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昶毫不猶豫,源氣匯聚,劃開指尖,逼出一滴血融入光幕之中,率先踏入執(zhí)法臺。
看向梁天,面露譏諷:“快點!磨磨唧唧,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拙劣的激將,梁天根本懶得理會他的叫囂,手上不緊不慢地逼出一滴血,飄向光幕。
“大長老,我再確認一下,生死決斗,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吧?”
“不錯!生死一戰(zhàn),各憑本事?!?br/>
得到肯定的答復,梁天再不拖延,一步踏上執(zhí)法臺。
頓時,四周血色的光幕,仿佛活了過來,血色的光華來回流轉,這座兇厲的大陣,顯露出久藏未露的崢嶸。
徐昶興奮起來,語氣有了少許癲狂:“哈哈,我挺佩服你的勇氣,區(qū)區(qū)納氣二重也敢跟我生死決斗,你是不是壓根沒有打探我的虛實?”
說著,居然開始惋惜:“原本我還打算招攬你,可惜了,見面之后越看你越討厭,你這種人也不會甘心臣服,索性今日便送你上路。”
“就為了這區(qū)區(qū)利益,搭上一條命拉我入套,再搭上你自己?值得么?”梁天一臉嘲弄。
仿佛是被梁天的表情激怒,徐昶狠狠道:“我問過我哥,這‘蠱’陣外面只看得見畫面,卻聽不見聲音。就算我承認都是我一手謀劃,他們也只會知道是你害了我徐家的仆從。況且,你很快就要死了,死人就別這么嘴硬了。挺討厭的!”
話音剛落,徐昶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柄長刀,寒光畢露,其上源氣吞吐。
“刀名斬霜,中品源兵,可記住了,今日是它,取你頭顱!”
兵器也分凡品和源兵,源兵已經可以增幅源氣了,有些還有額外的神異效果。
梁天握緊竹劍,神情嚴肅卻也從容,雖說手中竹劍還只能算是凡兵,但是源氣包裹之下,只要不是正面角力,些許碰撞倒也綽綽有余。
此時徐昶已經一刀劈下,青色的刀芒一閃而過,梁天瞬間運轉《踏莎行》,腳下連點數(shù)次改變身位,堪堪躲過,刀芒斬在光幕之上,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如雪消融。
看這刀芒的速度和源氣波動,至少是一門中品的刀法武學,梁天心中有了判斷。
只是刀重力、重勢,反而失了靈巧,而且這徐昶用的還是一柄大砍刀,更是重力不重技。
《踏莎行》在這方寸之間的騰挪,正是精妙所在,應付這些刀芒不在話下。
徐昶見一擊未果,心知梁天身法靈活,便欺身而上,想要近戰(zhàn)搏殺。
區(qū)區(qū)一柄竹劍,根本不是斬霜一合之敵。
徐昶的速度不算特別快,至少在梁天看來,也就比納氣三重的源傀快上兩三成的樣子,想來他的路數(shù)并不是走的靈巧一類。
但壓迫梁天的退避路線也足夠了,畢竟執(zhí)法臺是有空間的限制,如果任由徐昶逼近,只怕會被他不停的壓縮空間,最后避無可避,納氣五重的力量不是梁天現(xiàn)在能夠抵擋的。
不過,問題不大。
梁天悄然運轉天機術,手上戒指亮起毫末之光,運轉《踏莎行》急速后退,右手甩出一道流光,在空中劃過完美的軌跡遁入徐昶腳下。
每退一步,便甩一道,轉眼間,已經足足丟出十道陣法!
梁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在天機術的推衍之下,此時整個執(zhí)法臺已經被陣法空間完全覆蓋了!
徐昶最初還有些緊張,但瞧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不由嗤笑:“就這?裝神弄鬼,花里胡哨。我看你還能躲閃到何時?”
手持長刀,便沖了過來,梁天心中一動,徐昶前方的一座陣法悄然運轉,徐昶甫一沖進陣法范圍,只覺一股沛然大力突然降臨壓在身上,頓時身形踉蹌,險些直接撲倒在地。
“這是……陣法?”徐昶驚了,陣法師不是很罕見的嗎?
還未等他多想,身上為之一輕,于此同時,一柄竹劍已經當胸直刺而來。
徐昶還處在失衡的狀態(tài),眼看著已經來不及反應。
仿佛下一秒便要分出勝負。
徐昶笑了,他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砰”,兩人同時倒飛出去,熟悉的反震之力,梁天心中不由恨恨吐槽,烏龜!懦夫!
徐昶穩(wěn)住身形,肆意狂笑:“梁天!我倒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陣法師??上В绱颂觳?,今天還是得死在我手上。你的力量太過弱小,我有中品源甲護體,你連傷我都做不到。趁早放棄,我給你個痛快!”
“聒噪。”梁天強壓下體內翻涌的氣血,身形快速后退,拉開距離。
雖說梁天擁有九個源池,但是在源氣的調度上終究只是納氣二重的速度,即使源氣儲備幾乎媲美納氣五重,但是硬碰硬瞬間的源氣爆發(fā),還是不足以與徐昶抗衡。
徐昶好整以暇,如同散步一般向梁天走來:“你這陣法雖奇妙,可你又能維持多久?我便是慢慢耗,你也遲早是一具尸體!”
梁天默然,持劍而立,《踏莎行》不斷調整位置,維持兩人之間的距離。
徐昶越發(fā)猖狂:“你現(xiàn)在就像是一只可笑的老鼠,性命被掌控還妄圖逃竄。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下次記住,不要隨隨便便把手伸到強者的碗里!我丟的不過一時之口糧,你丟的,卻是命!”
梁天突然撤去運轉《踏莎行》的源氣,停下身形,竹劍斜指地面,開口問道:“呵!你明知道那弟子的死,對我無法造成實質的影響,還是要葬送他的性命,這就是所謂強者?”
徐昶看梁天一副放棄掙扎的樣子,臉上露出滿意與驕傲的神情:“你懂什么!我之未來,注定要君臨故土,護庇一方。區(qū)區(qū)賤奴之子,能夠為我的修行之路掃除障礙,是他的幸運和榮耀?!?br/>
“心不正,大義也會偏軌。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護庇二字?!?br/>
“這便是你的遺言么?還是那么討厭,忤逆我的人,永遠得不到我的庇佑。”徐昶已經來到梁天的面前,舉起斬霜刀,殘忍一笑:“梁天,結束了?!?br/>
“是啊,結束了?!?br/>
梁天右手的竹劍,不知何時已經蓄下驚人的氣勢,源氣在劍刃周圍劇烈翻涌著,腿部有白色的光華一閃而過,梁天的身子由極靜化為極速,竹劍凝聚出耀眼的光芒,直刺而出。
“上品身法,《瞬》?!?br/>
“上品劍法,《劍驚鴻》?!?br/>
“巨力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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