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大姐,你們請回吧?!?br/>
安王府大門前,江泠雨一行五人揮手作別江啟安。
除了江泠雨、蕭冷、蕭凝香外,剩下的兩人分別是江云涼和江霧隱,江行風卻是不在。
五人皆是一襲黑色武士服,帶著各自的武器。在這黑夜中若不仔細分辨,還真看不出來。除了江云涼。
另外幾人的武器基本上是劍,江霧隱是兩柄奇異的短刃。唯有江云涼,一張紫玉長弓,背后還背著一捆赤金色的箭,更奇異的是,這些箭似乎有著熒光功能。遠遠望去,就像金色的火焰一般。
無奈下,江云涼只得先把它們收回芥子袋中,換做一把匕首別在腰間。
根據(jù)依山觀雨樓的情報,眾人很快便來到了曲非綾藏匿的地方。
屋內(nèi)沒有燃燈,無法判斷里面還有沒有人。
蕭冷便隱匿氣息來到屋后,伸指在墻上慢慢點出一個洞,接著向屋內(nèi)探了探,果然看到一名十五、六歲的可人少女,正和一名中年人一起撕著一些紙質(zhì)的卷宗,邊撕,還邊把它們?nèi)尤胍豢谑M水的水缸中。
他們想必就是曲家七小姐曲非綾,和她的護衛(wèi)孔唯厲了。
這時,一名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幼童從屋中黑暗的角落走出,看向那孔唯厲,問道:“爹爹,你和非綾姐姐為什么要把這些都給撕了?這不是曲家歷代的家史嗎?”
孔唯厲還未開口,一旁的曲非綾便笑道:“小浩,這是為了不讓壞人看到這上面的內(nèi)容啊?!?br/>
“哦?!笨仔『扑贫嵌狞c點頭,便又離開去了一邊,不再打擾他們。
蕭冷默默退了回去,對江泠雨等人道:“曲非綾和孔唯厲還在里面,不過他們卻不是只有兩個人,貌似孔唯厲的兒子也在那里?!?br/>
“兒子?六扇門的情報也有出錯的時候么?”蕭凝香感到不解,又問道:“他兒子有多大?”
蕭冷道:“也就八、九歲的模樣。”
江泠雨便道:“應該是六扇門當初根本沒把這小孩統(tǒng)計在內(nèi)吧,畢竟要算的話,他也只是曲家的奴仆,殺不殺都一個樣?!?br/>
蕭冷點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了。”
依山觀雨樓也只告訴了蕭冷,曲非綾藏身的所在,并沒有告訴他對方有幾個人。不過多出這么一個小孩子,也根本無關痛癢。
“涼兒、霧隱,你們分別去這屋子的左右兩側監(jiān)視著;我去屋后,蕭小姐在屋前;蕭冷你武功最高,就去房頂監(jiān)視四面八方,沒問題吧?”江泠雨簡單分配一下各自的分工。
眾人點點頭,都沒有什么意見。
于是便都各自去到指定的位置藏匿起來,全方位的監(jiān)視著這棟房子。
不遠處,七、八名六扇門的捕快正隱藏在暗處,江泠雨等人的到來,他們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些捕快中,領頭的那人面如刀削,一對漆黑的瞳孔透著銳氣,就好像叱咤九天的蒼鷹一般。
他在穿著上,與其他捕快也是略有不同。別的捕快所穿的黑紅色官府,都是紅色為主色,黑色為輔色;而他的官府,卻是黑色為主色,紅色為輔色。
他便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上一代人榜第五,在鐵家年輕一代中排行老四的鐵延肆。
“鐵大人,要不要驅逐他們?”前些天在酒館和江泠雨見過面的捕快:老胡上前一步,恭敬的詢問。
鐵延肆擺擺手,說道:“不必,安王府和蕭家的面子,六扇門還是要給的。吩咐下去,就算他們想要跟著去曲向天的遺藏之地,也不用攔他們。”
“是。”老胡萬分恭敬的點點頭,便轉身派人前去其他捕快隱藏的地方,轉達鐵延肆的話。
過了約有大半個時辰,木屋的門才被輕輕推開。一道瘦小嬌弱和一道高大壯實的身影從中掠出,快速前行在黑暗中。
“追?!辫F延肆揚了揚下巴,他身后的眾捕快都悄無聲息的追了出去。默默跟在那二人身后。
捕快們既緊緊追逐著,又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不被那二人發(fā)現(xiàn)。
另一邊,江泠雨一行人聚集在木屋前,他們自然也發(fā)現(xiàn)曲非綾、孔唯厲二人開始行動了。
“走吧,跟上他們?!笔捓淦鸩奖阋?,卻被江泠雨一把抓住。
蕭冷扭過頭,疑惑道:“怎么了?”
江泠雨看著曲非綾二人正逐步遠去的背影,說道:“他們只有兩個人,沒看到你說的小孩子。”
蕭冷便道:“應該是覺得太危險沒有帶他去吧,難道你覺得我看錯了?”
江泠雨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身后的木屋,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說:既然他們沒有帶那小孩,就說明那小孩還在這屋子里對吧?”
“那又怎樣?”蕭冷不解。
江泠雨陰冷的一笑,說道:“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籌碼嗎?走,我們抓了他,一起去曲向天的墓?!?br/>
說著,江泠雨便要去推門,卻被蕭冷一把攔住。
“江泠雨,你還要不要臉了?!”
蕭冷怒喝著,而蕭凝香和江霧隱也因江泠雨的想法而驚訝。當然,只是單純的驚訝,并沒有排斥。至于江云涼,那是完完全全的無感。
在商隊中,她見過的惡心事兒多了,比這更黑暗的也不在少數(shù),當然不會有什么不適。
唯有蕭冷,身為九大世家之一出身的弟子,他有著自己的驕傲,為了目標就應該全力去拼搏,而不是靠著一些下三濫的惡毒手段。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接受江泠雨的做法。
面對蕭冷的呵斥,江泠雨也不惱,只是冷冷道:“放手?!?br/>
蕭冷冷哼一聲,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在酒館時,假設江泠雨被曲非歌殺死,那么他能為了蕭家的利益立刻誅殺曲非歌、曲非瑤二人。但是此刻,要他去為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江泠雨看著他,淡道:“蕭冷,你別搞錯了,我可是在幫你?!?br/>
“幫我?”蕭冷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事情一般,怒斥道:“江泠雨,你心中還有沒有道義!”
“道義?”江泠雨不屑的冷笑道:“道義值幾個錢?有天階兵器貴嗎?有蕭家少家主之位貴嗎?蕭冷,你也快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就算你心中向往江湖豪情,行俠仗義。但到了現(xiàn)在,也該死了吧?”
說著,江泠雨頓了頓,又道:“聽明白了嗎?如果明白了,那就松手!”
蕭冷咬咬牙,雖然依舊抓著江泠雨的肩膀,但卻沒有再出言反駁。
他的內(nèi)心也在掙扎,一面是朝思暮想的少家主之位,一面又是任誰都覺得可笑的道義。
“做人……總要有些底線的吧……”
半響,蕭冷才垂著頭,幾乎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迷茫。
江泠雨當即便道:“底線是留給家人的,不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好人不長命,禍害存千年。就是因為壞人知道他們要守護的只有自己的家人罷了,別的一切,都是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只要不涉及家人,什么不能干?”
說罷,江泠雨便直接推開了蕭冷的手,冷冷道:“你要拉不下那張臉,就由我來干。我不是為了幫你,只是想手上多個籌碼,我和我兩個妹妹的命就多一分保障罷了?!?br/>
江泠雨進了屋,然而這次,蕭冷卻沒有再攔他,只是臉色陰沉,默默地走到一旁。
雖然最后欲望戰(zhàn)勝了正義,但受傷的卻不止那份正義,還有他過往的一些堅持,以及從小向往江湖俠義的心。
江霧隱依舊面無表情,安靜的站在一旁;江云涼和蕭凝香對視一眼,也沒人上前安慰蕭冷。
人總是要長大的,成長始終都是一個人的事。
雖然在場最年長的是蕭冷,但把江湖和人性看的最透的,卻并不是他。甚至,他根本就沒看透。
很快,江泠雨便擄著一個小孩子走了出來。
那小孩被江泠雨用一條胳膊抱在腰間,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走吧,去追曲非綾,他們都快走遠了?!?br/>
江泠雨施展風神腿,快步向前追去,三女隨即跟上。蕭冷咬咬牙,一拳把那木屋的門給打飛,發(fā)泄了一下后,才快步追去。
不遠處的大樹后面,在場僅剩的六扇門鋪頭鐵延肆從中走出,看著蕭冷的背影一,搖了搖頭。
“怪不得蕭家不讓蕭冷做少家主,他也確實不適合做少家主。不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便不是上位者的料……不過那天階兵器倒是可以給他,蕭家亂了,朝廷才能更好的打壓……”
這么說著,鐵延肆又把目光轉向了江泠雨,并且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安王家的世子倒是有趣,不過不知為何修煉了魔道功法。而且開竅的太晚,江行風已成了氣候……”
想著,他又忽然目光一冷,“要不是江行風這次要刺殺江泠雨,我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燕暮,六扇門你也敢滲透……放心吧,等這次回去我必稟告我家大人,讓他狠狠地問候你一下!”
自言自語了這么一大堆后,鐵延肆才腳下一動,須臾間躍出數(shù)里,幾乎瞬息便追上了別的捕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