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三樓雅間內(nèi),于子渲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仿佛下面有什么好看的東西似地,淡淡的微笑掛在嘴角。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地點(diǎn),心境卻是全然不同,先前的迷茫排斥,一掃而去。
雖然以后幾十年會怎樣自己不知道,但,至少明確了眼前的道路。
大周的許多領(lǐng)域,在于子渲面前,就好像是處女地,等著他去開發(fā)、
“子渲笑的那么開心,可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說話的是王文樂,本來他在家里睡的正香,卻聽到有下人說,于子渲約他來望江樓吃下午茶,想了想,估摸著是跟茶葉的事情有關(guān),他就不急了,好好的洗漱一番才徐徐過來。
于子渲頭也不回,輕聲問道:“文樂,你說這人匆匆數(shù)十載,是為了什么?!?br/>
額…為了什么?
王文樂眼睛眨了眨,張開嘴也沒有出聲,他有些猜不透于子渲問這個(gè)什么意思。上次在壽宴上,于子渲也是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陽江之水從哪來,結(jié)果……
王文樂疑問道:“子渲,你心中又有了什么上好的詩作要說給我聽?”
于子渲不答反問,“文樂還惦記著要去煙花地?”
“子渲莫要取笑我了,昨日一番教誨,我還沒跟你說謝謝呢”王文樂很明顯不想再說這個(gè),雙眼望了望,問道:“子渲叫我過來,可是為了茶葉的事情?”
于子渲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待會飛虎過來后,一起說說你們?nèi)曳止筛鲑Y的事情。至于老太爺那邊,晚上我再親自上門去講?!?br/>
“唔,子渲想的倒是周到。”
咚咚咚。
腳步聲響起后,林飛虎一身甲裝,走了上來,左手不斷的扯著衣領(lǐng),臉上汗珠如水一般滾下。見到于子渲二人后,欣喜說道。
“是挺周到的,哥哥我大熱天的,還要上城墻巡視,正煩躁呢,子渲你就叫人來請我喝茶了,不愧是哥們?!?br/>
于子渲笑道:“你要是聽林伯父的話,每天在家看兩個(gè)時(shí)辰書,這巡城的職務(wù)哪里會讓你去做?!?br/>
林飛虎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一手拿起桌上涼水就喝,另一只手也不閑著,抓著點(diǎn)心就送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說著:“你們是不知道我爹那人,我真要是在家看兩個(gè)時(shí)辰書,以后還指不定怎樣得寸進(jìn)尺呢?!?br/>
王文樂笑了笑,“林世伯也是一片苦心,飛虎又何必要跟他爭鋒相對。”
林飛虎咽下最后一個(gè)綠豆糕,打了個(gè)嗝,“叫我過來吃下午茶,不會就是為了討伐我的吧。”
這家伙……于子渲有些哭笑不得。
接著,于子渲把跟于父商量好的,又給兩人說了一遍。雖然之前三家都說隨便自己拿主意,但他們說隨便,自己可不能真的隨便,親兄弟都得明算賬,于子渲不敢馬虎,關(guān)于錢的事情,還是說的清楚一點(diǎn)比較好。
對于要出一千兩頭錢的事情,王文樂沒意見,他不懂經(jīng)商,而且他王家摻合進(jìn)來也不全是為了錢。
林飛虎卻是眉角皺了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子渲啊,這一千兩會不會太少了啊?!?br/>
于子渲故作不懂,“飛虎有話不妨直說?!?br/>
心里卻起了個(gè)心眼,這家伙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學(xué)無術(shù)啊。
林飛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們也知道,兄弟我領(lǐng)著巡視城防的職務(wù),咱安陽府占著水路方便,平日里當(dāng)值的時(shí)候,也沒少拿過路商客的好處,對做生意方面,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br/>
于子渲跟王文樂對視一眼,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林飛虎接著說道:“子渲莫要客氣,該我林家出多少錢就出多少,不能讓人說我老林家欺負(fù)人。”
于子渲提起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笑道:“飛虎多慮了,一千兩已經(jīng)夠多了,我于子渲做生意,自然是跟常人不同。而且某些方面,說起來還占了你們的方便?!?br/>
林飛虎湊過來,仔細(xì)的看著于子渲,“咦,聽你這口氣,這里面似乎還有些門道啊,說給我聽聽怎么樣?!?br/>
“咳咳,飛虎莫鬧?!蓖跷臉窋r住了林飛虎,“別人做生意的秘訣,怎么能隨便說給你聽,你這大嘴巴說出去了,子渲該怎么辦?!?br/>
林飛虎訕訕的笑了笑,“也是,我也是一時(shí)好奇,子渲就當(dāng)我沒問過好了。”
“這也沒什么好瞞你們的,不過容我賣個(gè)關(guān)子,到時(shí)候你們就知道了。”其實(shí)說給他們聽也沒什么,反正到時(shí)候還是會傳遍,不過于子渲還是想留那么一絲神秘感。
茶葉的事情說完,其實(shí)也沒什么其他事情了。
不久后,林飛虎便說著要走了,原因是他現(xiàn)在還在當(dāng)值時(shí)間,出來時(shí)間久了,萬一傳到他爹耳里就不好了。
于子渲想著趁興頭,回去再教月兒聲母,爭取把大弟子早日帶出師,便準(zhǔn)備跟王文樂說告辭。沒想到王文樂拿出兩張紙,滿眼崇拜的對自己說,“子渲,你寫的這個(gè),我拿給我父親看過來?!?br/>
都送給你了,你給你父親看就看唄。
于子渲問道:“哦?那王世伯有什么看法?”
“我父親對你寫的這個(gè)“云對雨,雪對風(fēng),晚照對長空?!辟澆唤^口,詞簡意明,讀起來又朗朗上口。而且,無論是對幼兒啟蒙,還是開拓作詩的思路來講,都是非常好的。”
“子渲,這真的是你想出來的?”王文樂張大眼睛盯著于子渲,不知道是想于子渲說是,還是說不是。
迎著王文樂殷切的目光,一般人可能會臉紅否認(rèn)。不過,咱于大少是誰,臉皮厚的可以賽城墻,抄一次是抄,抄兩次也是抄,不是有那啥偉人說過嗎,有了第一次,接下來都是順理成章,習(xí)慣成自然的事情,什么節(jié)操貞操,通通見鬼去吧。
“沒錯,難道文樂你還在其他地方看到過?”于子渲神色自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
不過瞧著王文樂那樣,難道還想拜我為師……
于子渲突然站起來說道:“文樂這么看著我干嘛,莫非你暗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