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殿明日出島,你好好的幫我?guī)讉€兄弟醫(yī)治,我梵天絕對不會虧待你?!?br/>
梵天附在女子耳畔清晰低語了這么一句,算是告別。離開之時,吩咐守在暗處的扶桑、云寒,看好黛卿。
梵天踏著千里月華,見了一個人。那人拿過黛卿煉制的解藥,研究了半晌,之后,竟然老淚縱橫。
“神醫(yī),因何如此?”
那人是個坐在輪椅上的五旬老者,他有此舉,梵天知其中必有蹊蹺。
“三殿下,前次您拿來給老夫過目的藥單,老夫便有所疑惑。今次再見這藥丸……”
“如何?”
“老夫斷定,所制這藥丸之人,當屬有恩與老夫的一位故人!”
老者說完這句,將黛卿制作的藥丸高高舉過頭頂,虔誠拜了幾拜。
拜完之后,懇求梵天:“三殿下,可否安排老夫見一見這位尊長?”
梵天黝黑的眸色里寒星閃閃:“她是個年輕的姑娘?!?br/>
“哦?年輕的姑娘?”老者臉色一陣變換……
“有機會請三殿下安排老夫見一見那位姑娘吧!”
梵天點頭,問了關(guān)于藥丸的一些問題,比如成分、有什么特別之處,老者一一作了回答。末了,梵天將藥丸收回,起身離開。
再次潛進黛卿房中,將藥丸放回,神不知鬼不覺,好似他根本不曾來過。
梵天耳畔的低語,黛卿竟在夢里聽到了。不過他走不走的,黛卿根本不在意。醫(yī)治時,需要用內(nèi)力的情況下,有魅漓就夠了。
時光匆匆如流水,竟不知,梵天此去整整一個月,司顏的病已經(jīng)大好,能夠下地走路了,梵天依舊未歸。反觀幾兄弟,該做什么做什么,對梵天出去那么久也不提及,一點不擔心。
黛卿有疑惑,但也沒有過問。一個月里,混得熟了的魅漓,對黛卿更加耍嬌得肆無忌憚。服藥的時候,沒有黛卿“變的”百花蜜糖丸,寧死也不吃的。
私下里,扶桑把大殿下口對口喂藥給黛卿那一幕,講給了云笙,拿來嘲笑大殿下,那時他怎么不嫌藥苦啦?
云笙便是貼身伺候黛卿的婢女。然后,云笙又把“喂藥”那個故事,講給黛卿聽了。
黛卿臉一苦,無奈撫額。
于是,她叫婢女們收集了一些百花蜜,制作了一罐蜜糖丸,魅漓吃藥的時候給一顆,好歹哄著把藥吃了。
黛卿給三兄弟的病一起治,而四殿下普蓮,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藥物調(diào)理,改善了木質(zhì)化的身體,達到可以施針的標準了。
當夜又是十五月圓,黛卿叫魅漓將普蓮移動出寒室,準備施針。
也不是必須要這個時辰,黛卿只是在圓水月族巫師洛水的那一句預言,“陰陽合時合陰陽”。
陰陽合時,即是子夜,合陰陽,用銀針渡穴,貫通陰陽兩經(jīng),使周身脈絡順暢,排出毒素,大病得愈。
準備工作就緒,黛卿拿出一百零八根追魂長針,在兩個紅衣男人好奇的目光下,一根一根扎進第三個紅衣男人的身體里。
當然,此刻,普蓮身上只有一條極短的短褲遮羞。身體坦露在一個女子的美目下,少年臉紅得能滴血。
說起三個男人,衣服喜好紅色,黛卿也是無奈了。開始以為他們穿的是喜服,結(jié)果,只有梵天穿的才是真正意義的喜服。
子夜時起針,行針需一個時辰。黛卿剛扎好了一百根針,外面忽而有人傳報:“三殿下回府!”
房門大開,盡管梵天斂起了周身寒氣,內(nèi)室的溫度依舊下降了一成。黛卿并沒有因梵天突現(xiàn)而有絲毫分心,繼續(xù)完成了剩余的八針。
擦了把額頭細密的汗珠,給普蓮服下了第一劑解毒藥,千年綠幽曇。
直到此時,她終于舒了口氣,一抬頭,正好對上梵天一雙深沉的黑眸。“謝謝?!辈幌?,男人竟是吐出了這兩個字。
“說謝還早。既然三殿下回來了,正好需要您的幫忙?!摈烨漤怂谎?,問道,“三殿下,您……還行嗎?”
“什么還行嗎?”梵天一皺眉,“你指的什么?” “體力?!摈烨浜啙嵉鼗氐?。
“呵?!辫筇烀济涣ⅲ皯岩杀镜畹哪芰??”
黛卿搖頭一笑:“您的臉色不大好。舟車勞頓,是否需要歇息一下?”
“不必?!痹瓉硭傅氖沁@個,還以為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黛卿做好手邊的活計,抬眸掃了掃看熱鬧的兩個人:“大殿下、二殿下,你們的身體不便熬夜,回去休息吧!”
這兩個人倒聽話,僅和梵天打了聲招呼,便離去了。少了兩個紅得乍眼的人影,屋子里一下清冷了不少。
黛卿教梵天用內(nèi)力緩慢向普蓮身體里輸送,時間一炷香。
梵天照做,一炷香后,只見從那一百零八根針的針孔處,很慢的速度滲出顏色黑綠的液體來。
“這是毒嗎?”
普蓮大瞪眼睛,親眼瞧見這么惡心的東西從身體里流出來,恨不得把那下毒的人大卸一百塊!
痛快給他一刀,也好過這種折磨!
“是的。這便是千年殤的毒,木質(zhì)化四殿下血肉的東西。到時候,殿下會變成一棵綠色的樹,神奇吧!”
說了一句玩笑,黛卿沒有叫梵天停下來,直到針孔處滲出的液體逐漸變成暗紅色,普蓮的身體快支撐不住的時候,才叫收手。
而后黛卿起針,普蓮泡了藥浴,也算休息了一個時辰,迎來了第二次施針。
又是一個時辰,一百零八根長針準時扎完,黛卿給普蓮服下了第二劑藥千年血靈芝,活血。一個時辰藥浴后,三施針,服下第三劑藥,千年寒玉參補氣。
三劑藥后,已是第二天巳時末,歷經(jīng)小六個時辰,待針孔流出的血液鮮紅,整套的施針驅(qū)毒全部完成。觀察普蓮如正常人一樣的氣色,脈象也正常了,黛卿長舒了口氣。
可累死她了!
“三殿下,這些藥叫四殿下每天睡前服一粒,半個月后再施一次針,打通四殿下受阻的任督二脈,四殿下的武功便可恢復了?!?br/>
侍從侍候普蓮去洗清水澡,黛卿將一個小藥罐交給梵天。
“不是說需要連續(xù)施針三天的么?”
“三殿下,您不在的這一個月,我用內(nèi)服藥加藥浴的方式改善了四殿下的體質(zhì),一次性驅(qū)毒成功,不需要再用之前說的方法了?!?br/>
黛卿解釋完,捶了捶酸痛的腰背與脖頸,與梵天告別。一晚上出了不少汗,她得快些回去洗個澡,好好放松放松。向外走去之時,腳步竟有些虛浮了。
她的不適,梵天看在眼里,眉頭蹙著點了點頭。待她一走,召喚出普蓮的貼身侍衛(wèi),名叫驚風。將藥罐向驚風懷里一塞。
“都聽明白了?”
“呃是!屬下明白!”
“嗯?!?br/>
梵天淡應一聲,閃身形出了普蓮的房間。
驚風捧著藥罐搔了搔后腦勺,發(fā)生什么事了?三主子的神色有些怪異?。?br/>
沒錯,梵天確實在極力忍耐著。忍到極限的時候,終于黛卿醫(yī)好人走了。
原因是,他查覺自己的怪病要發(fā)作了!
梵天的疾癥,除了他從不露面的隱衛(wèi)與魅漓之外,沒有人知道是什么病。包括四兄弟之中另外兩位。
……
忙了那么久,黛卿卻實累壞了,身形一閃,便進入了九闕空間,泡在了妙闕居庭前的靈溪湖里。湖水的滋潤,瞬間覺得又活過來了。
暗自感嘆,幸好這一個月修煉出了不少內(nèi)力來護體,否則這一次的治療,非得分三次進行不可。
枕在湖邊悠悠小睡了半個時辰,體力、精神全部飽滿,黛卿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然,卻看見一身火紅的魅漓這翻翻那翻翻,撅著屁股,頭幾乎伸進了柜子底下。
好奇地問:“大殿下在找什么?”
“啊——”魅漓聞言猛一轉(zhuǎn)身,看見黛卿好好地在身后站著,驚奇地問道:“小傾傾,你干嘛忽然出聲,嚇死阿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