時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青青姐,齊老是誰?”柳云龍淡淡開口。
蘇青青并不知曉齊老頭兒和黑裙女子交手的具體情形,只是從柳依依口中知道,老頭兒最后敗在了那個黑裙女子手里,至于經(jīng)過,哪怕她追上齊老頭,一路開車送他回家時,再三的追問,老頭兒也沒透露半點兒,只是鎖著兩道白眉,一路嘀咕著‘不妙、不妙’,問他,根本就不搭理,蘇青青無奈只能當老頭兒受刺激,腦袋短路了。
此時聽柳云龍突然提起,蘇青青瞄他一眼,道:“咋?想當面對人家致謝?”
致謝?
柳云龍心中冷笑,這老頭兒以針灸之術(shù)聞名,而從柳依依所描述的當時的情況來看,這老頭兒很可能是南派正統(tǒng),發(fā)現(xiàn)師娘為喚醒自己,所施展的是為南派正統(tǒng)所不容的‘北派詭道血飲針’之后,才會對師娘暴起發(fā)難的吧。
正統(tǒng)?
小爺就笑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一些古老秘術(shù),就是因為這種正派、邪派之爭,慘一些的徹底失傳,淪為傳說。
稍微好一些的,比如老祖宗傳下來的針灸之術(shù),到了現(xiàn)代,又有多少人能夠得其精髓?根其緣由,門派之爭,個人恩怨,才是導致這些古老秘法失傳的根由所在。
以針灸而言,融先祖幾千年智慧心血而成,到現(xiàn)在,卻是的傳承者寥寥無幾,得其精髓者更是屈指可數(shù)。
何以至此?
正統(tǒng)如何,詭道又如何?
或許多年前,詭道一脈曾借此大開殺戒,但,正統(tǒng)又何嘗不是?
至少,柳云龍知道,自己德自于師娘的北派詭道血飲針,從未以此殺人行兇,為人師表亦師亦母的師娘,更是如此。
一耙子將所有人打死,柳云龍不認同。
既然作為正統(tǒng)的齊老頭兒,對師娘下了狠手,柳云龍自然要討個說法,哪怕最后齊老頭兒被師娘打敗!
守護!
這兩個字并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佛尚且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那么,柳云龍不介意,自己作為北派詭道的修習者,入一次魔!
“當然,咱可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绷讫堖`心說道。至于怎么個圖報法,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蘇青青不知道柳云龍心中的這些彎彎繞子,笑著應(yīng)道:“等有時間我?guī)闳ヒ娨娝?,很有趣的一個老頭哦?!?br/>
柳云龍嗯了一聲,時間不長,蘇青青突然一踩油門,疾馳中的警車,嘎然停下。
“到地兒了?”柳云龍朝車外看了看,此時,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街道上行人車輛如滾滾洪流,扭頭朝另一個車窗外一瞧,頓時便愣住了,入眼處是一個燒烤店兒,隱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再各個桌前穿梭――小彪子!
柳云龍驀然發(fā)現(xiàn),蘇青青的車恰好停在小彪子的燒烤店前。
難道小彪子犯了什么事兒?
柳云龍眉頭一皺,暗自嘀咕道,眼看蘇青青下了車,柳云龍緊隨其后打開了車門,懶洋洋的隨著下了車,隨蘇青青來到了小彪子的燒烤攤前,找了個位子坐下。
功夫不長,柳云龍身后便傳來小彪子那熟悉的話音:“喲,警花姐姐,您吃點什么?咱這兒的羊肉保證是當天現(xiàn)宰的活羊,保證新鮮,假一賠十……”
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吹牛皮!
柳云龍莞爾一笑,扭頭看向小彪子,然而,正如數(shù)家珍一般介紹著自己店里的燒烤和其他東西的小彪子,乍一看見柳云龍,仿佛見了鬼似的,話音嘎然而止,眨了眨眼之后,扭頭便走。
“喂,哪兒去!”蘇青青不悅道。
小彪子頓時止住步伐,頭也不回的道:“警花姐姐,您要什么,盡管說,我這兒有紙筆,都給您記著呢?!?br/>
蘇青青不疑有他,隨便點了幾樣燒烤和烤蔬菜,順便又要了兩杯扎啤,小彪子喲呵一聲,撒腿便溜。
“這小子,有古怪?!碧K青青嘀咕了一聲。
確實有古怪!
三天時間不見,小彪子不可能認不出自己來,而從小彪子的表情來看,他不僅認出了自己,而且見自己如見猛虎,和之前對自己百般恭維的態(tài)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兒。
沒古怪,誰信?
柳云龍隱隱覺得,蘇青青帶自己來這兒,不管是不是刻意或者是無意,必然和小彪子有著某些不可預(yù)知的聯(lián)系。
而不管是蘇青青還是小彪子,至少在小彪子沒有認出自己之前,蘇青青和小彪子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若不然,小彪子真若犯了事兒,任他在圓滑,看到身穿警服的蘇青青,也不會那么坦然,甚至有些碎嘴。
丫的,蘇青青這熊娘們兒不肯說,小彪子見了自己又避之如蛇蝎,難道是騷妖精那兒出了狀況?
柳云龍把可能出現(xiàn),可能有關(guān)聯(lián)的全都理了一遍,與此同時,目光朝燒烤店不遠處的賓館望去,奎子和騷妖精經(jīng)常開的那輛越野車,并沒有出現(xiàn)。
看看時間,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早的緣故,兩人去酒店開房頗多不便,因此才未出現(xiàn)吧。
咣咣――
正思忖間,兩杯扎啤放在了桌子上,柳云龍側(cè)目一瞧,上酒的不是小彪子,而是小彪子的老爹,這會兒正一臉憨笑的道:“酒先喝著,烤串什么的很快就好?!?br/>
娘的,小彪子這是刻意在躲著自己了啊!
柳云龍朝中年人笑了笑,目光卻瞟向坐在燒烤店門口的臺階上,手托著下巴怔怔發(fā)呆的小彪子。
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