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氣?。?!”
遭受暗襲的墨玉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痛楚,然而,耳邊卻是傳來一聲驚呼。
偷襲墨玉的正是那名來歷不明的紅袍少年,只見少年的臉色此刻顯得有些蒼白,嘴角的一抹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震驚的表情。
他怔怔的看著墨玉毫發(fā)無傷的后背上的那層薄薄的罡氣,似乎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實。
“哼!”伴隨著一聲冷哼,墨玉已然轉(zhuǎn)過身來,隨即,化掌為拳,猛然向著有些發(fā)愣的紅袍少年擊去。
“嘭!”
墨玉只覺自己的拳頭仿佛砸到了一塊鋼板之上,隱隱有些發(fā)麻,然而抬頭一看,卻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似乎也有些吃驚。
硬生生的承受了墨玉的一拳之后,紅袍少年被擊退到了幾丈開外的地方,卻并沒有收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只見他的體外似乎有一層血色的光罩,那光罩猶如一層薄薄的輕霧,竟是與墨玉的罡氣有幾分相似。
“你竟然修成了罡氣!”此時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陰冷無比,似乎這才是他本來的面貌,他再次仔細的打量了墨玉一陣,隨即冷聲開口。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是魔族之人吧!”墨玉沉靜的站在原地,目光炯炯的盯著紅袍少年,問道。
“呵呵...是與不是又當如何,莫非你以為只憑借著你那不入流的罡氣便能與我抗衡?”紅袍少年嘴角泛起了一絲不屑,冷笑道。
墨玉搖了搖頭,隨即笑了笑:“你可不要忘了你如今身在何處,我根本不需要與你抗衡,想必你在此地根本不敢施展出所有的實力吧,如果可以的話,恐怕你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獨自一人在這里獵殺異獸,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可等門中長老一來,這一切便可清楚了?!?br/>
“哼,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將我留住!”紅袍少年在聽了墨玉的話語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一沉,隨即冷笑著化作了一道紅色流光朝著墨玉攻了過去!
紅袍少年的速度極快,隨著其身形的掠出,腳下的帶起了一陣塵土,猶如一道血色的颶風狠狠的卷了過來。
一股暴虐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濃郁的血腥之味,那來勢洶涌的血色颶風就像是無數(shù)鮮血匯聚而成的洪荒異獸一般,帶著無比的兇戾涌了上來,然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此刻的墨玉也只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半分的懼色。
他平靜的站在那里,如同是一直待射而出的箭翎,蓄勢待發(fā)。
就在那股血色颶風來臨之際,他的腳下忽地一震,隨即身子高高躍起,似化作了一條青色的巨龍,直沖天際。
青光驟然亮起,在這片昏暗的密林之中,猶如一盞耀眼的星辰一般,在空中閃爍著,緊接著,青龍的身形一變,伴隨著隱隱的龍吟之聲俯沖而下,直直的沖向了那道血色的颶風。
“青龍臨川!”
一直躲在暗處的慕容若蘭怔怔的看著從天而降的墨玉,感受著那股凌厲氣勢,心中暗自震驚,沒想到不過短短數(shù)日,墨玉的青龍訣又精進了許多,比之前在大比中所施展的明顯更為純熟,她美眸圓睜,一時間,卻是看得癡了。
青龍與血色颶風很快的便撞擊到了一起,甫一接觸,便爆發(fā)出了一股驚天的力量,地面上的草木瘋狂的搖擺著,就像快要被連根吹散一般,周圍的巨木嘎吱作響,有的似承受不住余波的沖擊,更是應聲折斷。
而作為源頭的兩股力量還在僵持著,遠遠看去,那一青一紅的兩股力量竟是化作了兩個圓弧形的光罩,死死的抵在了一起,一時間倒是難以分清誰占據(jù)了上風。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場中又有了變化,只見青光似乎在慢慢的縮小,而血色的紅光卻是慢慢的濃郁起來,那景象就像是紅光逐漸將青光蠶食一般,所幸那道青光也是極為堅韌,始終抵擋著紅光的沖擊。
這時,一道寒芒從那血色紅光身后的一處樹叢之中激射而出,仔細看去,那清幽而冷冽的寒光泛著絲絲縷縷的湛藍色光暈,正是慕容若蘭的鐘靈劍!
原來是一直躲在暗處的慕容若蘭見墨玉的處境兇險,于是忍不住出手相助。
由于這一擊來得極為突然,加之鐘靈劍本就是極為厲害的法寶,所以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鐘靈劍便重重的擊到了血色的光罩之上。
身處血色中的紅袍少年顯然也沒想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竟會有人躲在暗處襲擊自己,心中暗罵對方無恥的同時,也不得不放棄眼前所占據(jù)的優(yōu)勢,抽身而退。
可即便如此,他的反應始終還是慢了半分,鐘靈劍雖然沒能將他重傷,卻還是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眼見自己的一擊沒能將對方重創(chuàng),慕容若蘭心中暗道了一句可惜,然而時機已過,看來如今只得和墨玉一起聯(lián)手對敵了。
“沒想到我竟是看走眼了,你倒是隱藏的很好!”
紅袍少年雖然受傷,卻并無大礙,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若蘭后,隨即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怒極反笑道:“御劍之術(shù)?很好!既然你們?nèi)绱似炔患按膶に?,那么便怪不得我了!?br/>
說著,一股磅礴的力量從紅袍少年的體內(nèi)快速涌出,這股氣勢比之前強大了數(shù)倍不止,那令人窒息的氣息使得墨玉二人心中一緊,很顯然,紅袍少年的修為超越二人太多,細細的感知,至少也是已達藏魄境的高手。
想到這里,二人的心中雖是不由的一沉,卻只得暗自凝神戒備,準備迎接眼前的這場惡戰(zhàn)。
“哼,就憑你們這點微末的本事,還妄圖抵抗?”看著二人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紅袍少年的冷笑更盛,他再次祭出了那枚血色水珠。
隨著紅袍少年氣勢的不斷攀升,幽幽漂浮于身前的血色水珠隱隱泛起了一抹妖異的紅光,那光亮由淡轉(zhuǎn)濃,看上去就像是一枚濃得化不開的血色精血一般,與之傳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中突然閃爍了幾下,似有幾道耀眼的流光正從天邊急速劃過,觀其方向,正是幾人所在的這片山谷。
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異樣,紅袍少年的臉色忽然一變,只聽他冷哼一聲,陡然間將身前的血色水珠猛地掃向了墨玉二人。
隨即,慕容若蘭只覺眼前一晃,竟是一片鮮紅,那激射而來的血色水珠在須臾間便化作了一道洶涌的血色洪流,仿佛要將自己淹沒一般。
“鏘”
眼見這股血色洪流來勢洶洶,慕容若蘭毫不遲疑的祭出了鐘靈劍,看著劍身所泛出的那一抹湛藍色的光華,她這才心下稍安。
緊接著,劍訣一指,鐘靈劍輕吟了一聲,便御空飛掠上前,朝著那股血色洪流狠狠的攔腰斬去!
鐘靈劍劍氣如虹,只見幽藍的寒光一閃,血色洪流便被一分為二,斷為了兩截,
見一擊奏效,慕容若蘭的臉上一喜,轉(zhuǎn)頭便要對墨玉說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凝固在了那絕美的容顏之上。
只見,那原本被一分為二的血色洪流不過停滯了幾息,然而此刻又繼續(xù)涌了過來。
正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看來紅袍少年手中的血色水珠果然是件非凡的寶物,竟是連鐘靈劍都無法對其造成絲毫的阻擋。
這時,一抹微弱的玄青色光芒驟然亮起,那光亮十分微弱,細細看去便猶如一縷縷泛著幽幽光亮的絲帶一般,正是墨玉出手了!
玄青色絲帶一出現(xiàn)便朝著血色洪流席卷而去,它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令人驚奇的卻是它竟是將急速奔涌的洪流緩緩的停了下來。
緊接著,玄青色絲帶緩慢的縮卷,似乎化作了一個圓形的磨盤,磨盤整體呈玄青色,只是顏色頗有些差異,一半濃郁一半暗淡,若只觀其形,似乎和太極圖形有些相似,不過卻沒有了太極圖的那種天地自然的氣息。
磨盤緩緩的旋轉(zhuǎn),似乎是在逐漸碾壓著那滾滾的血色洪流,血色洪流在那磨盤的不斷旋轉(zhuǎn)中不斷消磨,不一會兒便消耗殆盡,化為了一片虛無。
“咦,那魔族少年呢?”待血光散盡,慕容若蘭四下一掃,卻是失去了那紅袍少年的蹤影。
“可惜,還是沒能將他攔下。”墨玉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而這時,幾股頗為熟悉的氣息突然從遠處的迅速掠來,抬頭一看,卻是宗內(nèi)的長老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