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在瞬間豁然開朗!
“早知道應(yīng)該錄音的!”我顯得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
“你到底在干嘛呢?”趙雅薇一臉錯愕的盯著我問道,“現(xiàn)在我們這樣停在馬路中間是什么意思?”
“沒事?!蔽抑匦掳l(fā)動了車子。
車子路過趙雅薇的公寓時,她忽然讓我停車,然后推開車門一半,卻猶豫了一下,保持著半開車門的表情朝我問道,“要不上去坐一坐吧?上次說好的請你喝茶,沒能喝成!”
“你還記得那一次?”我笑了笑。
“我很少出糗,當(dāng)然記得清楚!”趙雅薇一臉怨念。
我遲疑著下車,跟著趙雅薇進(jìn)了她家,忽然在墻角的衣架上發(fā)現(xiàn)了一件外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我得到保送名額之后,我陪趙雅薇在學(xué)校散步的那一次,她說她冷,我順手給她披上的那件外套!
“那件外套……”我伸手指著我的外套顯得一臉疑惑。
“哦,一直忘記還你了!”趙雅薇的表情忽然有些復(fù)雜的去拿起了那件外套,但卻像是不舍似得用手輕輕撣了幾下,然后慢慢的遞給我嘆道,“這件衣服倒是在我這邊呆了很久,衣服沒變過,我們卻變了!”
“哪來的感慨呢?”我笑著接過外套,隨手放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趙雅薇赤著腳踩在波西米亞風(fēng)格的地毯上去找出了茶葉和茶具,然后十分養(yǎng)眼的在我面前表演起了茶道技巧,舉手投足之間倒是風(fēng)情十足,這時候安靜下來的她,仿佛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zhì)。
“還記得以前在江城的日子嗎?”趙雅薇一邊沖泡著茶水一邊淡淡的問道。
普洱茶講究三泡,據(jù)說可以刮油,所以女人更偏愛普洱也是常事,我嗅著沖泡出來的普洱香氣,不由得淡笑搖頭道:“我已經(jīng)快要忘記了,總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似得……”
“是啊,一年的時間看起來很短,但實際上卻讓我也覺得很長,好像發(fā)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趙雅薇泡好了茶水,端起一杯赤腳走過來遞到我的手上,姿勢十足的風(fēng)度優(yōu)雅。
我接過茶杯看著湯色極品的普洱茶水看了一眼,淺淺的品嘗了一口之后說道:“還是不說過去的事情了吧?”
“那好,說說今晚的事吧……”趙雅薇端著一杯茶,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對面的椅子里盯著我淡笑道,“跟著李梁應(yīng)當(dāng)不是單純的行為,我后來注意過了,李梁乘坐的那輛車是京州牌照的,麗都酒店是孫家的產(chǎn)業(yè),你不惜讓我假扮小姐去獲取李梁的動態(tài),漏洞很多,但卻表明李梁現(xiàn)在對于有著很大的影響,這里面藏著些什么事情呢?”
我眼神一亮,意味深長的盯著看上去顯得睿智而又嫻靜的趙雅薇淡笑道:“那你是以趙雅薇老師的身份問我,還是以趙家的身份問我呢?”
“你希望我以哪個身份問你?老師?”趙雅薇的眼眸里閃動著光芒說道,“那就還是短暫的當(dāng)我是你的班主任吧,我想要聽你的真話!”
“真話是……”我稍微遲疑后,將我的懷疑和猜測說了出來。
趙雅薇卻并沒有多少驚奇的樣子,因為我忽略掉了販毒的那一段,所以她顯得十分平靜的捧著茶杯嘆道:“這也很正常啊,商人牟利為本,劉東我不了解,但既然李梁會私底下去酒店和女人廝混,那就證明李梁不是什么干凈的人,孫家的事情我了解一些,李梁和孫家看不出什么聯(lián)系,但如果是劉東串聯(lián)起來的話,確實可以證明他們之間有往來,但商人攀附權(quán)貴,這是常事……”
“常事嗎?”我意味深長的盯著趙雅薇說道,“在李梁來之前,還沒有人確切的表現(xiàn)出對初雪膏的覬覦,但現(xiàn)在李梁卻仗著他的身份,想要將初雪膏直接收入他的囊中,初雪膏即便是一個賤賣,也不會低于幾十億的市值估價,這樣一個數(shù)字,李梁不該是興之所至才臨時來找我談的吧?”
“你的意思是?”趙雅薇的眼神微變。
“從頭到尾,這是一個針對初雪膏的局??!”我表情冷淡說道,“我想過,如果初雪膏真的歸了國家的實驗室,那倒也沒什么,但如果初雪膏的所有權(quán)到時候被李梁和劉東勾結(jié)著倒賣一下,或者用來做其他的用途的話,以你所說的商人牟利為主,很難想象初雪膏的下場會怎樣?每個人都知道初雪膏是翰墨醫(yī)藥出來的,如果劉東得到初雪膏,要么是倒賣賺一大筆錢,要么是利益最大化……”
說到這里,我停下來盯著趙雅薇玩味的笑問道:“雅薇老師你知道要將一件商品達(dá)到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是什么嗎?”
“擴大產(chǎn)線,增加銷售額?”趙雅薇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道:“在中國,產(chǎn)線即便再大,也沒辦法達(dá)到利益最大化,利益最大化就是復(fù)制、假冒、山寨,讓市場跟著一個噱頭起舞!”
“什么意思?”趙雅薇顯然有些不解。
“現(xiàn)在初雪膏大家都知道好用,而且效果驚人,但是真正能夠用得到初雪膏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而且初雪膏屬于消耗品,如果劉東擁有初雪膏的話,他的產(chǎn)線能力也絕對跟不上去,這一點我可以確定,那么他想要將初雪膏的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就是——造假!”
“瘋了吧?他買了初雪膏的專利,然后自己造假?”趙雅薇一臉震驚。
我點了點頭,這就是我和方勤她們經(jīng)常接觸的好處了,很多經(jīng)典的案例和商界的黑暗一面都是從她們那里得到的,而對于商人來說,教科書式的東西反而沒有作用,最有用的就是經(jīng)驗!
方勤知道很多案例,所以這就是她的經(jīng)驗,我從她那里得到了一些經(jīng)驗!
“初雪膏的專利給了劉東,他可以一面打著正品利用自己的電商優(yōu)勢和物流優(yōu)勢加大生產(chǎn),但這也是有限的盈利能力,如果他想要利益最大化,那就是借助著初雪膏的名頭,直接在市場上投出更多的假冒初雪膏,但因為他是正品的初雪膏持有者,誰都不會懷疑他線下的一些渠道賣得是假冒的……消耗品有個過程,當(dāng)大面積的假貨到了市場,劉東可以澄清說與他無關(guān),只是下面黑心商人的行為!”
趙雅薇聽得一臉撼然之色道:“這樣也行?難道不怕查嗎?”
“所以這也是一個關(guān)鍵的問題,你仔細(xì)想想,今晚李梁睡得那個女人是誰安排的?”
趙雅薇忽然一臉恍然之色道:“劉東?”
我點頭道:“這只是一個基于一個陰暗面的推測,如果是劉東給李梁安排的話,那么一切就都可以形成一條完美的鏈條了,李梁是劉東計劃里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恰好李梁又大權(quán)在握,初雪膏如果不賣給他的話,他有的是辦法整死翰墨醫(yī)藥,畢竟他是現(xiàn)管……”
“如果真的如你所想的話,那這就太可怕了!”趙雅薇忽然緊皺著眉嘆道。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表面上的東西……”我緊皺著眉頭說道,“劉東還在做著一些別的事情,如果他想要初雪膏只是用來賺錢還說得過去,但如果他借著初雪膏的幌子做別的勾當(dāng),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別的事情是什么?”趙雅薇盯著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嘆道:“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了,再說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看來你還是信不過我!”趙雅薇的眼神滑過一抹失落嘆道。
“我們畢竟各為其主,我有我的立場,你有你的,知道得太多,容易影響各自的立場!”
“那說不定有一天,趙家會選擇跟你合作呢?”
我詫異的盯著趙雅薇笑道:“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有!”趙雅薇蹙眉道,“只要等我成為趙家當(dāng)家做主的那個人,我就會選擇跟你合作!”
我頓時又苦笑起來嘆道:“趙家怎么會讓你一個女人當(dāng)家做主?”
趙雅薇盯著我咬了咬唇道:“如果你幫我的話,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