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山的女僧看上去只是個最普通的老太一般,若是細瞧便發(fā)覺武藝已經(jīng)臻于完美,是常人難以攀越的高度,女僧人見著了林宣汐念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木施主放心,玄慈方丈的信中說的分明,貧尼會盡力為之?!?br/>
林宣汐同樣雙手合十,“有老師太?!痹静恢肋@位的武功高低,林宣汐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廢了阿紫的武功,此時來看是不需要了,如果真的出手廢了阿紫的武功,恐怕就和阿紫不死不休了。
“你真要把我留在這里?!卑⒆涎鲋^看著林宣汐,雙眼瑩瑩似是帶著淚水一般。拉著林宣汐的衣角,“婉清姐姐。”阿紫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若是遇上了其他人指不定就心軟了,林宣汐知道這一路上阿紫有多抗拒來這個地方,掌風割了身上的袍角,既然和那女僧已經(jīng)定下了一年之約,她也不必繼續(xù)留著。山中條件清苦,有高僧磨練阿紫的意志指不定會好起來。
阿紫見著林宣汐已經(jīng)足尖點地飛躍離開,阿紫見著林宣汐已經(jīng)離開,剛剛面上還帶著的笑就立即沉了下來,手里拽著路邊不知名的野草,青翠的草汁染上了手指。
解決完了阿紫的事情,林宣汐終于松了一口氣,在茶樓里聽著近期江湖上的消息,首先知道的是西夏公主招婿的事情,原來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林宣汐呷了一口茶水,接著聽到的消息就是少林的方丈換了人,現(xiàn)在是玄苦方丈了。其他便是七七八八的小消息。
既然一行人已經(jīng)去了西夏,或許此時已經(jīng)是到了段譽同王語嫣你儂我儂之時,接下來她所要做的事情則是避開了段正淳的死亡了。段正淳是名義上這具身體的父親,總不能讓他莫名其妙死了。
就算是西夏公主心儀虛竹已久,她作為西夏的公主也不能立即下嫁了虛竹,總是要走程序,此時段譽抱得美人歸,那喬峰早已不是丐幫的幫主,三人既然是結拜兄弟,此時自然要等著虛竹成婚完了之后才會離開。西夏公主成親這般的大事,不出意外段正淳應當也已經(jīng)到來。
等到了西夏,正巧遇上了阿朱同喬峰兩人在賞景,似是阿朱的長發(fā)已經(jīng)綰成了婦人發(fā)髻。林宣汐面對阿朱微笑頷首,看來喬峰已經(jīng)抱得美人歸了。
阿朱落落大方接受了林宣汐的祝福,“阿紫呢?”
林宣汐說明了阿紫的去處之后,阿朱微微一怔,然后笑著說道:“還是婉清姐姐有法子?!?br/>
若是一開始的時候喬峰對玄慈大師心中還有心結,自從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及玄慈大師叮囑玄苦大師收自己為徒,已經(jīng)放下了昔日里的恩怨,“多謝木姑娘?!?br/>
林宣汐笑了笑,“既然遇上了阿朱你,之后去從天柱山接下阿紫的事,就交給你了?!?br/>
阿朱笑著點頭,“這是自然。”然后沉吟之后說道,“虛竹……哦,你應當還不知道是誰?!卑⒅旌唵谓榻B了虛竹同段譽和喬峰的牽扯說道:“還有三日便是他們成親的日子,還有段公子,現(xiàn)在也同表小姐在一起了。”
“王爺,就是段正淳,可曾到來?”林宣汐忽然問道,王語嫣同王夫人的樣貌十分肖似,若是段正淳見著了,恐怕結局就是段譽又多了一個妹妹。
“沒聽說他要來的消息?”阿朱的表情有些吃驚,反而是喬峰開口,“西夏公主的大婚,先前段……王爺又在江南,若是來西夏,便十分有可能。”
林宣汐說道:“我知道了,段譽在哪里,我尋他有些事情?!?br/>
阿朱笑著說道:“不如我們一塊兒上去,等到吃飯的時候自然就可以見到他了,他這個時候應當是呆著表小姐去附近的小鎮(zhèn)了?!?br/>
段譽得償所愿抱得美人歸,整個人精神奕奕和初見時候完全不同,見著了林宣汐說道:“婉清妹妹,你來了。語嫣,這位是我妹妹木婉清,先前在杏子林你是見過的。”
王語嫣對林宣汐有些印象,那時候表哥想要弄清林宣汐知道消息的渠道,另外則是她飛躍到枝頭的武功心法,她竟從未曾見過。王語嫣對著林宣汐羞澀一笑,林宣汐也在打量眼前的女子,她同玉像容貌生得像,一雙眼眸卻并不像。那玉像的眼眸婉轉帶著嫵媚多情,而王語嫣則是懵懵懂懂的天真。
也不知道段正淳什么時候到來,晚間時候私下里找到了段譽,說了這件王姑娘也是他的妹妹的事情,段譽一瞬間的表情帶著絕望,林宣汐連忙說道:“不過你本不是段正淳親生的兒子?!?br/>
林宣汐說了天龍寺外那個夜晚,這件只屬于延慶太子和刀白鳳的漫長與心底最深處的荒誕不羈。
經(jīng)歷過杏子林的事情,林宣汐在他的心中蒙上了神秘的色彩,她知道許多人都不曾清楚的往事,那些應當只有當事人知道的事情。段譽的口唇有些干澀,目光帶著迷茫,如果按照林宣汐所說這件事情為真,他說不清楚自己希望這件事情為真還是為假。
“其實等到你見到你娘親,你親自問她便是,或者……四大惡人之首就是昔日的延慶太子,這樁舊事他也是知道的,你問了他,便會清楚了?!绷中f道,她是希望段譽去見延慶太子,延慶太子沒有得到皇位是他心中的結,當今圣上段正明并無子嗣,段譽今后是要繼承大統(tǒng),那時候也算是了了延慶太子的心愿了。
“我若是有機會會去問娘親?!?br/>
如同林宣汐猜測的那般,段正淳來到了西夏,段譽想了由頭讓王語嫣避開了段正淳,準備在虛竹成親之后就第一時間趕赴大理城,找娘親問清楚這家事情。
虛竹的大婚上,林宣汐認出了最上方那兩位虛竹的長輩正是葉二娘和玄慈大師,葉二娘用胭脂水粉遮住了傷痕,加上眼眸柔和似水讓和過去帶著戾氣滿滿和絕望的模樣是完全不同,玄慈方丈是易容了的,那樁舊事并未被人提起,對外聲稱的則是玄慈方丈圓寂。那周身祥和寧靜的氣質,讓林宣汐認出了玄慈方丈。
虛竹同西夏公主對著座上高堂盈盈而拜,繼而是夫妻對拜,成全了他們自己。
大婚之后,段譽第二日一早就離開了,段譽自從林宣汐來到之后段譽的心神不寧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不知道林宣汐同段譽說了什么,讓他匆匆忙忙離開,林宣汐卻留在了西夏伴于段正淳的身側。
三日之后,喬峰和阿朱也提出了告辭,兩人打算這段時間到處走一走,等到從天柱山接回了阿紫之后,則去塞外。
段正淳許久沒有見著林宣汐,對著林宣汐說道:“譽兒的劫難都化解了?”在江湖之中,段譽成長了不少,段正淳是看在眼中的,甚至還有了心儀的姑娘,按照段譽的說法是等到回到了大理城,便讓姑娘來拜會自己同王妃。
“恩?!绷中c點頭,目光放在段正淳身上。
段正淳疑惑地笑了,試探性開口:“接下來劫難是在我?”
“也說不準?!绷中f道,她的心中隱隱有預感,此去大理,說不定先見著了延慶太子,了了這樁舊事,段正淳的性命之虞便是落在他的那些紅粉知己上。林宣汐可以幫著段正淳離開他的仇人,想要把他的目光從紅粉知己上挪開可謂是千安萬難。“若是王爺要避免禍事,恐怕只有避開那些昔日的紅顏知己?!?br/>
段正淳聽著林宣汐的話,反而笑了,“婉清果然是好本事,其實昔日里也有大師給我批命,我明當有此劫,是死于女子的禍事之上,譽兒此番行走江湖,已經(jīng)有所得,其實我這個鎮(zhèn)南王原本也不準備再做,等到回到大理城之中,把權利交給了譽兒,我會補償她們?!?br/>
林宣汐聽著段正淳的話語,扯了扯嘴角,如何補償?因為她出手的干預,讓段正淳沒有領略到有些女子是不肯同她人分享的,甚至若是男人有這樣的念頭,不惜玉石俱焚。刀白鳳雖然所求的是忠貞,可是她心中到底柔軟,背后更有白夷族,若是她手刃了段正淳,族人便會遭殃,故而是避而不見,而那康敏……
阮星竹、秦紅棉、甘寶寶……這些女子只是書中描繪的,段譽這些時日在江湖中也算是除了風頭,大理的世子,也不知道會觸動多少隱藏的女子的不甘。
林宣汐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甚至想到這樣的畫面有些不寒而栗,段正淳以為是林宣汐吹冷風吹多了,連忙說道:“是不是冷著了?快進屋內?!?br/>
林宣汐看著段正淳,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