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是一尊通變境的強者,當(dāng)然這一次過來,是耗費了寶物,修煉出的一尊分身,和妖族老祖宗的分身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名號為劍尊者,也是劍門的掌門。
老者瞇著眼睛,看向四合院,此時正值夏季,草木茂密,綠茵一片,幾朵白色的花在太陽底下,懶洋洋的靠在墻頭。
夏天的早上,風(fēng)尚且爽朗。
大人上班去了,老人和小孩在這四合院附近進(jìn)進(jìn)出出。
“此次出來,喬奈你有什么感覺?”
少女想了想,羅綠色的輕紗裙子隨著微風(fēng)搖擺,煞是美麗。
“山外無天才?!?br/>
她說的天才,是真正的天才。
老者笑罵一聲:“什么沒有天才,那位軍神謝安就是天才,前幾日我們曾經(jīng)遠(yuǎn)遠(yuǎn)看過他一眼,竟然被他發(fā)覺了,自然是天才?!?br/>
“以后不可以這么掉以輕心?!?br/>
“那也只有一個人?!眴棠屋p哼一聲,顯然不在意。
“據(jù)說還有那位殺死妖族老祖宗分身的年輕人,還有一位女子?!崩险咭娮约旱耐絻盒牟辉谘傻目粗菓羧思业膲︻^,只能加重了聲音。
少女回神,急急忙忙的扶著自己的師父,這才說道:“師父,妖族里不是傳說消息,那年輕男人的天賦,已經(jīng)到頂了嗎,天賦閉塞,只能困在靈動境之中,他再厲害,也只是靈動境厲害。”
“而且,我年紀(jì)比他還要小,就到了靈動境,將來可是要超越師父的?!鄙倥粷M,跳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小劍掛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劍尊者嘆息著搖搖頭,山外人口雖然多,但天才的質(zhì)量和數(shù)量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山里。
一般在這里除了軍神以外,大部分的天才,放在那些大勢力里,每年至少都能出一個,所以就見怪不怪了。
“ 要不是怕氣運反噬,大家也懶得出來收徒?!崩险呖粗懊嬉粋€流著鼻涕,臟兮兮的孩童,將皮球往地上一拍,又撞擊在了臉上,緊接著便哇哇大哭。
庭院里的婦人聽到孩子哭聲,連忙跑出來,又罵罵咧咧幾句。
“果然笨。”’少女嘟囔一句,“師父,在山里,一般三四歲的孩童,都能修煉寫字作畫了,這里卻如此不堪,我看那孩童的體內(nèi),更是一點修煉的天賦都沒有,簡直就是不堪入目?!?br/>
“所以,他們只能死?!崩险呤切χf出這句話的,沒有任何溫度,“如為師所料,最后的結(jié)果沒有錯?!?br/>
“最后的地點,果然是選在炎夏。”
“整個炎夏,有將近二十億人口,加上周邊的一些國家,幾乎達(dá)到了這個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br/>
“而且炎夏底蘊深厚,靈山諸多,如果現(xiàn)在就講這二十億人口清理,便能減少他們對環(huán)境的破壞?!鄙倥牭竭@里,輕輕吸了口氣。
山里的部分大能曾經(jīng)開過會,仔細(xì)的研究過,如何快速的減少外界人口。
最后他們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釋放一種蠱毒,這種蠱毒配合著陣法,能夠大面積的繁衍,順著空氣鉆入人的身體,最后讓這些人身體器官衰竭而亡,哪怕是靈動境的強者都扛不住。
而地點,就在炎夏附近。
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大屠殺,只是布置陣法十分瑣碎,囊括三十億人口的地方,何等廣袤,地勢、天氣、植被都會對陣法產(chǎn)生影響,而蠱毒在一開始如果不能在一個穩(wěn)定的環(huán)境下生存,是難以造成大范圍的傳播,所以便需要將近一萬座陣法。
一旦成功,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三十億人口,一夜蒸發(fā)。
而此時他們所見到的一切,也將不復(fù)存在。
“已經(jīng)很仁慈了,并沒有告訴他們死去的時間,他們現(xiàn)在還能悠然的活著,而死亡,也只是持續(xù)很短的時間,并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少痛苦?!?br/>
老者笑道,然后走了過去,四合院的大門開著,里面有四五位老人,身邊幾個小孩童坐在地上。
那些老人看著劍尊者進(jìn)來,也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附近的某個人家里的長輩。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就過來看看這口井。”
庭院里有一口井,井不深,卻四季有水,劍尊者看著手里的尋劍龍,龍頭正好對準(zhǔn)了這口井,眼中露出喜色。
“師父,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口井嗎?”
傳聞他們劍門一脈還在這里的時候,有一處地盤,其中有一口特殊的井,能夠氤氳劍氣,門派內(nèi)的劍,都是靠著這口井水來洗劍的。所以,師徒兩人如今才會這般激動。
“姐姐,你好漂亮?!币粋€五歲的孩童朝著喬奈撲了過來,喬奈嫌棄的推了他一把,手掌輕輕拍在他的胸口。
劍尊者看著那一掌搖搖頭。
“不要惹事?!?br/>
“師父,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少女皺了皺可愛的鼻子。
“什么活不了多久,你這女娃子怎么說話的!你敢咒我兒子!”
一位大媽從里面拿著菜刀就走了出來。
“是啊,你們是誰,干嘛一過來就詛咒人?跟一一個孩子過不去?”幾個老人也站了起來。
少女不耐煩,輕輕彈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劍吊墜,剎那間,一道道劍氣掃過這個四合院。
那些老人、婦女孩童全都愣在了原地, 每個人的脖子上都出現(xiàn)了一道血絲, 撲通撲通,直接倒在了地上。
鮮血都不曾流出。
劍尊者看了一眼,而后搖搖頭:“算了,殺這么些普通人,也影響不到你,不過下一次殺心不要太重,對這山外要有敬畏之心?!?br/>
少女連連點頭,扶住老者,而后心里暗道,這山外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這些人鳩占鵲巢,還將他們的地盤弄得亂七八糟。
“師父,不要說其他的了,看看這口井。”少女催促道。
師徒兩人來到井邊,只見井口有一條鏈子,鏈子不長,只是為了鎖住下方的一柄木劍。
那木劍極為普通,甚至看上去有些腐爛了,破破爛爛的。
劍尊者大怒:“荒唐,哪個白癡將木劍掛在這里,竟然讓一把破爛之物來吸收我們劍門劍井的劍氣,真是糟蹋啊!”
他心痛不已,也不知道這柄玩具一般、粗制濫造的木劍到底吸收了多少劍氣。
天地靈氣消失了上萬年,誰知道劍井還剩下多少劍氣。
劍尊者探頭往下去,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古怪的場景。
那柄木劍的劍尖,正好點在井水水面,他覺得有些奇怪,讓自己的徒兒打了一桶水上來。
井水里的水自然少了,而后從井水下方涌上,水面漸漸的又開始上升,只是到了劍尖處,便又停住了。
劍尊者瞪大眼睛,他活了多少年,都未曾見過這樣古怪的現(xiàn)象。一柄普通的木劍,竟然能夠抵住自己宗門的劍井?
他細(xì)細(xì)看去,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這口劍有任何特殊之處,甚至連一點劍氣都沒有。
“人是你們殺的?”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師徒兩人轉(zhuǎn)身一看,便見一位穿著黑袍的女子,冷冷的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籃子雞蛋和臘腸。
“好劍!”
劍尊者看向女子,在他眼里對方不是人,而是一柄劍,他從未見過有這么好的劍,哪怕在自己的劍門里,哪怕是自己的徒弟,似乎都不如對方。
白露看向一屋子的尸體,她走到一位老奶奶身邊,輕輕將籃子放了下來。
“我的錯,我當(dāng)年不該把劍放在這里?!彼恼Z氣很平靜,但卻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你放的劍?你竟然能夠察覺出這劍井的不凡!”劍尊者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