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著那年所忘卻的事,卻沒想到多年來還有那么一個人會記得并且耿耿于懷,我又能以什么態(tài)度來對待這個小時候我無意傷害過的玩伴。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當(dāng)年住在我家隔壁的哥哥。”是啊,這么久了,是需要點時間才能想起。
“也是當(dāng)年給你承諾的人。。。。。。?!彼壑杏幸唤z薄霧擋住了原本邪魅的目光。用低而沙啞的聲音喃喃道。
“沒想到這么多年你還記得我,那么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誰咯?”從一開始他就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看見我無助落魄的樣子,用條件來換取住在他家,可事實上他只是在偷偷的實現(xiàn)他兒時的承諾。
“對,自從在咖啡店見到你時,我對你就有一種熟悉感,然后我就去調(diào)查你,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你種種的遭遇,所以我就。。。。。。?!彼麤]有再說下去,臉越發(fā)的紅,額頭上的汗也冒出。
“謝謝,謝謝你還記得那個諾言,我也為曾經(jīng)對你說的話表示道歉,我不知道自己會變得這樣,我不知道自己會失去父母,更不知道連最愛的家也變成別人的了,我沒想到現(xiàn)在的自己是那么的落魄,那么的不堪一擊?!毖蹨I不爭氣的劃落,只要每次講到自己的境遇我都會很難過。突然,有一雙雙臂把我攬過去,我輕輕的撞到某人的懷抱,只是感覺他的身體很熱,或許是發(fā)燒的關(guān)系。
“不要哭,好嗎,沒關(guān)系的,我答應(yīng)過你我會讓你幸福的?!彼p輕的撫摸著我的頭,我依舊無法掙脫,因為對于此時的我來說一個溫暖的懷抱是那么的重要。
“我沒事,你要好好休息,我等會來看你?!边^了許久,我輕輕掙開他的懷抱。都忘了要去探望慕亦辰呢,怎么同時兩個人都是病秧子,撇下那一個我都不省心,還是先去看比較嚴(yán)重的吧。
“恩,你要回來的哦!”他紅紅的臉頰跟他平日真不一樣,這一身病連個性脾氣都變了呢。就算是明天就要結(jié)婚,但最起碼在此刻他是幸福的。
另一邊
我剛來到慕亦辰的別墅那兒,就聽見摔東西的聲音,雖然沒有任何的咆哮聲,我也知道情況不妙。
我急急忙忙的按門鈴。
“喬英瞳,你來啦,你快來快來!”來開門的顏爵臉色蒼白把我拉進屋里。
“辰把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很久了,還摔東西。”顏爵的神情慌張,他只能盼著眼前這顆救命稻草了。
“恩,我去看看。”他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自己的手其實傷得很重?
“慕亦辰,開門啊,你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做什么???”我急的敲他的房門。
“。。。。。。”沒動靜。
我還是繼續(xù)的敲門要他出來。
碰的,一聲,門開了,還沒看清,就被一道力量拉了進去。
我看清他的模樣,手上的紗布有斑駁的血跡,憔悴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周圍被打破的裝飾品工藝品杯子不計其數(shù)。
“怎么了?”我輕聲的詢問,生怕惹怒了他。
“你以為你能瞞多久?”他生冷的盯著我,眼中不是憤怒,竟然是一陣失落和挫折。
“瞞?我。。。。?!彼f的什么,難道他知道自己的手再也不能畫畫了嗎?可是這才一天呀。
“那天是叫醫(yī)生對我說我的手只是一時的拿不了任何重物,是嗎?”他直直的看著我。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想。。?!辈蛔屇闾y過啊。
“你以為我出院了,就不會有醫(yī)生照顧了嗎,我有私人醫(yī)生,他說我的手以后都永遠不能再拿起畫筆了?!彼澏吨f完這讓他懼怕的話。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不要為了手的事情而意志消沉?!蔽艺娴臎]想到真相會來的如此之快。
“那我現(xiàn)在很好受嗎???”他大聲的吼出,他憤怒了,原來對他的保護都是錯的,或許更應(yīng)該讓他知道他自己的事。
我低下頭默不作聲,眼淚不停的滴落,是他為了我才變成這樣,我這個害人精,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你走吧,我不能畫了,自然我的事業(yè)就因此止步,畫室不存在,天才畫家更不存在,我才要剛開始,這就讓我跌落到谷底,讓我放棄我最愛的東西,很好,這很好,你走啊,不能畫畫的我等于是個廢人。”
他的眼神消沉極了,他已經(jīng)消沉了,對自己對他人,對未來。
“你叫我如何離開這樣的一個你,一個保護我連自己的生命都置之事外的人呢?”我用力的抱住他,我知道他有多害怕,但我發(fā)誓我真的不會就這樣離開他。
“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我更不需要同情!他掙開我,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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