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性質(zhì)就跟出軌一樣,男明星出軌總是有一大幫腦殘粉護著,時間一長還能洗白重新樹立完美男人形象,但女明星一旦出軌,那就是站在風(fēng)尖浪口,人人得而誅之,星途基本上算毀了個透。
五千年形成的男尊女卑現(xiàn)狀,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得了的。
最可怕的是,為難女人的總是女人。
蘇陌漪要召開媒體發(fā)布會的消息一散布出去,短短幾十分鐘宋氏樓下就匯聚起了大批媒體,陸庭修調(diào)了人過來幫忙維持秩序,臺子很快就搭建起來,樓下一時間鬧哄哄的跟個菜市場一樣。
我靠在洗手間門口,看著蘇陌漪對鏡子化了個精神的淡妝,憂心忡忡的問她:“你解決得了嗎?”
“可以?!碧K陌漪看著鏡子,合上口紅:“好歹咱也在總裁這個位置上待了將近一年時間,要是連這種小場面都hold不住,那每次新品發(fā)布會我還不得嚇?biāo)???br/>
我知道她在故作輕松,其實心里比我更緊張,我低聲說:“等會兒我陪你上臺吧。”
“你去干嘛?”蘇陌漪笑道:“我這一行是靠消費者口碑吃飯的,不得已才開這個發(fā)布會,你沒必要跟著瞎攙和,要是被人誤會san的設(shè)計總監(jiān)跟我是一樣的人,連累你就不好了?!?br/>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碧K陌漪打斷我的話,扭頭看著我,認(rèn)真的說:“我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這次的事過后我就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吧,位置留給宋延卿,這樣一來既堵住了董事會那幫人的嘴,我也樂得輕松自在,若維不是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國了嗎,到時候我陪他一起去,陪他度過適應(yīng)期再回來,就當(dāng)做是放松一下吧?!?br/>
我心里一驚:“你真的這么想?”
“這事兒還能有假?”蘇陌漪笑道。
“不是,我是說,陪蘇若維出國,這件事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蘇若維要求的?”
蘇陌漪想了想,說:“昨晚我跟若維聊了很久,跟他預(yù)測了這件事會造成的后果,他聽說我可能會卸任,問我能不能陪他出國,我想著左右卸任了沒什么事,就答應(yīng)了……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宋延卿的猜測。
如果這一切后果都在蘇若維的掌握之中,那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他策劃的?
目的是為了逼宋延卿道歉,把蘇陌漪從那個高位上逼下來,再讓她陪著自己一起出國……因為無法留下來,所以干脆把她一起帶走。
我渾身涌起一陣寒意,那天去接蘇若維,他在教室里罵那個跟他告白的小女孩的情景再次浮上心頭。
我只能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蘇若維的心思慎密程度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關(guān)鍵是,他是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
蘇陌漪見我一直不說話,而是露出無比驚悚的眼神,她皺眉看著我:“你在想什么?”
我頓了頓,收回視線,遲疑著該不該把事情告訴她。
現(xiàn)在事態(tài)都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也許我不該繼續(xù)對她隱瞞蘇若維一直對她抱著別樣心思的事,因為跟這件事造成的傷害比起來,接下來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才更嚴(yán)重。
我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秘書走了進來,提醒道:“蘇總,時間快到了,我們該下樓了?!?br/>
蘇陌漪點頭,扭頭對我說:“不用擔(dān)心,我能搞得定,等我回來,中午一起吃飯?!?br/>
我:“……”
眼睜睜看著她下樓,我立刻跟了過去。
到了樓下,到場的媒體幾乎把宋氏集團外面那片空地占滿,大樓前面臨時搭建了一個高臺,蘇陌漪一上高臺,臺下的閃光燈就噼噼啪啪閃個沒完,她鎮(zhèn)定的在椅子上坐下,一抬手,臺下的閃光燈和議論聲立刻平息下來。
我在臺下仰視著她,覺得這一刻的蘇陌漪真的跟女帝一樣霸氣側(cè)漏。
蘇陌漪調(diào)整了一下麥克風(fēng),先開口說了一段可有可無的開場白,然后端出企業(yè)家的氣勢虛偽的客套了一番,這才準(zhǔn)備開口道歉,但是她那句“對不起”還沒說出口,宋延卿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三兩下竄上高臺,氣喘吁吁的看著她。
蘇陌漪立刻站了起來,皺眉看著他:“你來干什么?”
宋延卿沒理她,直接走過去拿起麥克風(fēng)說:“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br/>
臺下的媒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好奇他要干什么。
宋延卿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在一點:“我想今天到場的媒體朋友們都應(yīng)該認(rèn)識我,我叫宋延卿,是原宋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子,關(guān)于我和蘇女士那段曲折的過去我就不贅述了,今天會站在這里,主要是想解釋一件事,那就是昨天登報,關(guān)于我在茶餐廳打人的事?!?br/>
這話一出口,臺下的閃光燈再次躁動起來。
蘇陌漪在旁邊著急的扯了一下宋延卿的衣角,她都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把這件事一力承擔(dān)下來了,宋延卿這個時候跑出來搗什么亂!
宋延卿掰開她的手,繼續(xù)說:“我昨天確實在茶餐廳打了人,打的人也確實是蘇女士的養(yǎng)子蘇若維,在這里,我給他道個歉?!?br/>
宋延卿說著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他盯著那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蘇若維,對不起,作為一個長輩,我實在不應(yīng)該跟你動手,還把你打成那樣,在這里,我鄭重其事的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br/>
這番話看似說得誠懇,但只有我和陸庭修這種知道內(nèi)情的人才看得出來,宋延卿說得有多不情愿。
臺下的媒體開始發(fā)問了:“那宋先生,請問你為什么要對蘇若維動手?”
宋延卿自嘲一笑:“我脾氣一直不太好,一言不合就動手,不然之前蘇陌漪也不會和我離婚,這點我周圍的朋友都知道,昨天和若維發(fā)生了一點小沖突,我一時沒忍住就打了他……我很抱歉?!?br/>
“這么說來,你跟蘇若維的關(guān)系并不好?”
“對。”宋延卿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在我和蘇陌漪離婚期間她領(lǐng)養(yǎng)了這個孩子,并且打算把他當(dāng)成繼承人來培養(yǎng),如果我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那我估計不愿意也只能忍著,可我才三十出頭,就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等著繼承原本屬于我的東西,這種事無論放在誰身上,都無法心平氣和的跟他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