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糾結的,不只是楊紅一個人。
陳致和長這么大,有過那么多女人,甚至還有過一年半的婚姻生活,但卻從來都沒有為女人的穿著費心過。
他想了想他媽媽平常穿著,那是‘艷俗’,想想曾雅芙和其它女人穿的,也是不妥。
在掏了好幾件他媽的衣服,他都不滿意后,陳致和這才后知后覺的想了起來,簡心以前在她家經常穿的那一身的家居服。
陳致和眼神亮了亮,對,就是家居服,那樣的話,就能像過去那樣,繼續(xù)在他家里照顧他了,對,就這件!
曾經被他嫌棄是沒用的家庭主婦的打扮,在他現在看來,卻成了他和簡心的,唯一的美好的回憶。
他直接從衣柜里面,掏出了一條嶄新的家居服,甚至連吊牌都沒有拆,她媽根本不會穿這種衣服的。
當陳致和興沖沖的,拿著衣服,重新回到書房,去找簡心的時候,卻正好看到簡心,坐在他父親的椅子上,正在他的抽屜里面翻找著什么東西。
陳致和的臉,立刻就陰沉了下來,“你在干什么”!
一聲斷喝,嚇的簡心的手抖了抖。
不要害怕,不要緊張,要冷靜!
簡心腦海中不斷的滑過那三句話,她在陳致和的懷疑和憤怒中,漸漸的站了起來,并且,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陳致和的面前。
她對著陳致和,淺淡又內斂的笑了笑,“沒什么,我只是想要找找,你和曾雅芙的結婚證在不在這里”!
“當初你和我結婚,可就是不聲不響的,雖然你們今天是訂婚,說不定,早就結婚了呢?”簡心忍著內心的惡心,伸出手,抓著陳致和的手臂,親昵的搖了搖。
其實應該揉著陳致和的脖子撒嬌,才是最好的結果,只是簡心實在是惡心陳致和這個人,她受不了這么正面的親密,只能改揉著脖子,為揉著胳膊了。
而簡心的這個動作,和難得的親昵撒嬌,真的是擾到了他心底的癢癢處。
曾幾何時,他都是非常喜歡簡心的單純,撒嬌,和以他為先的生活態(tài)度,但是結婚后,卻是慢慢的變了,她似乎不再是她了。
但現在,他的簡心又回來了,又像是他們初識的時候,簡心對她的順從和親密,他就是她的天和地!
毛躁的陳致和,身體立刻就起了反應,他直接就丟下手上的東西,張開手,一把摟住了簡心,翹起嘴巴,就要朝著簡心那親過去。
簡心眼睛里滑過嫌惡,不自然的撇開了腦袋。
“那是給我的衣服嗎?我還是先換衣服吧,外面都是賓客,你待會還要出去吧,你可是今天的主角”!簡心的話,一下子就拉回了陳致和的理智。
他也不急著和簡心親熱了,“也對,我這持久力太強,沒個一兩個小時就停不下來,還是待會,待會”!
簡心稍微給他一點好臉色,陳致和就開始蹬鼻子上臉,甚至還說著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黃色玩笑。
簡心的臉不自覺的紅了,是氣的。
但看在陳致和眼里,卻只覺的簡心這是害羞了,看到自己的老婆,即使分開了兩個多月,但還是這么的單純,他心里很開心。
看來,即使她身邊有再多的男人,她的心,還是在他身邊的,她還是為了他,一直在守身如玉的!
一想到這里,陳致和就開心了起來。
他重新拿起地上的衣服,對著簡心笑道,“恩,既然你心里已經明白我的心意了,我現在就不碰你,但我要幫你換衣服,你可不能在拒絕了哦?”!
“什么?”簡心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兩面三刀的事情,聽到陳致和的話,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兩度,臉上還帶著些驚慌。
陳致和被她臉上的表情給弄的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了?這個表情,剛剛不是還很喜歡的?我現在只是給你換衣服而已啊”!
簡心心里立刻警鈴大作,陳致和這是懷疑了,而且陳致和臉上的疑慮也越來越大,連伸過來的手都停頓了下來。
……
宴會場上,陳之謙抬頭看了一圈,只看到曾雅芙在會客,卻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他眉頭一皺,心里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的兒子,他比誰都清楚,在女人一道上,簡直就是走不動路。
平常也就罷了,只要不鬧出事情,他完全當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今天什么日子,是他和曾雅芙訂婚的日子。
萬一他在出什么幺麼子,那他的聲譽,還有陳家的聲譽,可就只是個笑話了,到時候就連對陳之昂的指控,要是有心人引導的話,甚至都不會那么有力了。
一想到這里,陳之謙心里就沉甸甸的,為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也真是無可奈何。
“你看到致和了嗎?”陳之謙不能去問曾雅芙,怕被曾雅芙看出什么來,到時候她又要多一個把柄,雖然曾雅芙現在看起來是很可靠的。
但在陳之謙的心里,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除了他們父子,他對誰都不會完全相信。
楊紅一聽到老公問陳致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但還是老實的搖搖頭,“我不知道,剛剛還看到他的,可能是喝多了,在廁所吧”!
楊紅這話也沒什么問題,但陳之謙的內心,總有股不安,而這股不安,催著他要趕緊去看看,去找找。
“算了,我去樓上找找,你先招呼客人”!陳之謙平常的時候,對楊紅也算客氣,但在有事情的時候,他就會特別強硬,壓根不會去在乎楊紅的意見。
而這個時候,也是一樣,他直接甩開楊紅,就徑直的往家里面走去。
平常的時候,楊紅也不會去管他,也不敢去管他,但這個時候,她有把柄和任務在身,想要不管都不行。
她一邊嘴里發(fā)苦的跟了上去,一邊心里想著計策。
“怎么了?你是想都什么事情了了嗎?能不能告訴我?看我能不能幫忙”!都走到大廳里了,楊紅跟在陳之謙的身后,嘀嘀咕咕的問了一長串的問題。
讓陳之謙覺得煩躁。
“你干什么?跟來干什么?還不快去招呼客人”!在無人的時候,陳之謙也就不需要給楊紅什么面子了。
“干什么?我干什么了?我能干什么?我嫁給你三十幾年了,但感覺我就像是個外人,你什么都瞞著我,就連兒子出事快死了的事情,都瞞著我,我還以為自己只能見兒子最后一見面了”!
楊紅說著,就開始哭泣。
而走過的幾個傭人,看到家里的女主人和男主人的樣子,原本有些好奇,但在接收到陳之謙的眼神后,都乖乖的關上了門,讓他們兩個人獨處。
“你這是干什么?今天是好日子,哭什么哭?”陳之謙有些頭痛,今天這老婆怎么回事!
“好日子,別告訴我,只有你看不出來,致和不喜歡那個女人,你只管自己的感覺,卻從來都沒在乎過我們母子的感受”!楊紅不管不顧的把心里話給吼了出來。
她也只能這樣了。
“你現在都有多久沒碰我了,你壓力大,都寧愿自己用手,或者找別人,都不愿意碰我,而且你晚上還說夢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多擔心這個家啊”!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而楊紅,正處在四十多如虎的年紀。
陳之謙卻是捕捉到了重點,他一把掐住了楊紅的脖子,“我說什么夢話了,你聽到了什么”!
“呃呃”,楊紅被陳之謙的動作嚇的臉都白了,只嗚咽了幾下,隨后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你掐死我吧,我這么像個傀儡一樣的活著,也一點意識都沒有,你就掐死我吧”!
“反正你的心里也從來都沒有我”!楊紅這么視死如歸的樣子,反而讓陳之謙心里起了惻隱之心。
不管這個女人多么蠢,多么愛慕虛榮,他都是他兒子的母親,也是嫁給他三十幾年的老婆。
陳之謙終于還是松了手。
楊紅后怕的,背后都出了層白毛汗,她咳嗽了幾聲,繼續(xù)說道,“別人都是老公陪著的,而我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就像是只帶著金子和珠寶的單身孔雀”!
聽著楊紅這話,陳之謙這才明白了,她這是因為在太太團里,被取笑了。
陳之謙還以為她是故意攔著他呢。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就讓傭人去找,我陪你出去待客”!陳之謙看了看她的脖子,還讓人拿了條絲巾,親自給楊紅給圍上。
臉上也重新掛上了溫文爾雅的樣子,“你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么幼稚”!
在離開之前,楊紅隱晦的看了看二樓的樓梯,我只能做到這里了,其它的事情,就看你們自己了。
……
簡心看著陳致和明顯陰沉下來的臉色,她沒有去接陳致和手上的衣服,而是直接張開雙臂,把陳致和給抱了個滿懷。
陳致和被簡心的動作,弄的愣住了。
“陳致和,我恨你,我寧愿愛個女人,都不會愛你”!在陳致和反應過來之前,她就拿起書架上的那個蘭花花盆,重重的砸在了陳致和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