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諳呆在御書房,手里提著朱筆,卻遲遲未曾落下,雙眼透過開啟的窗戶望著外間的冷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渀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雙目微距,玄諳終于回神過來,盯著擺在眼前的那張奏折,露出了一絲莫名的表情,緩緩下筆,一個(gè)朱紅的“準(zhǔn)”字在昏黃的燭燈下很是醒目。
“玄諳!”
外間院子傳來元景的詢問之聲,玄諳蹙了蹙眉,卻也習(xí)慣了元景稱呼自己的名諱,開口道:“朕在御書房,進(jìn)來吧?!?br/>
話音剛落,御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隨之而入的正是向來灑脫不羈的誠王元景。
“皇叔雅興,入夜了還來尋朕同飲么?”看著元景手上提的小酒壺,玄諳放下朱筆,往御座上一靠,斜斜睨著眼前之人。
“你還叫我一聲皇叔,有些事兒,我還能勸得了你嗎?”元景自顧過去,放下手上的酒壺在一旁,步到書案前,卻一眼瞥見那張奏折。
雖然燈燭昏暗,元景卻將奏章看了個(gè)清楚,神色隨之越來越凝重,半晌才道:“你真決定了?”
“不是朕決定什么,是能不能做到。”玄諳很是疲憊的樣子。抬手捏住額頭的**位,輕輕揉捏了起來。
“諸葛云說你這兩日焦慮異常,就是在考慮這件事?”元景挑眉,問道。
“除了此事,還會有什么?”玄諳抬眼看著元景一臉意外。淡淡道:“你不會勸朕再繼續(xù)忍下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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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元景似乎聽到了什么世間最好笑地笑話似的。連連搖頭:“我說玄諳啊,雖然我的身份是你叔叔。卻不老啊。要不是你三番五次警告,我老早就對徐相那老匹夫動手了?!鳖D了頓。透著燭火,元景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玄諳這個(gè)人了:“還是你能忍,也懂得借韋將軍來下手,佩服!”
“小不忍則亂大謀,身為一國之君。忍的時(shí)候比普通人多得多?!毙O揚(yáng)起唇角:“徐相權(quán)傾朝野,特別是太后去世,他四處動作也太過明顯。不過,也好得他女兒不識大體,將韋舒蘭禁在漏玉殿,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煩。”
“若不是你正好咳癥犯了.......”話到此,元景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臉色一僵:“你不要告訴我,這一切都不過是你早就計(jì)劃好地吧!你知道若是你臥病。徐葒玉肯定會抓住這個(gè)機(jī)會將韋舒蘭拉下馬。所以你才表面毫不知情似地讓徐葒玉代為處理,然后等病好了。將韋舒蘭從漏玉殿放出來,降了婕妤份位。表面看來你是罰了韋舒蘭,可外人一想就會明白你到底在幫誰!”
“元景,你是個(gè)聰明人。朕能讓你到如今才回神,也算是達(dá)到了目的?!毙O雙眸透過一絲寒芒,一手舀了奏章扔到元景面前:“韋將軍密報(bào)了徐相十二條罪狀,你將此奏章親自送還給他?!?br/>
從前那種凌厲地帝王之氣渀佛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