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包鞏義也不知道匕首捅到什么地方,只覺得手感無比堅硬,頓時明白自己沒能傷到對方。
包鞏義心想:“完了,這次真的要完了!”
這長劍只要輕輕一切,他的手指和腦袋都要被切下來。
然而,等了半天,長劍依舊一動不動。
包鞏義愣了一下,但本能地收回匕首,又往前捅了一下。
依舊是那樣堅硬的手感,就像是這人身上穿著一層盔甲似的。
一刀兩刀,包鞏義瘋狂地捅刺著鐘陽明的身體,但每一次的手感都讓他絕望,這人仿佛刀槍不入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包鞏義胸口挨了一腳,整個人都被踢飛出去。
鐘陽明罵道:“你還捅上癮了啊?”
包鞏義從地上爬起,感覺肋骨都斷了兩根,正準備忍著劇痛跑路,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那股黑風再次出現(xiàn),又一次將他包裹起來。
這一次,鐘陽明直接將他扔到了礦洞里面。
“帶路,不然我會將剛才你捅我的那么多刀全部還給你?!?br/>
鐘陽明威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微涼的劍鋒已經(jīng)劃破了他的后背,鮮血從皮膚上緩緩滲出,打濕了包鞏義的衣服。
現(xiàn)在不答應(yīng)就只剩下死了。
包鞏義沒辦法,只能拿出一個火折子,借著微弱的光芒往前走。
幸好那個藏著步人甲的礦坑距離并不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包鞏義連忙指著那面被他重新封好的墻壁說:“就在里面,上面的泥沙都是糊上去的,后面是個密室?!?br/>
鐘陽明仔細感應(yīng)了一下,手中長劍朝著那面墻壁一揮。
強大的磁場作用下,那用來封門的薄鐵板被直接掀開,猶如洪水破閘一樣被推倒,狠狠地撞在地上。
大地震響,將包鞏義嚇了一跳。
這是真的法術(shù)啊,身后的這位是真的妖怪啊,今天看來是兇多吉少了。
鐘陽明卻已經(jīng)沒心思理會包鞏義,因為他看到這礦洞后面放了滿滿一排的步人甲。
這應(yīng)該是一條完整的礦道,怕是有百丈深。只不過是個死胡同,所以將入口封閉之后就完美隱藏起來。
鐘陽明隨便看了看,這些步人甲數(shù)量絕對上千。
“夏陽舒瘋了,他哪來這么多步人甲。”
鐘陽明對帶兵不了解,但如果夏陽舒真有上千穿著步人甲的精兵,在配以少量的騎兵輔助,那從這里到京城將會是所向披靡的。
這玩意太硬了,什么弓弩都射不穿,騎兵沖鋒都未必能撞開。
這東西不僅僅是貴,更重要的是工藝復(fù)雜,一般工匠根本沒辦法打造,而且不僅需要大量金錢和人力成本,時間成本也非常巨大。
想要打造一件步人甲,熟手的工匠材料不缺也得幾個月。
上千步人甲,夏陽舒怕不是上任總督第一天就開始想著造反?
不對,如果是夏陽舒自己準備的,不可能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
這步人甲需要的前置條件太多,牽動的人力物力太過龐大,冀州這么搞朝廷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朝堂諸公只是小人,不是蠢人。
鐘陽明還找到了一個疑點。
這些步人甲,形制有些不一樣。
雖然功能是一樣的,防御效果也沒有打折扣,但在頭盔綁帶或者甲葉封邊的部分,各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鐘陽明估計這些步人甲并不是由同一批工匠打造出來的,或許是東拼西湊得來的。
“分批打造,然后秘密送到這里?”
這是鐘陽明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繼續(xù)往里面走,鐘陽明就發(fā)現(xiàn)這地方除了步人甲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穿過一排排放好的重甲,鐘陽明就來到了許多封裝好的箱子前。
打開一看,全是打造好的兵器。
長刀,弓箭等等,還有少量潮濕的黑火藥。
黑火藥這玩意永遠是炸別人的時候嫌威力小,炸自己的時候威力就大過頭。
所以很多時候黑火藥需要泡濕了存放,等到要用的時候,就得花幾天時間重新曬干,所以這東西非常麻煩,只有在攻城久攻不下的時候才有可能用來炸城門。
“還真是準備充足啊,有步人甲,有黑火藥,直接沖到城門下埋黑火藥引爆,京城的城門都擋不住啊?!?br/>
而且夏陽舒還選了個好地方,蘄縣距離京城太近了,在這個地方出發(fā),要是運氣好的話要等到京城外面擺開陣勢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等等,這是什么……”
鐘陽明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太對的地方,這弓箭的形制有點奇怪啊。
鐘陽明拿出一把沒上弦的短弓,仔細端詳了片刻,得出了一個令他震驚的結(jié)論。
“這是蠻族的弓?”
大乾在許多沒用的細節(jié)上都有各種規(guī)矩,雖然遵守的人不多了,但許多細節(jié)已經(jīng)融入到了習慣之中。
就像是弓箭,大乾人制弓是不會用獸皮包裹的,因為有一段時間大乾出現(xiàn)過大規(guī)模的禽畜瘟疫,當時牛皮都成了稀罕物,后來就下令許多東西能不用獸皮的就不用。
后來慢慢也就成了習慣。
但眼前這些弓全是獸皮包裹,這是關(guān)外戎蠻的習慣,而且這些弓包裹的全是羊皮。
“哪來這么多的蠻族短弓,夏陽舒你該不會勾結(jié)了戎蠻吧?”
鐘陽明的眼睛瞇了起來。
如果夏陽舒只是想造反,鐘陽明還會猶豫究竟要不要出手阻止。
但如果他勾結(jié)了戎蠻,那他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管了。
這么多年,大乾百姓飽受外族欺凌,任何跟外族勾結(jié)的人鐘陽明都不會放過。
不過現(xiàn)在只是懷疑,畢竟兩國交鋒之時也有相互貿(mào)易。
大乾一直不斷收購草原的羊皮和羊毛,夏陽舒有錢搞步人甲,搞點羊皮制弓也不奇怪,又或者直接就是從關(guān)外買回來的成品弓,畢竟戎蠻的弓是比大乾便宜好用。
鐘陽明又在這礦洞里面轉(zhuǎn)了幾圈,除了這些軍械之外就沒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夏陽舒自然不會蠢到在這里留下什么通敵密信之類的,甚至連一個文字都沒有,所有的軍械都找不到任何出處。
鐘陽明緩緩地走出礦洞,自言自語地說:“夏陽舒啊,你可千萬不要跟外族勾結(jié)啊,不然……我就要殺你全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