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說明訂閱不足80%, 可補訂后閱讀或等待24小時 唐眠抬眸, 眼睛微睜, 看向申亨。
申亨卻神色坦然, 若無其事。他淡淡地笑起來,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 “很驚訝?可是我覺著, 你好像猜到了?!?br/>
唐眠低低一笑,“你確實很聰明。說實話,第一時間我沒有想到是你派去的。直到看到你我才有這個猜測?!?br/>
“嗯, ”申亨頓了頓,說, “陶霏求我, 我就讓我兄弟去辦事兒了。不過我沒想到,本以為很簡單的一件事兒,竟然還搞砸了。我聽他說了當時的情景之后,我就覺著,陶霏果然是個傻的, 連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都沒有搞清楚就敢下手,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校園一霸竟然對自己評價這么高,唐眠怎么沒覺著自己這么腹黑。
申亨說, “陶霏求我, 無非是因為程雪兒的安排。我聽說了學校里的傳言, 你跟程雪兒都被選中了?!?br/>
唐眠面無表情地說, “所以,你今兒特意告訴我這些,是因為報恩嗎?”申亨作為陶霏的男朋友以及幕后指使,竟然主動找自己告訴這些,想想有些不可思議。
“是,也不是。”申亨若有所思,“我覺著你這個人很矛盾,所以就過來看看。”
今日一見,這才知道連自己都看走眼了。
申亨之前知道唐眠這個人,是某次偶然看到陶霏在欺負唐眠。唐眠瑟瑟縮縮地受著,一點氣場也沒有。
跟眼前這個衣著樸素,卻格外有自信的女孩子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看夠了吧,”唐眠站起身來,“看夠了我要走了?!彼谴笮茇垎幔坑惺裁磭^的價值?
“你不打算讓我做些什么?”申亨挑眉。
唐眠看著申亨,明白申亨想說什么。
他剛才說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做什么都可以,大約是認為自己會以其人之道還治以其人之身,也去割傷程雪兒的臉之類。
可是,太掉分了。
她沒打算因為復仇,讓自己變成一個罪人。
重活一世,她不僅是為了仇恨,更重要的,還有自己的人生,以及媽媽的人生。
“不打算,也沒打算做什么?!碧泼咝α艘幌?,“申亨,你果然不算是什么好人?!?br/>
申亨嗤笑,“我壓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都差點被傷害了,還不知道嗎?”
申亨這么壞,唐眠不知道為什么,卻覺著他不會無可救藥。也許是因為親情的牽絆吧,只要有親情在,他就像空中的風箏,即便飛的再遠,也永遠有一根線在系著,不會迷失最后的方向。
她推開門離開,申亨看著玻璃窗外唐眠離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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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唐眠提著行李,跟程雪兒一塊被于老頭從學校里領走了。一行三人,坐在了去往省城的火車。
火車抵達省城,坐車到面試的賓館之后,已經(jīng)是夜晚。
于老頭住了一件單間,而唐眠跟程雪兒住了標間。辦理入住之后,唐眠跟程雪兒面對面,空氣里彌漫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早點洗漱吧,”程雪兒臉上的笑格外誠摯,“明天就要三選,咱們不能熬夜?!?br/>
“嗯,你先洗吧?!碧泼哒f。
在程雪兒洗漱的時候,唐眠下樓溜達了一圈,果然見到幾個剛剛到的女孩子。他們也是學校的老師領著來的,唐眠順勢打聽了一圈,才知道了一些事情。
三選就是最后一次大規(guī)模的選角,過了三選就基本上定了人,但是什么角色卻不一定。
唐眠若有所思,記得上一世的《浮華》里面,確實還啟動了新人,不過都是小角色罷了。
當夜,唐眠早早歇息,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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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子們?nèi)胱〉馁e館五樓,是一個大會議室,如今被改成了臨時的試鏡場所。
在門外,女孩子們穿著各種服裝,忐忑地等待著。
今天早上,靳導那邊通知,所有的女孩子全都不許化妝,就連眉毛都不許描,要呈現(xiàn)出絕對的素顏。
這讓許多女孩子驚到了。他們有的已經(jīng)預約了化妝師造型師,眼下只好取消了。
走廊里一水兒的年輕女孩子,看上去格外朝氣蓬勃,唐眠認真欣賞了半天,不得不承認,靳盛之挑選演員的目光確實不錯,長得都很美,很有特色。
在這些十幾歲的女孩子中間,唐眠甚至還看到了一個以后會在演藝圈里小有名氣的演員。
程雪兒排在唐眠的前面,她今天早上精心打扮,穿上了一身藍色的舞蹈服,準備表演孔雀舞。這支孔雀舞是經(jīng)過精心改編的,程雪兒有信心會讓評委眼前一亮。
只是……
程雪兒咬了咬牙,扭頭問唐眠,“唐眠,你真的準備穿校服上?”
三選的題目,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是才藝展示。
這么重要的選拔,程雪兒為此請了老師改編舞蹈,不休不眠地練了許多天,連舞蹈服都是挑的最美最好的。
然而今兒早上,程雪兒竟然看到唐眠起床后穿了一身夏季的校服!然后在外面裹了羽絨服。
那校服都洗的有些發(fā)白了,唐眠怎么想的,竟然穿校服才藝展示?難道要跟導演在一起懷舊嗎?靳導難道會吃這套?
“是啊,我穿校服就可以。”唐眠看著程雪兒的臉,近距離看起來,她的臉白皙粉嫩,不施粉黛,卻比化妝更加清澈透亮,當真是一等一的美人。
“那你表演什么???”程雪兒一向自詡寵辱不驚,此刻卻不知道為什么,心底像是被貓抓了一樣。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碧泼呙嫔喜伙@,心底卻冷哼。
程雪兒對于自己的底細,那是一清二楚,上次陶霏破壞自己學習舞蹈,八成就有程雪兒的授意,這都到了快表演的時候,一定要讓她大吃一驚。
崔馳推開門走了出來,他指揮著大家排成隊進入會議室。
會議室里開著充足的暖氣,被分為了兩個部分,一個是候場,可以在這里換衣服等,另外一部分就是舞臺。
沒輪到的女孩子們可以坐在會議室的后排等著。
而靳盛之導演他們,則坐在前三排評選。
所有的人都靜悄悄的,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
很快,就輪到了程雪兒她們。
唐眠站在候場那里,看著程雪兒上臺才藝展示。
喇叭里放出來孔雀舞的歌曲,隨著悠揚的歌聲,程雪兒的做出種種動作,擺出各種曼妙的身姿。
她腰細腿長,跳起來孔雀舞簡直是一種視覺的享受。
粉面上含著春風般笑容,一顰一笑都讓人流連忘返,在場的女孩子們頓時升起來危機之感。
隨著音樂漸漸激昂,程雪兒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水袖飛舞,一種動態(tài)與靜態(tài)交合的美感被展現(xiàn)出來,幾乎要讓人窒息。
評委席上,坐在正中央的靳盛之也被吸引了視線。
他的手指微微撫著下巴,仔細地看了看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又看著臺上的那女孩子。
他的視線越過女孩子曼妙的舞姿,想起來初見她時的驚艷,以及……那個女孩子說的話。
當自己詢問程雪兒唐眠為什么沒來的時候,程雪兒說,唐眠的臉毀了,所以才缺席的。
而自己,竟然就這么相信了。
再然后,是離開雨城市的最后一天中午,唐眠出現(xiàn)在大禮堂里,掂著兩袋子餃子來送溫暖。
他想起來什么,去看桌子上的名單。靳盛之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唐眠的名字,程雪兒之后的下一個,就是唐眠的才藝展示了。
就在此刻,音樂聲漸漸停歇,程雪兒的孔雀舞跳完,她深深地給評委們鞠了一躬,然后邁著輕盈的腳步下臺了。
崔馳湊過來,“靳導,這個女孩不錯啊,我覺著特別符合‘謝純荷’這個角色。”
靳盛之冷淡一笑,“長相么倒是像,至于人……”
他沒說下去。
崔馳心頭一驚,心知靳盛之心底已經(jīng)有了主意。然而他轉念一想,挑選角色又不是看人品家世之類,大多時候,無非就是一個字:臉。
就在沉思間,下一個女孩子已經(jīng)登臺。
會議室不大,她一走上臺,崔馳就嘿嘿一笑,“靳導,這不是那個餃子么?”
“什么餃子,人家叫唐眠?!苯⒅⑽⒆绷松碜?,他有些好奇,唐眠會展示什么才藝?帶來什么驚喜?
臺上,立志要讓程雪兒大吃一驚的唐眠有些微囧,她給評委們鞠了一躬,然后站直,等待音樂響起來。
兩秒鐘后,會議室里的喇叭里,響起來清晰而又嘹亮的女聲,“第九套廣播體操,現(xiàn)在開始!”
恍若突然零下幾十度,所有的一切結了冰,大家不可置信地看向臺上的女孩子。
她面帶微笑,自信站立。
“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隨著喇叭里女聲有力的喊操聲,臺上正中間的女生動了起來。
唐眠身姿舒展,身體靈活,跟著八拍做了起來。
她穿著夏季的校服,臉上含著淡淡的微笑,抬腿踏步走的動作格外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