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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战鉪vd 顏書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那雙漆

    顏書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那雙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睛,第一次呈現(xiàn)出荒蕪的凄涼。

    她按著隱隱抽疼的心臟,腦子里胡思亂想著。

    原來薄夙也曾有他的白月光。

    雖然她不愿意嫁給這樣心里珍藏著其他女人的男人,可她半點都不能怨薄夙。畢竟當(dāng)初是她自己沖動結(jié)婚,是她自己不問薄夙的過往,也要跟他執(zhí)手到老的。

    而薄夙和她結(jié)婚后,也確實遵守了他對她的承諾,他承擔(dān)起一個丈夫應(yīng)該有的責(zé)任。

    明明一開始就是無愛婚姻,她既然接納了無愛的婚姻,那她現(xiàn)在矯情個什么勁?

    顏書,別得寸進尺,做人別太貪婪。薄夙給你的,已經(jīng)足夠多了。

    手機的短信鈴聲忽然響起來,結(jié)束了顏書痛苦的瞎想。

    顏書拿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接到的工資和半年提成到賬信息。條件反射的,她開始去翻顧羽城的賬號……

    直到發(fā)現(xiàn)顧羽城的所有賬號都被她刪除,她才后知后覺的醒悟過來。她和顧羽城已經(jīng)分手了,她給他轉(zhuǎn)賬不是犯賤嗎?

    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趁顧羽城領(lǐng)到工資的時候,趕緊找他還錢。

    因為刪掉了顧羽城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顏書只得憑著記憶來到顧羽城的vb小號下面,她在下面煞氣沉沉的催促道:“顧羽城,領(lǐng)了工資,是不是該把錢還給我了?”

    顧羽城沒多久就看到顏書的催賬信息,而下面跟樓的人卻架起高樓,一個個端起板凳準備當(dāng)吃瓜群眾。

    “什么情況?”

    “為什么欠債不還?”

    “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要到網(wǎng)絡(luò)平臺上催債?”

    一群懵逼的吃瓜群眾一臉問號。

    一群自以為聰明的吃瓜群眾開始解答:“看頭像,是一男一女,肯定是情債。”

    “肯定是分手前男的騙了女方很多錢,分手后男方就耍賴不想還?”

    “也可能是富婆包養(yǎng)了小白臉,結(jié)果小白臉背叛富婆,富婆一怒之下要他還錢?”

    顧羽城望著吃瓜群眾的自問自答,一張臉燒得滾燙。

    他憤怒的質(zhì)問顏書:“你跑這里來催債,是幾個意思?”

    顏書老實巴交的回著:“我沒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了。剛好記得你的vb賬號?!?br/>
    顧羽城沉默,也沒有說還錢也沒有說不還錢。

    顏書不耐煩道:“顧羽城,我的耐心有限。工資到了就趕緊還錢,不然我就去大號催債?!?br/>
    顧羽城望著手機信息里的收賬信息,好不容易掙到人生第一桶金,他真舍不得還給顏書。

    “你夠狠?!?br/>
    顏書回懟他:“狠嗎?呵呵,別忘了,我的第一筆工資也是給的你。”

    顧羽城啞然。

    顏書的話,讓他不自覺的回憶起他和顏書那些美好的時光。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的都是她,他只想努力進取,找份好工作,然后讓他的女朋友過幸??鞓返娜兆?。

    而顏書也是任勞任怨,不余遺力的幫扶他。

    他們在艱苦的日子里互相慰藉,取暖。那時候,他并覺得那段時光多么彌足珍貴,可是如今長大的他,有些人生閱歷的他,才知道顏書那樣聰慧美貌,而且不物質(zhì)化,單純愛著他的女孩,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人啊。

    可他把她給棄了。

    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后悔,畢竟他和王紫雯的人生才展開新的藍圖。一切都如他所愿,他利用岳父在帝都醫(yī)院站穩(wěn)腳跟。

    可為什么想到曾經(jīng)的顏書,那位赤城單純的愛過他,他心里就難受得要死?

    顧羽城最后痛快的把工資全部還給了顏書。

    顏書望著翻倍增長的工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樓梯間忽然傳來沉重的步履聲,顏書驚慌的閉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裝睡,為何不能面對薄夙的白月光?

    薄夙推門而入,然后坐在床頭,望著“熟睡”的顏書。他忽然附身,在她的臉頰印上細碎的吻。

    顏書說不出的心梗,薄夙明明還愛著他的白月光,為何對她卻如此溫柔?

    薄夙的指腹最后搭在她的眼皮上,看到她偶爾跳躍的眼瞼,他笑了笑。

    “書書,我們該回家了。”

    顏書霍地睜開眼,迷惑的望著他:“這么快就回家?”

    “你不是頭疼嗎,我不放心,帶你回去看看?!?br/>
    當(dāng)天下午,薄夙就把顏書帶到帝都醫(yī)院。

    可是神他媽奇怪,回到帝都后的顏書,頭不疼了。顏書覺得詫異,這病來得太蹊蹺了。

    做核磁共振時,顏書死活都不去。

    “書書,有病看病,沒病防病。你是醫(yī)生,怎么能帶頭諱疾忌醫(yī)?”

    顏書躺在病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臉,一個勁耍賴皮:“我沒病。”

    薄夙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床上的賴皮鬼,很是無奈。

    “你說,你為什么不愿意去做檢查?”

    顏書從被褥里鉆出一張小小的臉,可憐巴巴道:“我……我不想呆在那個小小的空間里。薄夙,我怕?!?br/>
    薄夙冷硬嚴肅的表情一點點裂開。最后他非常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放棄了他的堅守:“好,我們不檢查了。我們回家?!?br/>
    顏書詫異,薄夙大費周章帶她來醫(yī)院,這么容易就放棄讓她檢查?

    “嗯?!鳖仌郧傻狞c頭。

    翌日。

    顏書如往常一樣來到醫(yī)院上班。可是她在診室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病人光顧她。

    臨近下班時,車飄飄來了。

    顏書看到她,很是沒好氣。

    若不是車飄飄在她診室門口大鬧一場,說她醫(yī)術(shù)不行,怎么可能沒有病人光顧她?

    “你來做什么?既然不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便另擇良醫(yī)啊。”

    車飄飄徑直坐到顏書的對面,依舊是盛氣凌人:“顏書,怎么跟我說話的。”

    顏書不想跟她廢話,伸手:“掛號單?!?br/>
    車飄飄道:“沒有?!?br/>
    顏書便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沒有掛號單,就不能看病。出門左拐,不送?!?br/>
    車飄飄望著顏書,忽然愉悅的笑起來。“顏書,你知道我是你的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