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籃球場,張云海對著在投籃的顧溪說:“顧溪,我請了個更厲害的人跟你比?!?br/>
顧溪回過頭。
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校服的夏佑南走了過來,途中把書交給了張云海。
張云海捧著書,笑著說:“你跟佑南比比,像剛才那樣,進(jìn)球就贏?!?br/>
顧溪看著夏佑南那張面癱臉,有些驚訝他會答應(yīng)跟她比。
夏佑南看著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的顧溪,“先攻還是守,你選?!?br/>
顧溪把手上的球扔給他,“我先守。”
夏佑南接過球,在地上拍了一下,張云海捧著書退到邊線以外,樂滋滋地等著好戲,為了增加士氣,她朝著顧溪喊,“顧溪,加油!”
顧溪微微屈了屈膝蓋,展開雙臂做出攔截的動作,夏佑南在地上拍了幾下球,動作很慢,并且沒有一點進(jìn)攻的架勢,只是左右走動運球。
顧溪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來回幾圈后,她總算不耐煩,上前一步想要奪球的時候,下一秒,夏佑南高挑的身影動如脫兔地運著球繞過了她。
等顧溪回過頭時,籃球已經(jīng)進(jìn)了筐。
外面的張云海喊:“第一回合,佑南勝?!?br/>
顧溪追悔莫及,剛剛就不該因為對方動作慢而松懈,對方就是想等她松懈過來奪球,放松警惕,快速繞過她。
下一回合,顧溪進(jìn)攻,夏佑南防守。
夏佑南比她高,手也比她長,她運著球,想要找突破點,但是無論她往哪個方向移動,都會被對方看出來,早早等著。
并且對方輕輕松松,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tài)。
她干脆硬闖,運著球用肩膀去抵擋住對方,夏佑南跟她保持著身體距離,看她打算硬闖時特意閃開了,但與此同時,他順勢斷了顧溪手上運著的球。
手上的球被奪了過去,顧溪很是懊惱,上前去近距離展開雙臂攔著他,絕對不能讓他再有機(jī)會繞過她去投籃。
夏佑南動作不緊不慢,顧溪神貫注,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看他有加快速度的勢頭,她比他更快,上前想要劈手奪過球,誰知,球很快被夏佑南舉高了,她劈手打在了他的腹部以下。
意識到碰到了特殊的地方,轟一聲,顧溪的臉紅了,僵硬在原地。
夏佑南臉上波瀾不驚,但是兩個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氣氛莫名尷尬……
張云海看兩人都停了下來,走過來問:“怎么了?怎么不打了?”
剛剛夏佑南背對著他,他并沒有看到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看了看他們兩,總覺得有貓膩,“你們這是干嘛?”
夏佑南松開了手上的籃球,任籃球掉落在地,淡淡說了句,“不打了。”
“哈?為什么?”
夏佑南沒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張云海看了看夏佑南的背影,再看了看顧溪,一頭霧水,“怎么了這是?”
顧溪支吾了一下,“沒事?!?br/>
“那怎么不打了?”
“沒什么,就是不想打了?!鳖櫹粗挠幽线h(yuǎn)去的背影,心想,剛剛自己劈手奪球的時候用的力度不小,打中了他那個特殊的地方,很……疼吧。
體育課結(jié)束,班長吳雯欣剛剛目睹了顧溪和夏佑南比籃球,一起回教室的時候,正好提起這件事,“顧溪,你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跟男生單挑籃球?!?br/>
顧溪說:“只是鬧著玩而已,他們也沒用盡力?!?br/>
吳雯欣抿了抿唇,“我感覺你跟夏佑南好像關(guān)系挺好的?!?br/>
“并沒有?!鳖櫹杏X到有一股幽怨之氣纏繞著自己,背后拔涼拔涼的,她回過頭,發(fā)現(xiàn)背后唐小穎跟著,并且臉上非常不高興。
顧溪想,唐小穎估計已經(jīng)恨死她了。
回到班上,休息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就要上下一節(jié)課了。
下一節(jié)課是生物課,生物老師懷孕五個月,肚子挺起來已經(jīng)很明顯。
這節(jié)課正好講到男性的生殖系統(tǒng),部分還思想單純的女生聽著難免面紅耳赤。
而對于顧溪而言,這些內(nèi)容已經(jīng)不足以讓她感到害羞。因為上了大學(xué)后,學(xué)校特意安排了醫(yī)院的護(hù)士過來給他們上了生理衛(wèi)生課,從醫(yī)學(xué)的角度去講兩性,尺度比這個大很多,甚至還不少實拍圖片。
顧溪無心聽課,她腦海里一直重復(fù)播放著剛剛在籃球場上擊中了夏佑南的畫面,那個部位是男性最脆弱的地方,她那一巴掌劈下去,應(yīng)該很疼吧。
剛剛打球打到一半,他突然就說不打了,估計是生氣了。
要不要道個歉?
顧溪側(cè)了側(cè)頭,又不敢動作太大故意去看他,她想了想,在本子上撕了半張紙,寫了幾個字,再把紙對折折好,趁著老師在寫黑板,握在手心,反著手臂悄悄把紙條放在了他的課桌邊上。
然后沒事人一樣認(rèn)真地看著黑板,聽老師講課。
夏佑南看著桌子邊沿的紙條,無動于衷。從初中開始,他就收到了不少女生的紙條和信,他從來都不會打開看,也不好奇里面到底寫了什么。
老師在上面說:“減數(shù)分裂的意思就是指細(xì)胞的染色體復(fù)制一次,但是細(xì)胞卻分裂兩次,通過減數(shù)分裂之后,細(xì)胞內(nèi)的染色體會減半,最典型的減數(shù)分裂就是生殖細(xì)胞……”
顧溪偷偷用眼角往后瞟了瞟,不知道夏佑南有沒有看她的紙條。
“叮叮?!?br/>
下課鈴響,生物老師拿起書翻開,“今天的作業(yè)就是把這一章節(jié)的課后練習(xí)題完成,明天上課我來檢查。這節(jié)課我們就上到這,下課?!?br/>
下了課,楚煜新提起保溫杯,朝前面的座位喊:“我去打水,你們誰要順便的?”
姜玲拿起杯子扭過身,“我,謝謝?!?br/>
楚煜新接過杯子,再問顧溪,“顧溪,你呢?”
顧溪說:“謝謝,我不用了?!?br/>
“那我走了?!?br/>
楚煜新起身離開了座位,顧溪偷偷往后偏了偏頭,想要看看那張放在桌沿的紙條還在不在。
還在,他沒看?
驀地,偏頭看著窗外的少年看了過來,和她有一秒的對視,顧溪慌忙地躲開視線,莫名心虛。
“佑南,昨天那張數(shù)學(xué)試卷最后一題大題你做出來沒,給我看看?!甭犅曇羰菙?shù)學(xué)課代表唐誠。
“書里夾著,自己找。”
唐誠在夏佑南桌面的那一沓書翻了翻,翻到了數(shù)學(xué)書,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試卷。
瞥到桌沿有一張紙條,他好奇拿起來看了看,還念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噗,誰寫的?”
夏佑南淡淡道:“不知道。”
“這道歉的人也忒沒誠意了,都不署名?!?br/>
聞言,顧溪挺直了腰背,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從身后襲來,很難堪,很尷尬。
早知道,她就不該寫什么紙條。
也不用道歉。
唐誠拿了卷子走了,顧溪扭過身,看到了那一張已經(jīng)被打開,放在桌上的紙條,伸手抓過來,捏在手心,悶悶道:“我寫的?!?br/>
“知道。”夏佑南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那你還說……”不知道。
夏佑南微微挑起眉,“你要是想讓世界知道你寫的,我無所謂?!?br/>
顧溪抿了抿唇,原來他是不想讓唐誠知道紙條是她寫的才說不知道的。
“那……”顧溪張了張嘴,“那上面的內(nèi)容你看了吧?!?br/>
“剛剛有人念了?!?br/>
顧溪:“……”
總之,以后有話當(dāng)著他的面說,不要寫紙條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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