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肉團(tuán)子?”劉心妍反問。
“這個……哎呀解釋起來也麻煩,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釋。”景程現(xiàn)在都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實(shí)在不知道怎么跟她說自己之前的糗事。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劉心妍推著景程往包廂里面走“同學(xué)們都等著你呢,快進(jìn)去吧!”
景程的出現(xiàn)讓包廂一下子陷入寂靜,確實(shí)也是哈他們上的高中是一所普通高中,他們又是極為普通的普通人,冷不丁的現(xiàn)實(shí)生活中出現(xiàn)一個只能在電視劇里看到的明星,那除了震驚以外就是手足無措了。
“誒!你們干嘛呢?”劉心妍站出來打破沉默,她說“剛才是誰誰誰嚷著要見景程,現(xiàn)在景程來了你們一個個都成啞巴哪?”
“沒有沒有!”班長王夢浩站出來說“是太意外了,我們沒想到景程真的會來?!边^去的幾年每年的同學(xué)聚會景程都沒有出現(xiàn)過,所以這一次他們也只當(dāng)是在玩笑,沒想到這一刻卻見到了真人。
有了班長這枚調(diào)和劑在,其他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也反應(yīng)過來,他們紛紛來開自己身邊的位置邀請景程到他們的身邊坐。
旁邊的劉心妍悄悄將頭轉(zhuǎn)向一邊吐了吐舌頭,剛才也不知道是哪些些人一個勁的議論景程的私生活,這個時候倒裝起來了。
景程微笑著對這些人表示了謝意,然后越過他們在靠角落的方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大家沒想到她會坐在那人的身邊去,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五彩繽紛,就連劉心妍也挺意外的,畢竟這兩人的高中時代過得可不怎么友善。
景程可沒管這些人怎么想,她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后,對身邊的人嘀咕:“你真的是高臨深???”
“要不要我把身份證拿出來給你看看?”高臨深反問。
這么不可愛的樣子倒還真有點(diǎn)像昔日的高臨深,不過景程還是不怎么愿意相信這人即使高臨深,于是她說到:“那就給我看看?!?br/>
“你!”高臨深氣得憋紅了臉。
景程不明白他在氣什么,但畢竟是自己惹人生氣的,于是她拿起旁邊的飲料瓶幫人倒了一杯飲料,然后賠罪說:“你真不能怪我這樣說,實(shí)在是現(xiàn)在的你和上學(xué)時候的你差別太大了,要不是剛才劉心妍跟我說你是高臨深,我是打死也不相信的?!?br/>
高臨深:“然后呢?”
景程的腦子里掛滿問號,“然后什么?”
“然后你是不是也同他們一樣覺得我很狼狽很可笑,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個笑話?!备吲R深突然變得厲聲起來“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br/>
同情?她為什么要同情,以前的高臨深看起來就是一個怪胎,哪像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多么的軟萌,就連生氣的時候都想讓人上去捏兩把,景程不明白高臨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兩人的對話落入劉心妍的耳朵里,作為將景程騙來的始作俑者,劉心妍自然不能看著景程被人欺負(fù),她搬動椅子來到景程和高臨深中間坐下,然后拉著景程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嫉世憤俗高高在上的樣子,感覺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似的?!?br/>
眼見高臨深的臉越來越黑,景程用手搗了搗劉心妍的腰,“別說了,人家都聽到了?!?br/>
“聽到就聽到,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說著劉心妍很瞪了景程過一眼“你怎么回事,之前提起這人的時候你不還一臉便秘的樣子嗎,怎么這么快就叛變了?”
什么叛變不叛變啊,只是以前高中時候的高臨深成天一副屌炸天的樣子,眼睛又長在頭頂上,所以是個人都會看他不順眼吧,哪像現(xiàn)在的高臨深看起來明明就很軟萌的樣子?。?br/>
景程正想要替劉心妍跟高臨深解釋兩句的時候,包廂門口傳來動靜,帶著眼鏡的江老師從外面走進(jìn)來。
幾年的歲月在高老師的發(fā)梢留下了痕跡,都說做老師的人都老得快,這句話似乎在江老師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驗證。
景程原本倚在椅背上的腰瞬間直了起來,就像是等待檢閱的三好學(xué)生。
劉心妍用手懟了一下景程的手臂,“干嘛呢?”
劉心妍的聲音落下后,景程明顯聽見同一個方向傳來了一聲低笑,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發(fā)出來的。
來不及說這搗亂的人,這邊江老師已經(jīng)走了過來,景程瞬間站起來,然后低垂著頭喚了一聲“江老師。”
視線里一雙黑色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景程只聽到了一聲嘆息,然后一雙帶著溫?zé)岬拇笫致湓谒念^頂。
“當(dāng)初去讀傳媒學(xué)校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的嗎?怎么,現(xiàn)在卻不敢看我了?!庇洃浝锏穆曇魩е膽z惜一如往昔。
不是不敢看,只是怕在那雙慈愛的眼睛里看到失望。
“江老師,對不起,當(dāng)年我……”
江老師打斷景程的話,他說:“不要說對不起,路是你自己的,只要你不后悔就要勇敢的走下去?!?br/>
在娛樂圈經(jīng)歷過很多骯臟事的景程都從沒有哭過,然而此刻她卻有點(diǎn)想哭了。
知道內(nèi)情的人連忙過來岔開話題,“江老師,聽說今年您又帶高三,怎么樣會不會比我們那屆聽話?”
“你還知道你們那屆的學(xué)生不聽話啊,我從教這么多年,就只有你們那屆是最不聽話的?!彪m然這樣說但江老師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對了,你們那屆,那個高臨深今天來了沒有,當(dāng)年全班的學(xué)生就屬他最跳脫了?!苯蠋熗蝗徽f到。
江老師的話讓包廂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江老師不明所以的看看四周,“怎么,他又沒來?”
江老師的眼里明顯有著失望,雖然當(dāng)年高臨深很是跳脫,但是卻是一個聰明的學(xué)生,他從內(nèi)心里是很喜歡這個學(xué)生的,也很希望看到幾年后的高臨深是個什么樣子。
就在江老師以為高臨深沒有來時,他的身側(cè)傳來一道聲音,“江老師,我就是高臨深。”
“???”江老師眼里的失望變成了吃驚,他抬手撫了撫眼鏡然后從上到下仔細(xì)看了看高臨深,他明明記得高臨深是個帥氣小伙,跟現(xiàn)在這個胖嘟嘟的人一點(diǎn)都不像誒。
“我是高臨深?!表斨淖⒁?,高臨深再次說到。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這個時候景程突然上前一步對江老師說:“江老師,很多年沒見了,不知道您和師娘怎么樣了,我們到旁邊去坐坐,您給我說說師娘的情況?”
江老師的妻子也是一名老師,當(dāng)年也對景程幫助很多,景程這些年一直很想回學(xué)??纯此麄儯墒菂s一直沒有勇氣。
江老師點(diǎn)頭,他抬手指向旁邊的陽臺,“去那邊吧!”
“好?!?br/>
景程和江老師走后,包廂里重新恢復(fù)熱鬧,不過那時不時瞥向陽臺的視線卻不怎么友善。
“你看看老江對她的那副樣子,上學(xué)的時候偏心,現(xiàn)在了還是這樣偏心,真不知道那人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br/>
“我看老江的用心也是白費(fèi)了,沒聽到人家說嘛,人家發(fā)達(dá)了的這幾年可都沒有回去看過老江?!?br/>
……
坐在座位上把玩著茶杯的高臨深看向劉心妍,“不為你的好朋友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劉心妍順著的視線看了看那些碎嘴的人,隨后無所謂的說“沒那個必要,他們就是想在自己的心里找一點(diǎn)平衡感,認(rèn)為自己的失敗不是因為別人的努力而是因為別人走了捷徑,他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說到這里劉心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高臨深,她若有所思的說到:“話說當(dāng)年最看不慣我們景程的就是你了吧!怎么,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想為我們景程說幾句話了呀!”
“我什么時候看不慣她了?”高臨深楞楞的說出這幾個字。
劉心妍在班上也沒幾個要好的朋友,再加上大家都這么多年沒見了,彼此都很陌生再加上她現(xiàn)在是單身女博士是大家眼里的異類,這話題根本聊不到一起去,索性劉心妍就轉(zhuǎn)動椅子面對高臨深,她打算跟這人好好掰扯一下。
“高臨深,我們來好好說一下,當(dāng)初上學(xué)的時候故意把紅墨水弄我們景程身上的人是不是你?搶走我們景程飯盒的人是不是你?回家路上帶人堵我們景程的是不是你?最最最后一點(diǎn)班上捉弄我們景程最多的人是不是你?”
不知為何面對劉心妍的這些問題,高臨深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句歌詞: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們的朋友小哪吒。
高臨深摸摸鼻子在心里替自己委屈,誰叫那個時候景程都不搭理自己,自己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嘛!誰沒有一個青春懵懂的時候。
另一邊陽臺上,景程對江老師遞出了自己的一張卡,她說:“老師,你放心,這里面我只存了當(dāng)年你和吳老師幫我的那些錢?!边@些錢她寄回去過幾次,但都被江老師和吳老師寄回來了,所以她才想著今天當(dāng)面給江老師。
知道景程的性子好強(qiáng),如果自己不收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放心,于是江老師收下了她遞上來的卡,同時說到:“哎!就知道你是這個性子,當(dāng)初我和你吳老師幫助你是知道你是一個好學(xué)生,我們沒想過要你們的回報,你們過得最好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回報了?!?br/>
“我知道,我知道。”景程不住的點(diǎn)頭,就是因為知道老師對她的好是希望她以后能過得更好,所以這幾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沒有一刻敢忘了初心,就是怕將來有一天再見到這些幫助過她的老師時抬不起頭來,更不想讓這些老師們后悔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
“哎!”江老師又一次嘆了一口氣,他抬手往景程的肩上拍了拍“別哭了,里面還有那么多同學(xué)等著呢,我們進(jìn)去吧!”
江老師走后,景程抬手觸摸了一下臉頰,除了演戲需要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哭過了。
“擦擦吧!”一張手帕遞到景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