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煙花三月】會所。
許微涼端著酒水站在包廂的門口,嬌俏的小臉緊緊的繃著,雙唇抿的死死的,她腿根發(fā)軟,脊背卻挺的筆直。
“你沒事吧?”領班問。
許微涼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扣著盤子的手指發(fā)緊。
這一年,她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不惜休學,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都做過,可依然沒什么進展。
絕望的時候,她連出賣自己身體的念頭都有過。
現(xiàn)在,那個舉報了她父親當時受賄的包工頭就在里面。
這種時候,她不能退縮。
她定了定心神,伸手敲門。
只是包廂門打開的時候,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包工頭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在昏迷,他的旁邊站在一位保鏢模樣的男人,手里的棒球棒還在滴血。
許微涼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嚇的兩腿一軟,踉蹌著摔倒在地,托盤了的酒水撒的到處都是。
她又驚又怕,本能的想要逃開,可身體軟的像一灘泥,根本使不上勁,只好癱坐在那一攤玻璃渣里。
“滾出去!”那聲音冷冽危險,震的許微涼心頭猛的一寒。
話音落地,一只飛鏢擦過許微涼的眼尾,釘在了她旁邊的墻上。
許微涼雙腿發(fā)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順著聲音望去,驚魂未定的她才發(fā)現(xiàn)包廂里面還有一個人。
那人匿在光影的角落里,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不出聲時不曾發(fā)覺,一旦出聲,包廂里的所有氣場都在圍著他打轉,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威懾力。
他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
許微涼顫顫巍巍的瞥了一眼,在看清男人如刀鋒般的冷浚臉龐時,瞪著雙眸愣在了原地。
這個男人……
他是楚辭修,棄醫(yī)從商的紅三代,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權貴,就連一些政要都要讓他三分,要是能傍上他……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楚辭修從沙發(fā)上起來,步履從容的走到許微涼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那種眼神深邃,鋒利,將許微涼還沒有掩飾掉的心思看了個通透。
這種仿佛被人扒光的感覺叫她心里忐忑,許微涼吞了吞口水,連忙垂下了腦袋。
半響,楚辭修才沉聲道,“叫什么名字?”
許微涼哆嗦著嘴唇回答,“許……許微涼!”
楚辭修輕笑了一聲,但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淡淡問道,“許思明的女兒?”
許微涼心頭一震,還未開口,就聽到男人不咸不淡的開口,“你不知道如今不是許家的天下了嗎?”
她的手掌還在玻璃渣里,血水正沿著指縫不斷的滲出,聽著楚辭修的話,許微涼心里的酸楚不斷和血水一樣,不斷的在漫延。
可楚辭修視若無睹,伸手掐著許微涼的下巴,迫使她盯著自己的眼睛說,“可惜啊,長了一副靠男人吃飯的浪骨頭,真是白瞎了這么一雙眼睛。”
說話間,他斂去了臉上多余的表情,指著把桌上的酒,說,“既然來了,就喝光?!?br/>
那是一種叫人不能拒絕的威懾力。
許微涼知道,她不喝……也許就不能活著走出包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