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張曼成囂張。這一個月來,張曼成在南陽,縱橫捭闔,帶領(lǐng)手下六萬親信心腹,方圓輾轉(zhuǎn)八百來里。除遇到幾個塢堡抵擋幾番之外,南陽各個縣城的老百姓,那是敲鑼打鼓,夾道歡迎。
后來張曼成聽從趙弘之言,對南陽郡內(nèi)的百姓,采取懷柔政策。特別是一些世家大戶,如果不愿參加黃巾軍的,那只要每人出些錢糧,保證塢堡內(nèi)沒有太多的武器,黃巾軍就不找他們麻煩。
懷柔政策一出,整個南陽郡內(nèi),除開秦頡從荊州襄陽拉來的一萬官兵,再也無一絲一毫的阻礙。
再后來,趙弘等人,拉攏、誘惑一些讀書人加入到黃巾軍后,整個南陽的黃巾軍,已經(jīng)蓬勃發(fā)展到了四十萬之巨。
這四十萬黃巾軍中,有精壯漢子八萬,青年婦女十萬。還有體質(zhì)略微弱一些的男子,年紀(jì)大概在十三到十六歲之間,四十五以上,五十五以下的男丁,這年齡段中間的,大概十五萬人。
雖說這些人上戰(zhàn)場后,沒有太多作用,但在趙弘眼中,這些人打仗之時,丟丟石塊、木棍,運(yùn)送些糧草,還是能夠勝任的。
手中有了這么大的力量,張曼成已經(jīng)不再滿足與南陽一郡了。前幾日,張曼成就令人快馬加鞭,前往冀州,請示天公將軍,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多分點(diǎn)地盤?
怕趙弘嘮叨的張曼成,派出信使前后,也不跟其他人商量一會。
本來還打算擴(kuò)大地盤的張曼成,聽到秦頡三番五次前來騷擾,火一下騰出,招呼趙弘、韓忠等人一下,拉著大隊人馬,開了城門,就殺氣騰騰地沖了出去。
“秦頡,你這貪官,來來來,咱倆殺上個三百回合?!睅Я耸f人馬出城的張曼成,人還沒到戰(zhàn)場,粗大嗓門叫的陣,已經(jīng)到了戰(zhàn)場上空。
十萬黃巾軍,跑步過來。五里距離,正好是幫他們熱了身,活動了下筋骨。
黃壓壓的人頭攢動,一路上塵土飛揚(yáng),喊殺聲震天,大地轟隆隆中,黃巾軍終于趕到戰(zhàn)場。
兩萬官兵中,幾百弓箭手出列,朝著遠(yuǎn)來的黃巾軍,一陣亂射。箭矢在兩軍之間,疲軟地落了下來。這一陣攢射,有名稱謂:“射陣腳”。
射陣腳,就是讓后來的敵軍,在兩軍相距四箭之地遠(yuǎn)時停下來。
兩軍先停下來,再看兩軍的主將,接下來是安排斗將,還是安排對陣?
皇甫嵩安排的,自然是斗將。
在潁川嘗過斗將的勝利果實(shí)后,皇甫嵩對夏侯惇的武藝,已經(jīng)是推崇之極了。這次夏侯惇隨著曹操埋伏去了,但軍中還有文聘、蕭楊這等精通武藝的將領(lǐng)在。皇甫嵩自然希望,在斗將中,先挫一挫黃巾軍的威風(fēng)。
首先出馬的,是文聘。
張曼成的黃巾軍到了戰(zhàn)場之上,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支官軍,并不是秦頡的襄陽兵。
張曼成愣神之間,文聘挺槍,已經(jīng)沖出官兵的大隊人馬中。
文聘厲聲大喝一聲:“反賊,天兵到此,你還不快快下馬受死?”
張曼成勃然大怒,遙指文聘,就想指揮大軍,沖殺過來。
沖到兩軍陣前一半距離的文聘,已經(jīng)又扯開喉嚨大喝:“看什么看?那個穿紫衣服,騎白馬的,說的就是你?!?br/>
待張曼成意識到文聘說的就是他時,文聘已經(jīng)叫陣過來:“兀那反賊,剛才還想大殺三百回合,現(xiàn)在就成了縮頭烏龜,不敢了嗎?”
本來亂糟糟的黃巾軍,被文聘的幾陣大喝,頓時靜了下來。
他們靜靜地望著,空落落的戰(zhàn)場上,文聘獨(dú)自一人,騎著一匹劣馬,抓一桿長槍。另一只手,卻指著黃巾軍的大隊伍里,口中不停地喝戰(zhàn)。
這些出身農(nóng)戶的黃巾軍,心中甚是奇怪。那個人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么?身后那點(diǎn)人馬,就敢沖出來叫陣?
兩軍靜下來時,文聘的叫陣就顯得極為突顯。順著文聘所指,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瞪著張曼成。
“不敢么?騎白馬,穿紫衣服的,不敢就回家喝奶去?!睉?yīng)著文聘的嘲弄聲,兩萬官兵,一陣大笑起來。
張曼成呸了一聲,手中長槍一抖,胯下戰(zhàn)馬一夾,已經(jīng)似火如風(fēng),縱了出來。
“垃圾軍官,報上名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睆埪蛇@一出像,極是威武。
身為南陽黃巾軍的最高頭領(lǐng),黃巾軍攻入宛城后,張曼成得到最多。不僅指吃的、穿的、住的、玩的,就連他身上披掛的,也是黃巾軍中最好的。
通體漆黑發(fā)亮的鎧甲,頭戴一頂黃金戰(zhàn)帽,腰扎一條獅蠻帶,手里拿的,是趙弘等人都羨慕的龍泉槍。
張曼成的叫罵,顯然更能吸引人的眼球些。
“好——”
“大帥威武——”
黃巾軍中,不知是誰?喊了聲好,贊了張曼成一句。接著就是潮水般的叫好聲起。
張曼成立在潮水般的聲音前頭,聞聽身后如錢塘江潮水般的呼嘯,張曼成不禁得意。暗想:這些聲音,都是自己千辛萬苦,一個個,將他們從田野中,拉出來,對抗這暗黑的朝廷的。
文聘哼了一聲,縱馬如飛,長槍疾點(diǎn),大聲喝道:“某乃文聘文仲業(yè)。賊子,你是何人?”
張曼成嗤了一聲,道:“文聘,無名小卒,某家從沒聽過。我是南陽太平道的大頭領(lǐng)張曼成,人稱渠帥的即是。今日聽了我的名,見了我的兵,你也該下馬受死了?!?br/>
兩人火氣都大,話語一落,兩馬已交在一起。再也廢話,兩員戰(zhàn)將,你來我往,以快擊快,瞬間就相斗了五十回合。
十幾萬人馬看得眼花繚亂,連好都忘記叫了。只有場上的兩人知道,自己這回,是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兩人鼓足膽氣,又斗五十回合?;矢︶砸妶錾蟽扇藸幎肪?,已經(jīng)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遂按照先前定計,對身邊心腹說了幾句。
皇甫嵩的幾名心腹,貪看幾眼場中爭斗后??焖俚貙⒒矢︶缘能娏钔ㄟ^層層下遞的方式,下發(fā)到了每個戰(zhàn)士的耳中。
得到軍令后的蕭楊,縱馬一旁,口中唿哨聲起,已是告訴場上文聘,已經(jīng)到了該行計策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