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天,艾米和明柯就踏上了去往江城的火車,在這一天一夜的旅途中兩個人也沒有閑著,一人拿著一本書復(fù)習(xí)最后一門功課。
“明柯,你看這道題目應(yīng)該咋解呀?”
艾米看都沒看他,拿起書放到他的眼前問著。
明柯正思考書上的問題,少女清脆的聲音,若有若無的清香傳了過來。
他抬眼看了看,少女纖細(xì)的手腕印在他的眼底。稍微抬頭他就看到了艾米那張嫩白的臉蛋和水靈靈的眼睛,一時間看呆了。
“明柯,你咋了?”
艾米不知所以,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明柯一下子回過神,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把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
“剛剛想問題想的太入迷了,你剛剛說的哪道題啊?”
她用鉛筆指了一下:
“諾,就是這一道,我想了好久還是一點思路都沒有?!?br/>
“我來看看?!?br/>
明柯接過她手里的書,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放下書拿出鉛筆和草稿紙,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下了解題步驟。
“原來是這樣??!明柯你真厲害!”
艾米歡天喜地的接過草稿紙,隨口夸了一句。
明柯聽到這句話心里美滋滋的,書上的內(nèi)容都看不進(jìn)去了,一個勁兒的盯著艾米看。
好在她一直低著頭做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
過了半個小時,他見艾米一直都沒有抬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后把書從她的手下抽了出來。
“嗯?”艾米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己的書,猛一見書消失了,抬起頭,疑惑的問。
“你看窗外的風(fēng)景多好,你看書的時間太長了,這樣下去脖頸會受不了的?!?br/>
確實,她現(xiàn)在脖子后面有一點累,她伸出手捏了幾下,聽明柯的話,把視線轉(zhuǎn)到窗戶外面。
還別說,這路上的風(fēng)景還挺好看的,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綠盈盈的特別好看。
明柯見她那么的專注,心里有點不開心,無論是看書還是看風(fēng)景她的視線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想到這兒,他重重的把筆拍到了桌子上。驚的艾米立馬轉(zhuǎn)過頭問:
“咋的了?”
“沒有,不小心把筆掉到桌子上了,你沒有嚇到吧!”
艾米搖了搖頭,低下頭再次打開了書本。
明柯看到她的動作,心里有一絲委屈,咋看完風(fēng)景就看書,他就這么的沒有吸引力嗎?
郁悶歸郁悶,天兒,還是要找她聊的。
“小米,你剛才看了那么長時間的書不累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她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
“不用了,我還好,主要是這書上的內(nèi)容我還沒吃透,得多看看?!?br/>
“嗯!”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對方往自己的肩頭靠了。
第二天的早上,火車終于到達(dá)了江城的站臺。
艾米和明柯下了火車,再次來到上幾回住的旅行社。
“歡迎光臨,呀!又是你們兩個小同志?。窟@回也是來賣蘑菇的嗎?”
一進(jìn)門,前臺阿姨就十分熱情的說著。
“是呀!我們又來了,阿姨,還是和前幾次一樣給我們開兩間相鄰的房間?!?br/>
艾米一邊說一邊從挎包拿出票子遞給阿姨。
前臺阿姨接過票子把手上的兩串鑰匙遞給她們。
他們倆道了一聲謝謝,就拿著鑰匙上樓了。
“明柯,你先把東西放回去,一會兒我敲你房間門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好的!”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同時打開房門,明柯見著艾米心里特別的高興:
“看,我們倆可真是心有靈犀。”
離開旅行社,他們來到附近最近的一家面條店。
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這家面條店里的客人少的可憐,倒是外面的街道上有很多的人。
艾米有些好奇的問了問給他們端面條的服務(wù)員:
“同志,我想問一下他們咋不進(jìn)來吃呀!”
“小同志,你是剛來我們江城的吧!外面拿著客人和我們這里的不是一家的,自從幾個月前國家允許私人做買賣,好多人都在附近開了面攤子,擠的我們這邊少了好多的客人。你說那外面的咋可能比我們這里干凈呢!現(xiàn)在這人為了少那么一兩毛真是啥都敢往嘴里塞,也不怕被毒死?!?br/>
顯然,因為飯店的不景氣已經(jīng)影響到他們了,這個服務(wù)員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滿嘴詛咒,惡狠狠的看著窗外的顧客。
艾米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一驚,這么快,倒買倒賣就合法化了??磥砀呖际钦娴牟贿h(yuǎn)了。
明柯都吃完一碗了,一抬頭,艾米還在那里發(fā)呆,他伸出手戳了戳她:
“發(fā)啥呆呢?趕快吃吧,待會面都坨了?!?br/>
“哦,我不是正吃呢嗎!”
艾米說完,往自己的嘴里大大的塞了一口面條,特別艱難的咽下去以后,她又看了看明柯和他商量著:
“明柯,我今天下午有點事,我們可不可以明天早上再去找廠長???”
“嗯,我這邊都可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嘞!”
得到答案,艾米就像是一只小倉鼠似的吃著碗里的面條,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見了底。
兩人結(jié)了帳回到了旅行社,早飯吃的晚,兩人坐火車也確實是累了,便沒吃午飯,直接睡了過去。
午休以后,艾米和明柯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旅行社。
她第一站來到了陸科家里,算算時間,年前給他們寄來的糧食和奶粉應(yīng)該快見底了,她這次又從超市里取了三十斤粗糧,二十斤細(xì)糧還有三包奶粉和兩斤紅糖。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陸科小跑著走到門口,心里默默祈禱來人是艾米,打開門見到站的端正的艾米,他立馬咧開了嘴巴!
“小姑娘,你終于來了,我和我媳婦兒可是盼了你好長時間呢!”
“陸大哥讓你們久等了,我面前給你們寄的包裹你們收到了嗎?”
艾米一邊說一邊進(jìn)了門,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了面前的男人。
陸科把袋子挨個打開,一個個嘗過里面的東西以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用空回答艾米的問題:
“收到了收到了,小姑娘,你可不知道,年底時家里的奶粉剛好喝完了,去外面買的又不像你的那樣純,里面不知道參了啥東西,反正我家小寶一口都不喝,當(dāng)時我急得頭發(fā)都快揪禿了,要不是你的那個包裹,我們那個年都不知道該怎么過了。”
“陸大哥,您說的太夸張了。”
艾米走到沙發(fā)那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了下來。
陸科媳婦抱著孩子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沓子錢:
“不夸張,一點都不夸張,我們真的很謝謝你,諾,這是這兩次買糧食和奶粉的錢?!?br/>
艾米伸手接了過來,粗略數(shù)了一下大概有二百多,心里不禁感嘆這小兩口可真土豪,兩百多塊錢說拿就能拿出來。
“陸大哥,我今天過來的時候聽說國家已經(jīng)允許私人做買賣了,你們的奶粉應(yīng)該夠了才是!”
艾米把錢裝進(jìn)自己的挎包里,隨口問了一句。
“唉!國家是讓私人做買賣了,可是外面賣的拿著奶粉都不知道用啥做的,我家小寶就是不愿意喝?!?br/>
陸大嫂說到這個也是一臉的愁容,這次小姑娘只給拿了三包奶粉,根本喝不了幾天,到時候外面的奶粉孩子又不愿意喝,怕是又得餓幾天肚子了。
“陸大嫂,我家的奶粉和別處的比用的食材稍微有點多,所以寶寶喝別家的難免會喝不慣,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下次你再沖泡別人家的奶粉時,一樣的用水量多加一倍的奶粉就行了?!?br/>
艾米輕輕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腳,那孩子對著她笑了笑。
“真的嗎?”
陸大嫂有點不敢相信,困擾自己這么久的難題這么簡單就解決了,在那些因為孩子吃不飽哭鬧不休的夜晚,她和丈夫一度以為是艾米的奶粉里加了別人沒有的東西。所以寶寶才不喝的。
“真的,您不信可以試一試。”
艾米一說完,陸大嫂就把孩子放到了陸科的懷里,自己取來水和奶粉,按照艾米的說法沖泡了一壺。
果然,孩子在嘗到這瓶牛奶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yīng),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就和往常一樣自己抱著奶瓶喝了起來。
陸大嫂抱著孩子,吩咐陸科把東西放下去,笑著對艾米說:
“小姑娘你看起來歲數(shù)不大,可這關(guān)于養(yǎng)孩子的事情,你不見得比我懂得少??!”
“陸大嫂你說笑了,我只是知道我家奶粉與別人家的區(qū)別,所以能找到讓孩子喝奶的方法,至于這養(yǎng)孩子我還真的不會。”
艾米臉頰紅紅的,顯然是害羞了。
陸大嫂見她的樣子,恍然大悟,捂著嘴巴笑了幾聲,然后附過身子,八卦的問:
“小姑娘,你有沒有男朋友?。∥疑磉呌泻脦讉€優(yōu)秀的大齡未婚男青年,每一個長的都很英俊,特別適合給你當(dāng)男朋友。”
“不,不用了,我,我有男朋友。”
這話把艾米嚇了一跳,要是讓明柯知道自己下午出來差點相了個親,絕對會用他那百年老陳醋把自己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