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暈厥在書桌上的白遠,有人冷笑,有人漠視,但卻沒人理會他的死活,白安冷冷的看了一眼,自顧自的寫著。
凝神作文,轉眼就是半個時辰,堂中公子這時早已擱筆。
檀香燃盡,老管家宣聲:“時到,停筆,收卷?!?br/>
聽著命令,小廝穿梭而過,小心取走案上詩卷,一一呈與陳瞿。
陳瞿在座上審著稿,不時瞇著眼,打量著堂下眾人,雖只有一人之額,但求無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嘿!”體會著一種特殊韻味,陳瞿搖頭微嘆,清官清官難斷家務事,侯爺家的事更不敢多問,觀卷之污墨,將其邊放。
半個時辰之后,心中有數,告知老管家,隨報,“恭喜!白仁少爺,白義少爺,白德少爺,白葉少爺,白離少爺可入國子監(jiān)?!?br/>
聞之,五人相互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淡然而笑,其余眾人只是略現(xiàn)失望,這畢竟不是他們的身份可以窺視么的,一個個慢慢離開大堂,最后只留下昏厥的白遠,老管家一揮手道,“將少爺送回住處?!?br/>
“是,總管大人!”邊上伺候的小廝恭敬行禮應道,轉身將白遠背起。暗罵“該死的廢物,居然暈倒,還連累小爺遭罪,早死早超生。
第二天清晨被耀眼的光芒驚醒的白遠,支起身來微瞇著眼用手遮擋陽光,過了一會才慢慢適應。
“想不到我還活著!”
白遠搖了搖頭,略微清醒,當即檢查身體的情況,想要為母親報仇,必須要實力和勢力,實力進階無望,只能依靠勢力,武徒初階的實力不高,但要考舉人,必先過禮、樂、shè、御、書、數,六藝。
眼前一黑,臉上一下子蒼白有如死人,眸子里也是一片死灰,竟是絕望到了極點,險些再次暈厥過去。
武徒初階飽滿堅韌的筋脈,現(xiàn)在全部萎縮在一起,別說是武徒,就算比之正常人也不如,就算檢查的話,只會發(fā)現(xiàn)練武過度,導致筋脈萎縮,好狠的心。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頓時將他驚醒。
“白安!”起身開了門,看著手里提著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雕著花紋深墨sè食盒的少年冷冷的低喝道,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阿遠!”打了聲招呼,沒理會白遠冰冷的臉sè,熟悉的走進來,打開食盒,將菜肴取出,不慌不忙的一一擺放在桌子上,拿出兩雙筷子向白遠招呼道,“看你中午還沒吃,我特地給你帶的,這可是八寶樓的珍品,趕快趁熱吃,冷了味道就沒正宗的好吃了?!?br/>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白安摸了摸腦袋,恍然大悟道,“我們是兄弟,給你帶吃的很正常,有什么為什么,兄弟你今天怎么了?”
聽著熟悉的這聲兄弟,白遠第一次感到如此諷刺。
“丹藥……”
“哦……你在擔心這個!不用還了,都是兄弟,平時都是兄弟請客,就當兄弟我這回請你。”
聽到左一口兄弟,右一口兄弟,背后做的卻是出賣之事,白遠蒼白的臉上微微發(fā)紅,顯然是怒極氣血上涌。
“啪!”
轉身含怒向著的一拳被白安穩(wěn)穩(wěn)的接住,“氣力怎么如此小,難道那顆藥把他廢了,再試一試?!卑装舶档?。
被握住的拳頭壓力越來越大。白遠額頭不停冒出因疼痛引起的冷汗。
“真是給臉不要臉,本來以為你到時好歹能中個舉人,想不到現(xiàn)在連武徒初階的實力都沒有,你怎么通過六藝,六藝不過,文才再好,有個屁用,虧老子還來向你賠罪?!?br/>
本以為還有點利用價值,沒想到居然成了廢人,這下也好,不用擔心報復,想到此處面露猙獰,握住白遠的拳頭輕輕一甩,像丟一張廢紙一樣丟到地上,鄙夷不屑的看著白遠。
“咳!”捂著胸口,支起身來的白遠咳了口血看惡狠狠地看著白安,怪只怪自己有眼無珠,從未想到白安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勢力小人。
白遠冷冷的眼神讓原本就不爽的白安陡然大怒,聲音yīn冷的罵道,“我叫你瞪,我叫你瞪!”說著大踏步走向前來,跟著把他整個人拎起,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碰!”的一聲,白遠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悶哼一聲。
不肯罷休的白安跨步走來,彎下腰拳頭劈頭蓋臉的揮出,發(fā)出響亮的噼里啪啦聲。
一天滴水未盡又筋脈萎縮,白遠一時沒了氣力,只能蜷縮著身子,下意識盡量抵擋要害,一聲不吭。
看著不反抗的白遠,白安越打越興奮,漸漸放松了jǐng惕,看他那副讀書人的樣子早是不爽,為何他能考過秀才,而我卻連童生也考不過。想到這里手里又加大了幾分力氣。
“??!”
白遠突然怒喝著全力跳起,猛地一頭撞在白安的下巴上,這出其不意的一擊令他猝不及防,腦袋向后一晃,嘴里多出了舌尖被牙齒磕破的血腥味。
白安一下子狂怒了,老子打你,是給你面子,居然還敢反抗,走到白遠跟前,yù再教訓他一頓。
可看到白遠躺在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如一盆冷水直灌而下,澆滅了剛起的怒火,這可是侯府,打打鬧鬧誰也不會管,要是真出人命,就憑他還真會償命。
“算你運氣好?!被艁y地罵了一句,急匆匆的轉身逃一般離開,留下躺在地上的白遠。
清冷的月光再次撒向天地。
“嘶……,讀書人要定神,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sè,今天怎么如此不冷靜,平時的養(yǎng)氣功夫到那去了?”
輕輕一動,倒吸一口涼氣,暗暗自責,白遠感到全身無處不疼,生命在不斷的流逝,兩天滴水未盡,又再次雪上加霜,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就算能活下去也是個廢人,一股絕望由然而生。
“母親,我不能完成答應你的承諾,遠兒好累,真的好累?。∵h兒想去陪你一起。”
“一顆,兩顆……”嘴里喃喃的說著,模模糊糊好像回到小時候撲在母親懷里數著星星的時光。
“遠兒乖哦!母親教你數星星,一顆,兩顆……”
“嗯,遠兒很乖,一顆,兩顆,三顆,母親我會數三了!”伸出的卻是四跟稚嫩的手指。
“這是四,這才是三?!闭f著將一根指頭按了下去,“這才對,遠兒真棒,以后肯定是最聰明的孩子?!丙惾肆髀冻鲆唤z溫柔的笑聲,揉著小臉溫柔道。
“不要,咯咯……癢……咯咯……好癢。”
天真稚嫩的笑聲不停的在院子里回蕩。
……
伸出手來想抓住點什么,卻無力垂下,留下的只有一縷一縷清風。
在漆黑的夜里,借著溫柔的月光,因失血迷糊的雙眼直瞪瞪的看著房梁,孤獨與凄涼環(huán)繞著四周。
突然,看到月光下房梁上,那一絲銀光,想到意外得到的那張略帶暗金sè的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的古字,還有圖畫,似乎法陣。
“不,我還有機會,我還要完成母親的心愿?!敝匦氯计鹣M走h掙扎向白安留下的那桌飯菜挪動。
想要活下去,必須先吃點東西,在打斗中沒有將飯菜打翻,心虛的白安又走的太過匆忙,這才給他留下活命的機會。
“堅持,還差一點,馬上就到?!笨粗阱氤撸瑓s又遠在天涯的飯桌,擦了擦額頭流進眼眶的紅sè液體,同時在心里暗暗打氣,一點點挪動。
挪到桌下,松了一口氣,一抬卻無力支撐身體爬起來,只能勉強提起jīng神手臂往桌子上伸去,終于摸索到一塊冰冷冷的食物,取下,遞進嘴里,咀嚼兩下,直接吞咽下去,感受著食物進入胃后,被不停消化提供的能量,注入身體內重新恢復了一絲力氣。
白遠喃喃念了兩句“白安,白安……”眼神里面閃爍出了恨意。
我視你為知己好友,你卻待我如豬如狗。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