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山抬起了頭,看了看對方。
此人相貌與自己差不多年紀,嘴角一絲玩味的笑意散發(fā)著玩世不恭,白衣素帶翩翩出塵,一根藍色帶子將頭發(fā)隨意的一攏。
如此清秀的公子模樣,一般手中都拿著折扇,可他卻拿著一樽精致的酒壺,酒壺扁平,上面有著細膩的花紋裝飾。
“店內(nèi)客滿,可否和兄弟同擠一桌?”
博山?jīng)]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自斟自飲起來。
他有印象,此人和自己一起傳送來此的。
“兄弟是第一次來洗良城?”
“洗良城?”
博山一愣,不由得脫口而出,他還真不知道地下世界的名字,何總管和他說的時候,一直稱呼地下世界。
“你不知道這里叫洗良城?”
“還請兄臺賜教。”
博山向小二要了一只酒杯,給白衣公子斟滿酒。
“哈,兄臺客氣了,來,先干一杯?!?br/>
此人倒也不疑有他,竟然放下了自己的酒壺,直接端起了博山遞過來的酒杯,和博山碰了碰,毫不猶豫的先干為敬了。
博山倒也佩服他的勇氣,也干了杯中酒。
因為此人的舉動,兩人之間似乎也拉近了些微的距離。
“洗良城,顧名思義,洗去良心嘛!這么一個罪惡的世界,哪兒來的良心!不過,據(jù)說,當年之所以叫洗良城,還有一重意思,說那才是建立此城的真正目的?!?br/>
“哦?是什么意思?”
“說是意思剛好倒過來——洗去業(yè)障,重拾良心?!?br/>
“洗去業(yè)障,重拾良心……”
博山喃喃自語了一番。
“哈,那早就已經(jīng)成了一個傳說的存在了,誰還在意!”
白衣公子灑脫一笑。
“看來兄臺對這地下世界很熟???”
“哈,也說不上什么熟不熟的,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都是聽別人說的。在下柳隨風,不知兄臺貴姓?要去往何處?”
此人倒真是自來熟,也不知他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
博山也沒在意什么。
“博山,閑云野鶴一個,來到此處,只是為了見見世面?!?br/>
“哈哈哈,博山兄那可算是來對了!我也是對這地下世界向往已久??!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既然你我相遇自是有緣,何不結伴而行?路上也算有個照應,不知兄臺意下如何?”
打蛇隨趕上,他可真會聊天,一轉(zhuǎn)眼就像老朋友相約郊游一般了。
博山明顯一愣,實在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唐突的邀請,這倒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對。
他不是那種輕易能拒絕別人的人,何況,他自己也是一個喜歡無拘無束之人。
只是,在家族內(nèi)的封閉和遭遇,讓他壓抑了天性。
“這似乎不太好吧?你就這么放心我?不怕我半路害了你?”
“哈哈哈……說不準是我半路害了兄臺呢!”
兩人一陣相視,一陣沉默,猛然爆發(fā)出爽朗的笑聲,越來越像認識許久了老友一般了。
“還是莫要耽誤柳兄的雅興和正事了,在下一人獨慣了,有人一起,還真不適應?!?br/>
“那倒實在可惜了,好不容易遇見兄臺這么一位志趣相投之人?!?br/>
“有緣再見吧,在下先行告辭。”
博山吃喝得也差不多了,結了賬就告辭離去了。
柳隨風默默的看著博山的舉動,嘴角略有莞爾,那眼神也有點飛揚,配合那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睫毛和雙眼皮,竟然頗有幾分女子的姿色和神態(tài)。
博山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切,走出酒樓,隨著人流很快就遠去了。
“這小子修為不俗,氣勢不俗,渾身有戾氣纏繞,看來,不是個好惹的主,扮豬吃老虎,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柳隨風的心思似乎還在博山身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喃喃自語著。
“小……”
“嗯?”
突然,一位掌柜模樣的中年人,瞇縫著雙眼,恭敬的來到柳隨風跟前,正要往下說什么,柳隨風臉色一沉,長長的鼻音嚇得掌柜的趕緊換了口風來傳音:
“公子……您怎么跑這兒來了?界主可一直在找您,您趕緊回家吧,要不然,別說界主了,總管大人就非得扒我皮不可!”
“啰嗦!你就當沒看到我……不是,你就是沒看到我!趕緊給我找個包房,我要餓死了!”
“小……公子……”
“嗯?我的話也不聽了是吧?”
“不不不,您跟我來……”
掌柜的實在無奈,他可不敢招惹眼前這位主,只能引著柳隨風向三樓走去,來到一間長留的房間,唉聲嘆氣之間,又親自吩咐后廚下菜去了。
柳隨風卻隨意的往躺椅上一坐,一邊搖晃著,一邊喝著小酒。
“唉……”
不經(jīng)意間,一聲嘆氣。
“伴星又要來進攻了!這幫人真的是吃飽了撐的!一天到晚的要好處!這回,活該他們倒霉了!哼!不過……這一打仗,哪兒哪兒都不好玩兒了……”
柳隨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高興的事,躺椅也不坐了,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內(nèi)來回轉(zhuǎn)著圈兒。
沒多久,掌柜的又來了,好酒好菜的擺了一桌。
“你們下去吧!你留一下?!?br/>
柳隨風看著掌柜他們就有點心煩,把眾人轟了出去,不過,還是把掌柜的留了下來,自己大馬金刀往桌前一坐,開始風卷殘云起來,似乎有了吃的,所有的煩心事都忘了。
“這兩天,洗良城有什么好玩的沒有?”
“這個……公子,小的天天在酒樓呆著,確實對于街面上的事不是很熟……”
“你說的是認真的?一個掌柜的,天天打交道的都是三教九流的,酒樓里的人也是來來往往的,消息更是一個接一個的不會斷,如果連你都不知道街面上的消息,那……你很不稱職??!既然如此,我給父親說一下,換一個掌柜吧……”
柳隨風又是莞爾一笑,不過,這笑容看在掌柜的眼中,簡直就是惡魔一般了。
“別別別……小……公子,是小人大意了,今天客人比較多,小的一忙,忘了這些事,倒是有一場拍賣會今天就會舉行,就在離這兒不愿的商行內(nèi)?!?br/>
“拍賣會?那有什么好玩的!”
柳隨風本以為掌柜的會說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沒想到,只是一場拍賣會而已,這些場合對他來說,早就玩膩了,何況,家里也不缺什么東西。
“公子,這次的拍賣會可不一樣!您也知道,界面之戰(zhàn)即將展開,很多平時不露面的老家伙、好寶貝,都會出現(xiàn)在拍賣會上,所有人都在會戰(zhàn)事作準備吶!”
“哦?有好東西?你有什么消息?快說!”
“其中一個拍賣物,是星際飛船的一張船票名額……”
“什么?星際飛船的船票名額?”
柳隨風差點被噎住,猛然站起身,一陣咳嗽之后,雙眼滾圓的瞪著掌柜,掌柜的嚇一跳。
“公子,您您別激動……確實是星際飛船的船票,不過,想要得到很難啊!這都是神級大神會參與的拍賣……”
“怎么會拍賣船票呢?怎么可能呢?買都買不到,怎么可能會拿出來拍賣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消息屬實。”
“呼……還有呢?”
“還有,拍賣會上會出現(xiàn)一個神秘的東西,不過,沒有其他具體的消息,據(jù)猜測,可能是一些寶物有關系……”
聽到這兒,柳隨風瞬間沒了興趣,隨手打發(fā)走了掌柜的,不久之后,吃飽喝足,他也沒和掌柜的打招呼,從包廂的專用門悄悄溜走了。
龍歸大海,自由自在,柳隨風眼睛骨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博山所去方向,剛好是拍賣所在,毫不猶豫的,他也沿著博山消失的方向遠去了。
而博山早已進入了一間規(guī)模較大的商鋪,此時的商鋪內(nèi),剛好有一場小型交易會在舉行。
交易會分兩個區(qū)域,一層是低境界交易區(qū),二層的半神交易區(qū)。
博山在一層逛了個遍,缺沒有遇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原地思考了一陣,他向著同往二層的樓梯走去。
“退下!再敢上前一步,后果自負!”
樓梯口,有兩位黃體境的異能者把守著,眼看博山靠近,其中一人喝道。
博山臉色不變,一身氣勢卻猛然散出,直壓兩人而去。
二人大驚,還沒來得及作出什么反應,渾身骨骼已經(jīng)承受不住得嘎嘣亂響,眼看就要被壓得粉身碎骨,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道友,還請手下留情!”
眼前人影一晃,一位老者出現(xiàn)在守衛(wèi)身旁,但見他一手揮出,一道柔和的元氣猛然托向博山的威壓。
可惜下一秒,老者臉色大變,他本以為憑借自己半神初境界巔峰,面對一位隱藏了修為的異能者,肯定能輕松的破掉對方的威壓。
畢竟,在洗良城,在地下世界,一般人都不會隱藏真實的修為,在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隱藏修為,將會受到更多的欺壓和算計。
所以,他以為博山是一個剛來地下世界的菜鳥,最多也就是一個半神初境界而已。
不曾想,對方的威壓看似沒有多大威能,竟然連自己都破解不了!
自己可用了六成功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