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帥排兵布陣
羅皇后廢子立侄
在行臺指揮大帳,布散揆問紇石烈子仁,子仁,你派出的人馬得到哪些消息?
元帥,此次主戰(zhàn)的最高統(tǒng)帥是韓侂胄,職差是平章軍國事,爵位是平原郡王,是慶元初,因支持內(nèi)禪而逐步提拔起來的,此人不是進士出身,也未任過州縣主官,更未在軍中呆過,看不出有什么杰出的才能,是神宗時宰相韓琦的曾孫,屬于皇家外戚。
那前線統(tǒng)帥呢?
淮東軍事統(tǒng)帥是京洛宣撫使、鎮(zhèn)江都統(tǒng)郭仁,此人是武將出身,祖父是西蜀郭家軍的郭敬,他們現(xiàn)在主攻宿州、壽州和泗州,荊襄一帶,統(tǒng)帥是兵部尚書薛叔似,他是一個文官,他們現(xiàn)在主攻蔡州、唐州和鄧州,目前,只攻下了泗州。
有沒有攻打楚州的?
沒有,東路是由南而北向西打,中路是由南而北向東打,他們是不是想向中間靠攏?
布散揆疑惑了,這種各自為政,慢無目的的進攻是他媽的什么打法?相互之間間隔那么遠,萬一被圍,如何解救?從這種打法來看,無論是最高統(tǒng)帥,還是前線指揮,都看不出絲毫的高明之處。
元帥不用擔(dān)心,自上次兩國和議以來,快五十年了,宋軍從未打過仗,不論文官,還是武將,都沒有作戰(zhàn)經(jīng)驗,還有,宋機構(gòu)重架,互相牽制,很難做到步調(diào)一致,大多數(shù)官員都習(xí)慣各自為政,獨自立功,只要我們各州穩(wěn)住,經(jīng)得起他們的進攻,利用我們戰(zhàn)馬和熟悉的戰(zhàn)法,一定能抗得住。
那宋軍統(tǒng)帥部,總該有個懂些兵法、熟悉軍務(wù)的人吧?聽說,有個叫辛棄疾的,頗具韜略,不知在哪任職?
宋朝廷有個叫機速房的,算是軍事統(tǒng)帥部,一共六個人,韓平章,左丞相陳志善,樞密院使張巖,同知樞密院事邱仲卿,還有樞密院都承旨蘇師成,國用司參計官周云鑾。沒有辛棄疾,這個人已六十六七了,據(jù)說賦閑在家。左丞相是韓的老師,七十好幾了,老而無用,最后兩人是韓的心腹,都是胥吏出身,除了拍馬溜須,沒有什么本領(lǐng)。
哈,哈,哈,布散揆大笑道,靠這么一幫酒囊飯袋,也來起事打仗,真是笑話!子仁,你看,會有他們哭的時候。
完顏匡的軍隊什么時候能到達?
是呀,這班東西,也不知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他媽的北伐,他們也不想想,他們的戰(zhàn)馬呢,他們的戰(zhàn)將呢,哪一個是元帥的對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完顏匡的軍隊什么時候能到達?
至少兩月后,他們在西北前線呢。蒙古大軍正在攻打夏國,不得不防呀。
這個夏國算是遇到對頭了,這一回夠他喝一壺的。
西夏國建立于唐朝末年。黃巢起義時,北方黨項族的拓跋思恭率軍入援李唐王朝,后被封為夏州夏國公。西夏曾有22個州郡,主要是:銀州(今陜西米脂縣西北)、夏州(今陜西橫山縣西)、甘州(今甘肅張掖縣)、涼州(今甘肅武威)、瓜州(今甘肅安西縣東南)、沙州(今甘肅敦煌縣)、靈州(今寧夏靈武西南)、興慶府(今銀川市)等。其領(lǐng)地包括今寧夏回族自治區(qū)全境和甘肅、陜西、青海省部分地區(qū)。西夏是采用漢制的封建政權(quán),除使用漢字外,還創(chuàng)立了西夏文。境內(nèi)雜居著黨項、漢、回鶻、吐蕃等各民族,統(tǒng)治者崇奉佛教。農(nóng)牧經(jīng)濟來源豐厚,兵民強悍善戰(zhàn),因而能以一小國長期與遼、金、宋抗衡。
元帥,這些您忙壞了,今兒屬下找來一個西夏美女,您好好想享受享受。
百聞不如一見。盡管女子穿著女真人的服飾,與女真女人,甚至漢族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從個頭上看,比較高大,頭發(fā)油亮漆黑,有許多小辮子,細(xì)看,鼻梁高且尖,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亮,眼窩子深,皮膚潔白透明,說膚白如玉毫不夸張,更誘人的是胸大豐潤而挺拔,細(xì)腰肥臀。
布散揆看得如癡如醉,禁不住伸出他肥厚的手掌。一番云雨之后,得意地問: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們女真男人,不如黨項男人。西夏女子毫不隱諱地回答。
布散揆一向?qū)ψ约撼錆M信心,在滿足自己的同時,也給眾多女人帶來了快樂。她的回答令他驚異,對他的自尊也是個傷害。
不過,大人在你們女真人中還是很好的。西夏女子見布散揆臉色不好,連忙用話圓場。
果然這么一說,布散揆有了笑容,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有多大?怎么來的大金?
我的家族姓沒藏,名字叫馬蘭。今年大概有二十歲了吧。起先,我的阿爸阿媽在任得敬家做傭人,任得敬被殺,就帶著哥哥逃到鄉(xiāng)下,后來,又遇到地震,家里就窮了,阿媽生病沒錢,就自賣自身。去年冬,聽說大金有錢人多,就跟著來到了西京大同。
那你知不知道蒙古進攻的事呀。
沒藏馬蘭點點頭,布散揆說:“你講講,我給你錢。”
天慶十二年(1205年)夏天,鐵木真平定乃蠻部后,駐軍于金山之陽。投降過來的乃蠻邊兵報告:當(dāng)汪罕在乃蠻邊界被殺時,他的兒子桑昆乘機逃入西夏。根據(jù)“敵種之后不可留”的既定方針,鐵木真一面派兵追擊屈出律和脫黑脫阿父子,一面親率兩萬鐵騎進入西夏的西部邊境,開始圍攻邊界城堡——力吉里城(今寧夏中衛(wèi)縣)。本來成吉思汗打算采取圍城殲援戰(zhàn)術(shù)。先殲滅西夏援軍,以瓦解城內(nèi)軍心,憑威懾之力,讓城池不攻自破。但是,西夏卻不增派援軍。成吉思汗只好留一半軍隊繼續(xù)圍攻,另一半軍隊去圍攻另一個城池——落思城。但是蒙古軍打得很艱難,經(jīng)過六十余天的苦戰(zhàn),在騎射掩護下,才攻破了這兩座小城。聽說桑昆已逃入西域,蒙古軍沒有再深入西夏內(nèi)地。對這兩座小城進行了一番洗劫,掠走了一批人口、駱駝、馬匹和其他牲畜后便率師返回了漠北營地。
當(dāng)蒙古大軍兵臨城下時,夏國皇帝李純佑正在喝酒呢,一聽就傻了,不敢抵抗,命令閉城堅守。蒙古軍撤退后,夏桓宗命修復(fù)被破的城堡,大赦境內(nèi),改都城興慶府為中興府。
完了?
我知道的就這些。
布散揆吮著沒藏馬蘭,又問:那你知道蒙古攻打你們夏國的真正原因嗎?蒙古打勝了為啥又突然退兵呢。
鐵木真統(tǒng)一蒙古大漠之后,他將目光鎖在大金這塊土地上,而進攻的捷徑就是從夏國向東,但是夏是金的藩邦,因此他要拔掉進攻路上的釘子。蒙古是初夏開始進攻的,兩個月之后,即是盛夏,無論是人還是馬,他們都怕熱,這就是蒙古突然退兵的原因,可以相信,蒙古鐵蹄還會第二第三次踏入西夏,直至其亡國。
沒藏馬蘭捋著布散揆的胡子,大人知道的還真多。
那你知道些什么呢?
咱們這些人能知道些什么,不過是男男女女中間的那點事吧。
既然如此,你一定知道羅太后和你家皇上之間的那些鳥事了?
大人,要感興趣,奴家就講講。
前一個,也是剛死不久的那個皇上叫李純佑,是仁宗皇帝唯一的兒子。乾祐二十四年(1193年),七十歲的仁宗駕崩,李純佑繼位做了皇上,當(dāng)時只有十七歲。三年后,他的二叔越王李仁友死了,他的兒子李安全,也就是這位皇上的堂兄,上書要求,將越王爵位交由他繼承。
李純佑早就聽說這位皇兄背后說他的壞話,還拉幫結(jié)派,不但不準(zhǔn),還將李安全的爵位降為鎮(zhèn)夷郡王。
如果說,以前,李安全只是瞧不上看不起,經(jīng)過這件事,又增加了怨恨。不過,李安全是個有頭惱的人,他沒有任何表示,忍氣吞聲地私下在籌劃。
再說另一位。姓羅,她是李純佑的親媽。十五歲進宮,十七歲生下李純佑,罔皇后被廢后,晉為賢妃,兒子繼承大統(tǒng)后,封為章獻皇后。這一年,還不到三十五歲。
李純佑當(dāng)上皇帝以后,慢慢地對這個親生母親產(chǎn)生不滿,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媽媽不安分,招貓招狗的,名聲不好,兒子感到臉上無光。另一個是媽媽愛參政,動不動指手畫腳的,還要安插她信任的人。
布散揆插話,馬蘭,你是說這位太后是個女色鬼,怎么個招法?
你想啊,她十五歲就進了宮,皇上快六十了,能滿足得了嗎,三十多就成了寡婦,如狼似虎的,能忍得住嗎?不能再嫁,也不能出宮去找野男人,就只能盯在護衛(wèi)身上,年輕力壯的,又能出入皇宮,羅皇后就跟幾個護衛(wèi)好上了,兒子知道了,就給換了。這樣,這個媽對皇上也不滿意。
據(jù)說,羅氏喜愛佛學(xué),經(jīng)常抄寫佛經(jīng),還花了很多錢讓人抄寫、刻印西夏文大藏經(jīng)。看來佛家的清心寡欲,對她并沒有起什么作用。
郡王李安全呢,也不是個好東西,也好色。知道皇后嬸子寂寞難奈,常借口去宮里走動,一來二去,兩個色鬼就搞到了一起,這個時候,羅氏要比李安全大上七八歲。
蒙古兵退了以后,朝廷上下對李純佑膽小怕事不滿。李安全覺得機會來了,他進了宮,一番甜言蜜語之后,兩人上床做愛,其間,李安全就說了,你那個寶貝兒子真不象話,不務(wù)政事,經(jīng)常喝得醉醺醺的,蒙古兵一來,他嚇破了膽,連老百姓都說他昏庸無能,羅氏呢,也嘟囔著,我這個兒子呀,算是白養(yǎng)了,幾個月也不來看我一眼,讓他安排個人,就象剮他的肉一樣。
李安全說,我看你呀,不如讓我當(dāng)皇上,我讓你當(dāng)皇后,你想提拔誰就提拔誰,我還能天天陪你辦事,一次不過癮,咱就干他兩次了三次,省得偷偷摸摸,干也不舒心。
羅氏一想,也是,讓李安全做皇上,自己既有了男人,又能過過登基坐殿的癮,這樣的好事哪里去找。
幾天后,李純佑正要走進大殿,忽然來了一批禁軍,將宮內(nèi)外包圍了起來,而后,母親和堂兄就出現(xiàn)了。太監(jiān)宣讀太后懿旨:鑒于皇上不理朝政,不孝于親,廢黜其皇位,冊立鎮(zhèn)夷郡王李安全為皇帝。之后,就將李純佑押走關(guān)起來了。
這個羅氏真厲害,為了自已痛快,有人陪她睡覺,竟然把親生兒子給廢了。盡管一時舒服了,最終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
色食性也,貧民百姓也好,帝王將相也罷,都他媽的一個德性。馬蘭,你看,人家都懂得享受,咱也不能閑著,能干一次是一次。
大人,你有本勢盡管使吧,本姑娘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