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一百二十五章暗兇(一)
“最近宮里一直很平靜,似乎有些不正常啊……”趙沁笑道。溫焉立在她的旁邊,也笑著不說話。
趙沁身旁的侍女幽蘭,剛推開門,便發(fā)出一聲尖叫:“啊……有……有……”她身子一下子無力的癱倒在地,慌慌張張的向后退去。
趙沁沉下眸子,邁上前一步,視線直直的掃向屋內(nèi),便看見屋子中間正橫掛著一具女尸。
“這……”溫焉咽了咽喉嚨,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怎么會這樣?為什么壹鳳宮里會有具女尸?
“呵……我剛剛還說呢,最近怎么會這樣平靜……”趙沁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自從她來到宮里,便經(jīng)常會遇到這些陰謀,不過這一次,卻是鬧出了人命。看樣子對方,是想要她的命了。
“怎么了?為什么一群人待在門口不進去?”嬴政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一眾人嚇得立即閃開到一邊,騰出了一條空道。
溫焉悄悄抬起眸子,觀察著嬴政。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華服,上面沒有過多的修飾,除了腰間一條金色腰帶,顯得有些耀眼。他墨色長發(fā)全都用九旒冕束在了腦后,顯得很有精神。跟在他的身后,還有一眾妃子和侍從。今天“碰巧”來到的人,實在是有些多啊。溫焉目光掃視了一下嬴政身后的人,不禁在心里冷笑道。
嬴政看見了溫焉的目光,心里忽然一動,剛想說什么話,卻被屋內(nèi)的場景給吸引住了。他冷起長眉,對著趙沁身邊的侍從說道:“這是怎么回事?”
幽蘭看了一眼趙沁,趙沁對她點了點頭,她便放開膽子說下去:“奴婢也不清楚啊,奴婢剛和娘娘推開房門便看見了如此場景?!?br/>
“那人是誰?你認識嗎?”嬴政再次問道。
幽蘭壯了壯膽子,看向那掛著的尸體,然后抿了抿唇。道:“奴……奴婢是認得的,那人是娘娘的一個侍女?!?br/>
“侍女?那她怎么會在你的屋子里?”嬴政看向趙沁,語氣里并沒有什么責怪之情,仿佛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趙沁擦拭了一下眼角,聲音有些悲戚的說道:“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剛推開門便看見了這種場景……那……人是臣妾心愛的一個侍女,卻沒有想到今日竟會吊死在臣妾的屋里。臣妾實在是……”趙沁說著說著,眼角便紅了,作勢欲哭。嬴政看見她這樣,便什么也不顧。直接將她摟進懷里。
失而復得的人。他看不見她受一點委屈。哪怕明知道有些事情是是非顛倒。他也愿意去為她做。
“你們這些做奴才的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讓你們的主子看見這樣的畫面?你們是不是活膩了?”嬴政朝著趙沁宮里的侍從吼道。他額間青筋暴跳,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xiàn)。
溫焉看見眼前緊緊摟在一起的身影,垂下眼眸,沒有說任何話。
嬴政眼角瞥見她眼里一閃而過的黯淡。心里忽然一痛。他看著對面垂首站著的那個人,想說什么話卻最終又忍住了。
鳳黎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觀察著別人的神色,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溫焉的身上。
“大王,奴婢現(xiàn)在先去清理屋內(nèi)的尸首?!兵P黎低下頭,對著嬴政說道。
嬴政微微點了頭,應了她。她立即朝身后的侍衛(wèi)揮手,帶著他們進了屋內(nèi)。
兩個侍衛(wèi)踩著椅子,將尸首放了下來。鳳黎目光細細的打量著尸體,企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既然是死在壹鳳宮。那么就排除了自殺,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是被壹妃娘娘所殺,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所殺,然后嫁禍到壹妃娘娘的身上。
這兩種情況,究竟是哪一種?
鳳黎目光移向嬴政懷里的趙沁。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鳳黎心里不禁嘆道,那個女子真是不簡單,眼里看不見一絲擔憂之色,是因為她是無辜的,還是因為她仗著大王對她無盡的寵愛?
“這……姐姐的侍從怎么會死在壹鳳宮呢?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隱情?”一直站在眾人中的索妃站出來幾步,小聲問道。
趙沁視線掃向索妃,眸光沉了沉,嘴角抿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索妃看見她這副神情,心里不禁一頓,不過轉(zhuǎn)眼想到了什么,又露出笑意:“大王,我看這奴婢死的不明不白,恐有冤屈,所以懇請大王做主,查出殺人兇手?!?br/>
“呵呵……殺人兇手?”趙沁冷哼了幾聲,從嬴政的懷抱離開,腳步慢慢走向索妃。索妃看著氣勢凌人的趙沁,不禁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慌張。
“妹妹,尸首還未請仵作檢查,你就已經(jīng)知道我的奴婢是被他人殺害的嗎?”趙沁冷著視線看索妃,但是眼角卻瞥向他人,觀察著眾人的神色。
“這……”索妃咽了咽喉嚨,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想索妃也不過是猜測而已,畢竟哪敢有奴婢上吊會吊在壹鳳宮呢?除非是有重大冤屈……”瑾妃不動聲色的替索妃解了圍。她是韓國明雙公主,從小錦衣玉食,享受世間最高貴的榮寵,結果來到秦國,卻不受到嬴政一點愛戀。所以她怎么會不恨趙沁呢?那個在她眼中,就是奪走她幸福的溫焉公主。
“不管此事究竟是什么原因,都就此作罷?!币恢背聊馁鋈话l(fā)話了,他眸子越過眾人,落在趙沁的身上,語氣淡淡的說道,“這個奴婢是壹鳳宮的,所以壹妃無論怎么處置她都不為過。朕命令你們都不得再以此事興風作浪!”
那些妃子們聽見嬴政這樣說,心里雖都不高興他過分寵愛壹妃,但是面上都沒有任何變化。
溫焉將視線移向了屋內(nèi)的尸體,鳳黎正看著那具尸體,卻沒有什么動作。很明顯,這是有人針對趙沁的。不過……嬴政為什么要將此事如此處理呢?他剛剛的話,很明顯的表示那名婢女是被趙沁處置死的。
溫焉抬起眸子看向趙沁,而趙沁卻將視線停留在一眾妃子身上。
“鳳黎,你命人將尸體抬下去,壹鳳宮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先請法師來去驅(qū)魔吧,壹妃,你就暫請搬到小筑苑去住?!辟M懷愛憐的看著趙沁說道。
趙沁垂下眸子,彎起唇瓣,道:“多謝大王?!?br/>
“既然沒有什么事了,你們就先行退下吧?!辟抗饬鑵柕目聪虮娙恕?br/>
“喏?!北娙藨寺暎娂娡讼氯?。
“十一,你和我來?!辟姳娙硕茧x開后,單手摟住趙沁,兩人腳步朝著偏僻的庭廊走去。
趙沁回眸看了一眼溫焉,見溫焉對她笑了笑,心里才安頓的隨著嬴政朝前走。溫焉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
“政,你怎么會突然駕臨壹鳳宮?”趙沁假裝不解的問道。在只有他們兩人時,他們僅呼喊對方的名字。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弄太大了。”嬴政聲音低沉的說道。他朝前望去,眼前一片生機融融的綠色植物,“因為過不了幾日,秦國就要對魏國出兵了。”
趙沁聽見他這樣說,心里已經(jīng)明白什么了:“是索妃,對嗎?”
索妃的父親是秦國大將孟蕭玄,現(xiàn)在在秦國,除了王翦之外,就屬孟蕭玄是軍中最有權威的人物了。
“嗯,只要有我護著你,她在宮中是興不起什么風浪的。”嬴政拾起趙沁耳邊的一縷長發(fā),低聲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孟蕭玄還有用處,他也不會容忍索妃在宮中的行為。
“我還以為你今天是真的相信那奴婢是被我殘害的……”趙沁忽然笑了出來,將他手里的長發(fā)扯了回來,似是嬌嗔般說道。
“呵呵……愛妃你還不至于如此傻,將自己的奴婢殺死在自己的寢宮里?!辟Φ?。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就此罷了?”趙沁露出一副不滿意的神色,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嬴政。
嬴政伸出修長的手臂,從她身后,將她摟在懷里。他低下頭,呢喃說道:“這件事情我現(xiàn)在不會處理,等和魏國的戰(zhàn)事結束,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br/>
趙沁聽見他這樣說,唇瓣微微露出笑意。她轉(zhuǎn)過身,靠在他懷里:“嗯,那你現(xiàn)在可是欠著我一個公道?!?br/>
“好,我知道了?!辟櫮绲目粗鴳阎械娜恕?br/>
嬴政很高,趙沁正好趴在他的心口上。她看著他心口的位置,眼光漸漸冷下去。只要她在此時,抽出發(fā)髻上的簪子,對準他的心口一刺,那么所有的仇恨都報回來了??墒沁@樣太便宜他了……她也要他像她一樣,經(jīng)歷家國破滅的痛苦,承受愛人背叛的感覺。
呵呵……她在心里冷笑著,總有一天,她一定會看到秦國滅亡的場景。她慢慢閉上眼睛,假裝在他懷里安然睡去的模樣。
嬴政看著懷中的人物,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溫焉的臉龐。他的手不禁一顫,眉頭微蹙。那個叫做小文子的太監(jiān),與她的輪廓長得實在是很像。只是,她比小文子皮膚干凈和白皙。
“她究竟是經(jīng)歷過什么?為什么皮膚可以變得那么粗糙枯黃?!”嬴政忍不住出聲嘆道,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這是在干什么?為什么可以在摟著十一的時候,心里還想著別人?而且那人還是一個太監(jiān)!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