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余良已經紅了眼,只要不讓他回到那座肉山,其他的什么也顧不得了。
余良狠狠摟住他的脖子,兩個人同時“啊”的一聲大叫。
赤裸的男人一臉的痛苦,余良卻是面色猙獰,肚子里冰冷的刀尖和巨大的痛楚使他渾身顫抖,他閉上眼睛,又向打樁機一般撞向男人的頭。
赤裸的男人盡力把頭向后仰,這樣余良的頭錘就沒了多大威力。
他無法掙脫余良,情急之中,竟然抱起余良沖像了那座肉山。
眼看著那座令人作嘔的肉山已經張開了嘴,嘴里面全是粉紅色的嫩肉和一些透明的粘液。
余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不及反應,他們兩個已經一頭沖了進去。
余良霎時間就被一股溫暖的粘液包圍,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
只過了一小會,一股大力襲來,他們兩個又被吐了出來。
這回尷尬了,原本鼻青臉腫的男人又回復到了完好如初,臉上的皮膚就像新生兒一般光滑。
同樣,余良也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疼痛,連腦袋里的暈眩感覺也消失不見。
然而重要的是,極速生長的肉芽包裹住了那把刀,那把刀就像是長在了他們的身體上一樣。
兩個人對視一眼,略一愣神,又開始了兇狠的對撞。
由于距離太近,拳腳使不上力氣,那就只有用腦袋了。
“duang....duang....duang....”沉悶的聲響回蕩在地下室里。
兇狠撞擊的兩個人瞬時間已經鼻青臉腫。
由于動作幅度有些大,鋒利的刀割開了肉芽,疼痛讓他們發(fā)狂,兩個人都抱有同樣的心思,我疼不要緊,我得讓你比我更疼。
兩個人緊緊摟住對方,撞擊越發(fā)兇狠。
又撞了十幾下,兩個人都已經是頭暈腦脹,額前都腫起了老高。
男人又抱起余良,進到了那個肉山里。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又已經宛如新生。
眼看著這事沒完沒了,余良多了個心眼,又對撞了十幾次之后,伸出手摳向了他的眼睛。
“啊………”男人一聲慘嚎,跌跌撞撞的抱起余良又沖進了那座肉山,余良同樣無法阻止。
出來的時候,他們又回復了原本的模樣。
余良悲哀的發(fā)現(xiàn),只要不離開這座肉山,他,和他基本就是不死的。
雖然身體里還是有使不完的力氣,可心中的挫敗感是無可比擬的。
眼前的男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種情況下,他同樣無法殺死余良。
兩個人臉對著臉,緊緊挨著胸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余良覺得他呼出的那一股奶香味無比的惡心,所以他別過了臉。
“這是什么鬼東西?”
男人一窒:“鬼東西?你說她是鬼東西?這是本世紀最偉大的藝術品,無論什么人,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進去,出來的時候就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好人了?!?br/>
這一點連余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東西雖然惡心,可她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余良問。
“這豈是人類所能為,她本來就在那里,我只是喂她吃了點東西而已?!?br/>
余良的心里隨即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里本來只有血眼,那么這個同樣具有詭異能力的怪物和血眼有沒有什么關聯(lián)?
這一世,你沒能吸收血眼,已經失去了爭霸天下的資格了。
黑袍的話,他一刻也沒有忘記過。
而這個怪物,雖然沒有血眼那樣可怕的精神控制能力,可她回復與重生的能力顯然更加可怕。
余良又仔細的觀察這座肉山,她雖然臃腫不堪,可皮膚卻光滑細膩。
如果能吸收了她……
“你想怎么辦?”男人問。
一時半會,余良也沒什么好辦法,他試探著說:“要么,我們去遠點的地方打?”
男人一愣,這座肉山是個寶物,只要在她身邊,誰也死不了,難道余良不怕死?或者說,他有辦法殺了自己?
“你有把握能殺我?”男人好奇的問。
“哎,沒有,有辦法你早死了?!?br/>
男人沉思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們先分開,剩下的一會再說,如何?”
這也是余良想做的,和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這樣貼在一起,別提多難受了。
“好?!?br/>
兩個人對視一眼,撐住對方的肩膀,腰部開始慢慢用力。
“啊…”
壓抑的吼聲同時自兩個人的喉嚨里傳出,鋒利的刀刃割開了肉芽,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然而,占便宜的還是余良,因為刀柄在男人身后,余良只是肚子上多了個洞,可刀還是在男人身體里。
兩人甫一分開,男人回手就要把刀拔出來,余良又怎會讓他得逞。
他猛撲過去,狠狠一拳打向他的臉,男人不及閃躲,臉上中了一拳。
“你耍炸……”
余良一擊得手,更不饒人,劈頭蓋臉胡亂打去,又猛然繞到男人身后,一把攥住刀柄,猛然向下拉,企圖把他劈成兩半。
男人慘叫一聲,左手攥住刀刃,可余良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一下他半個手掌也掉了下來。
眼見無法阻擋,男人索性向前一沖,“嗤拉”一聲,這一刀雖然沒把他劈成兩半,可也在他身上開了條大口子,他連腸子都已經流了出來。
可是這樣還不夠,必須把他剁碎了他才會死,余良抓住機會又撲了過去。
男人猛然回頭,雙腳一跺,又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這已經是最后的機會了,余良雙膝跪倒,兩手握刀狠狠劈了過去。
以這個男人的速度,這一刀足以把他劈成兩半,危急之中他只來的及偏了下頭,這一刀從他肩膀開始把他劈成了兩半。
大量的鮮血內臟噴灑而下,濺了余良滿身滿臉。
可因為男人的速度足夠快,他帶著頭的那半身體仍然飛進了肉山之中。
余良目瞪口呆,如果這樣都殺不了他,那也是天意如此了。
余良提著刀艱難的走向肉山旁邊,他自己的肚子也鮮血直流,他已經打定了注意,要是那個男人還不死,那等他一出來自己立刻就跳進去,畢竟自己傷的也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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