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大靖朝的百官自打燕留書那精采絕倫的賦詞寫完之后,都是暗自心中捏了一把冷汗,甚至有不少人已經(jīng)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為這場鬧劇收場,或者如何盡量挽回大靖朝的顏面,幾乎沒有人相信這位新任的女國師大人能夠做出比燕留書更精妙的詩詞。()
唯有新皇陛下的面上,一直保持著榮寵且淡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會有這般的結(jié)果似的。
這女子簡直是個狐貍精!
君不見漠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光這兩句,就能將他之前連篇繁花似錦的賦詞打入塵埃,更別提人家方才揮毫潑墨的瀟灑風姿,文武雙全,豪氣萬千,直接就把他這個文弱書生給打落到了塵埃里去。
可是,他亦是算得上飽讀詩書,這樣的詩句,他卻是聞所未聞,不信,又能如何?更何況,看這滿朝文武的表情,明顯大家都是信了。
想來諷刺,這還真真是映襯了他之前言不由衷說出的那句--文韜武略。
燕留書此時此刻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自取其辱,此時面上更是青紅紫白,冷汗矜矜。
雖然她一向不喜歡用自己穿越女的優(yōu)勢欺世盜名,所以才從來不背詩作詞,寧可被人當作不學無術(shù),也絕不冒充什么風雅的文人,不過,此時此景,卻是另當別論,所謂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既然這燕國使者要自取其辱,就莫怪她趕盡殺絕!
甚至,她還打算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讓所有膽敢小窺大靖朝的使臣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幾兩,莫以為新皇好欺,莫以為她言紫兮好欺!
這話說得輕巧,連同她面上的表情,亦是輕描淡寫,仿佛在說著什么不大不小的玩笑話兒似的,卻讓在場的其余諸國的使者們心中一沉,此時若是誰還想來自討沒趣,就是真正的蠢才了。
這叫迎合上意。
南宮凜滿意地點點頭,對于言紫兮方才的表現(xiàn)自是贊許的,一直都知道她會帶給他驚喜,可是,每一次,她都能讓他的心中無比震撼。
他的目光掃過殿下的一眾人等,目光微不可察地落在那個打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手握酒杯,含笑不語的優(yōu)雅男子身上。
而這一位,雖然年歲不大,卻明顯是比那大燕國的燕留書要沉穩(wěn)老練的多,打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這位一直都是沉默不語,仿若是將自己置之事外,冷眼看著這殿中的一切。
司徒楓此時悠悠地晃動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旁若無人地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絲毫不理會這殿中的熱鬧繁華,仿若他壓根就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許是注意到了他那略帶打量的目光,言紫兮亦是不客氣地大方回視。
又是一個絕世美男?。?br/>
好吧,不怪言紫兮少見多怪,實在是這司徒楓生得很妖孽。拋開精致優(yōu)雅的五官不提,他的睫毛濃密順垂,斂眉低目時似一張黑色蒲扇,更顯的那一尾渾然天成的黑睫線眼角到眼尾柔韌婉轉(zhuǎn),風流入骨。
若是尋常女子,此時怕是早就被這回眸一笑迷了心智,散了魂魄。
這司徒楓不笑還好,這宛若傾國的一笑,直接就讓言紫兮對他起了厭惡之心。
言紫兮在心中暗啐了一口,對于長得比她美的男人,她都有種天生的不待見情緒,憑什么他們作為男人,還要與女人搶風華,這是一種萬惡不赦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