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陽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他安慰她,“這些肯定暫時的。你都說了,阿御能解決這些問題。你瞎操心什么?”
梁心悅立刻抬頭看著她,“你跟阿御聯(lián)系過?他怎么說?”
“我沒有跟他聯(lián)系,這不需要聯(lián)系。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這個時候,他怎么會跟我們聯(lián)系?明家的人都看著呢?!?br/>
景卿陽畢竟是一市之長,這些利害關(guān)系,自然比梁心悅看得明白。
梁心悅卻越發(fā)糊涂,“現(xiàn)在明氏集團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阿御又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他們?yōu)槭裁淳秃孟癫徽J(rèn)識了一樣?我問過景淇了,他說他一個月沒看到莫御為了呢?”
“或許他們之間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問題。你不想想,他們之間畢竟分開了快四年,阿御也不記得他們之間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辰辰才回國三個月,他們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你不要那么急啊?!?br/>
“我怎么能不急?辰辰是我的女兒,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和明耀之間本來就沒什么。在美國這么幾年他們之間都沒能走到一塊,可見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辰辰心里只有阿御,她都回來了,他們卻沒這樣沒聲沒息的,我怎么能不著急?”
梁心悅每每想到這些事,晚上都睡不著覺,“你說,會不會是阿御,或者他們家里的人生氣了?他們是不是知道了景淇的身份,所以生氣,辰辰不該瞞著他們?”
“你又來了。這個問題,你已經(jīng)問了無數(shù)遍了。”景卿陽拉著她的手,“他們之間到底什么問題,我不知道。你女兒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她從小到大,什么事情讓我們插手管過?”
“那還不是因為你?!绷盒膼偟闪怂谎?。
景卿陽沒有反駁,“我確實逃脫不了責(zé)任。但你不是也應(yīng)該感謝我,培養(yǎng)成這么獨立堅強的女兒?所以我們應(yīng)該相信她,她能承受這些,也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br/>
“話是這么說,但你看她現(xiàn)在工作這么忙,還要一個人操心景淇的事情?!绷盒膼傇秸f越急,又開始上火,“如果說是她和明耀,我也能理解。但現(xiàn)在是阿御,他們之間明明都有對方,為什么就不在一起呢?”
景卿陽開始頭大,“感情的事情,你問我,白問了。你也別瞎操心。只要明家的問題解決了,辰辰就不會覺得愧對明耀。以后時間長了,她和阿御之間那一點點疏離都會解決的?!?br/>
梁心悅搖頭,把他推進屋了里去,“我給阿御打個電話。我不相信明泉連我的電話也會監(jiān)聽?!?br/>
“你打電話,把我推進去干什么?”景卿陽當(dāng)然也想聽聽莫御為真實的想法。
梁心悅從他臉上的表情讀懂了這一點,放開了他,開始撥電話。電話響了兩下就有人接了。
“景夫人?您好,您找我有事?”莫御為放下手中正在批閱的文件,起身走向沙發(fā)。
梁心悅聽到這么客套的聲音,有些不習(xí)慣,但知道現(xiàn)在的這個莫御為,已經(jīng)不同他們剛認(rèn)識時候的那個女婿,“阿御,你還是叫我梁阿姨吧?!?br/>
她很想說,讓他直接叫她“媽”,但想想,他和梁景辰之間,現(xiàn)在等同于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這樣叫也不合適。
莫御為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好,梁阿姨,您好?!?br/>
“阿御,我就不饒圈子了,直接跟你說,你跟辰辰之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梁心悅現(xiàn)在的心情,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有任何耐心去兜圈子。
莫御為有些意外,她會突然這么直接的問,正思索著怎么回答,電話里又傳來景卿陽的聲音。
“莫先生,是我,我夫人剛才瞎說,你別放在心上。我聽我女兒說,她現(xiàn)在正在跟你們公司有合作,拍攝一個什么美食綜藝節(jié)目。要在海上游輪上拍攝三天,是這樣嗎?”
景卿陽及時把話題拉倒工作上來,瞪了梁心悅一眼,責(zé)備她真是婦人之見。
莫御為沒有否認(rèn),“確實是這樣。不過,拍攝不是很順利。原本我跟梁小姐的拍攝是在第一期,現(xiàn)在,挪到了最后壓軸的一期。為了節(jié)省梁小姐的時間,照顧她的行程,就把拍攝集中在了三天之內(nèi)?!?br/>
莫御為很耐心地解釋,解釋完,又問了一句,“這三天,她兒子是不是會讓你們照顧?”
景卿陽剛要開口,電話被梁心悅搶走,“對,景淇會讓我們照顧。不過,景淇一直說,你怎么不來看他。之前他還叫你爸爸呢。你這個爸爸,怎么突然就不理他了呢?他一直在問我?!?br/>
景卿陽看著梁心悅,有些疑惑,他剛才明明聽到她和梁景辰通電話,說這三天,景淇會由明澈照顧。不過,他很就明白了,她是怕莫御為會誤會梁景辰和明澈之間的關(guān)系。
電話這頭,莫御為捏了捏眉心,在想著怎么解釋這個問題。
他不想把他和梁景辰之間的問題,摻雜任何其他因素,不管是孩子,還是其他第三者。所以才想放空,想退回到起點。
最后三天的拍攝,是最好的時機,讓他明白,她到底對他是什么感情。
他的沉默,卻讓梁心悅變得有些緊張,“阿御,不管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我只是想告訴你,辰辰她是迫不得已才把你們的離婚協(xié)議書給明泉看。你想想,這四年,明耀一直在美國照顧她和景淇,明耀對她有恩,現(xiàn)在明氏集團出現(xiàn)危機,她不可能坐視不理。如果知道你們之間還有這層關(guān)系,明泉就會逼迫她把她手中明氏集團的股份拿出來?!?br/>
梁心悅越解釋越覺得腦子里一團亂,“阿御,希望你能理解她?!?br/>
“梁阿姨,你不用解釋這些。我都知道。”
莫御為能理解她這個做母親的心情,但卻很清楚,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并不能代表她自己的女兒。
他在電話里安慰了她幾句,掛了電話。
門口,出現(xiàn)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