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可鄭重地點點頭,“是的?!?br/>
“難道……老院長,他……”張老頭詫異地看著祁安可。
“是的,他是被人害死的?!逼畎部裳a充道,“但是,請您不要告訴別人?!?br/>
張老頭一臉凝重,“真沒想到,會有人這么做!小可,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老院長的?!?br/>
祁安可再次道謝后,離開了停尸間。
“我陪你去報案。”雷冽輕輕地搭著她的肩。
“那就麻煩你了?!贝藭r的祁安可,還是希望可以有一個人依靠,哪怕是雷冽。
雷冽開著車,送祁安可又回到了警察局。
到了停車場,雷冽打了電話給劉昕。
沒一會兒,劉昕就找過來了。
“劉昕,請陪可可報個案?!崩踪蜌獾卣f。
“首長,嫂子要報什么案啊?”劉昕詫異地看著祁安可,怎么雷冽陷在案子里了,她也遇上了?這算一種默契嗎?
祁安可清了清嗓子,“我的外公被人害死了?!?br/>
劉昕聽了,遺憾地說,“真是沒想到了啊。嫂子,你要挺住。我這就陪你進去。”
祁安可扭頭看了一眼雷冽,莫名地她希望他可以陪在身邊。
“放心。我在這等你?!崩踪⑽⒁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對了,他現在還是兇殺案的嫌疑犯,進警局,恐怕有些不方便。祁安可回過神來,點點頭。
走到大門口,祁安可下意識地回頭,看到雷冽挺立在車子旁,看著自己這邊。她的心,安穩(wěn)下來。
進了警局,劉昕陪著祁安可去報案,并找來了相熟的同事唐成龍,接下了此案。
唐成龍詳細地詢問了祁安可,并馬上派出手下,前往外公家。
等一切完成后,已是凌晨兩點多。
祁安可在劉昕的陪同下,走出警局,遠遠地就看到雷冽站在那。她很感動。還好,還有一個人在為自己守候著。
“辛苦你了?!崩踪诉^來,向劉昕道謝。
劉昕受寵若驚,“首長,看您客氣的。能替您做點事,是我的榮幸。您放心,我會抓緊時間找出殺害汪東昇的兇手,也會關注嫂子外公的案子的。”
雷冽點點頭,信任地看著劉昕。
祁安可也表示了謝意。
之前,在警局里,劉昕已經看出祁安可很累了,他趕緊說,“首長,快帶嫂子回去吧。這一天,夠她受的了。一有消息,我會盡快聯(lián)系您的?!?br/>
雷冽看了一眼身旁的祁安可,“好。等你電話?!?br/>
“走吧?!崩踪匀坏卮钭∑畎部傻募纾呦蜍囎?。
上了車,雷冽問道,“想回哪?”
祁安可皺起了眉。她發(fā)現,自己似乎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外公家,已經是案發(fā)現場了。那么,去酒店嗎?自己好像什么也沒有帶。
“要不,去我家?”雷冽提議道。
“雷家?”祁安可猛搖頭。她太累了,沒有心思去和別人斗,也不想受人擠兌。
雷冽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道,“我在市內有一處公寓。”
原來如此。可是,去他家,合適嗎?祁安可猶豫著。
“離這里很近。我看你,已經很累了。放心,我不會做什么的?!?br/>
聽他坦然地說出自己心里的那點小心思,祁安可反而不好意思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確定他是一個正人君子,絕不會趁人之危的。
“我……我……”祁安可赫然地看著他,“我相信你?!?br/>
“那?”
“那就麻煩你了?!闭f實話,祁安可真的很累了。之前,她都在強撐。現在,她坐在車里,只覺得眼皮重得抬不起來了。
“好。你先瞇一會?!崩踪置念^。
祁安可“嗯”了一聲,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她就陷入了沉睡。
開車途中,雷冽不時地瞄著祁安可,看到她眉頭緊鎖,心疼不已。
到了公寓的停車場,停好車后,雷冽輕手輕腳地下了車,走到了祁安可這側,拉開車門。
祁安可睡得很沉。
雷冽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走向電梯。
祁安可呢喃了一聲,動了動身子,鉆在他的懷里,縮起了身子。
小丫頭。雷冽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發(fā)頂。
到了家里,雷冽輕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蓋上薄被,準備離開。
誰知,祁安可抱住了他的胳膊,囈語一聲,“別走?!?br/>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蹲了下來,看著皺著臉,可憐兮兮的她,不忍心抽走自己的胳膊。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撩起她垂落的秀發(fā),放至她的耳后,溫柔地說,“我不走?!?br/>
沉睡中的她,似乎聽到了,“嗯”了一聲,眉頭舒展了一些,嘴角彎了彎。她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臉緊緊地貼著。
他索性坐了下來,枕著被她抱緊的胳膊,愛戀地看著她。
她的眉,眼,鼻,以及唇……她的一切,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此時的她,是那么的依戀他,那般地需要人呵護。
他用一只食指,輕輕地勾畫著她的輪廓,在心里一遍遍地描繪她的影像。原本,他想遠離她的念頭,煙消云散。
是的,他不舍得。
他不舍得讓她的笑,她的淚,她的一切,被別的男人擁有。
愛一個人,就應該讓擁有她,保護她,不放開她的手。不是嗎?
他的目光堅毅起來,無論那個藏在暗處的對手有多么危險,他都會用自己的生命去護她周全,而不是推開她。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要做的!
最后,他坐在床邊的地上,一只胳膊被她抱著,另一只手摸著她的秀發(fā),就此睡著了……
此時,雷卓正茫然地坐在祁安可外公家的門外的花階上。他看著已經被黃色塑料帶圍起來的房子,心生惶然。
當他趕到這里時,被進進出出的警察告知,這里發(fā)生了兇殺案,已經是案發(fā)現場了,閑人免進。他的魂都要被嚇散了。
是誰遇了害?!
再三打探下,他總算知道受害者是一個老者。
太好了!那一刻,他淚水盈眶,因為祁安可沒事。
隨后,他想方設法地聯(lián)系祁安可,卻一直沒能成功。他幾乎找遍了認識祁安可的人,就連那個討厭的孫浩然也沒有放過。但是,沒有人可以告訴他,她去哪了。
他呆呆地握著手機,不知道還可以找誰。他的內心充滿了惶恐。
這是要失去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