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很快活。
是呀,回到了虎洞堡他自己的地盤,一幫子昔日的朋友和手下陸續(xù)來歸,橫掃四鄉(xiāng),日益興旺,這才是他侯爺應(yīng)該過的生活嘛。
就因為大爆發(fā)的時候,適逢他和幾個弟兄到城里辦事兒,結(jié)果喪尸一堵就差不多堵了他們兩個月!
臨到快要出城了還得凄惶無比的用槍跟人換糧,結(jié)果糊里糊涂跟著那個什么耗子去打蓬萊小區(qū),要不是他當(dāng)兵時練出來的對危險的直覺,現(xiàn)在估計他已經(jīng)是具硬邦邦的尸體了!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等他從蓬萊小區(qū)門口逃出了性命,他就再不跟耗子客氣了,耗子積攢下來的糧食武器他整整裝了兩車!
回到虎洞堡的過程無比順利,一路上的喪尸都像在演慢動作,根本對他們構(gòu)不成威脅。
他剛一回去,就遇到了以前的手下,當(dāng)時正在虎洞堡鎮(zhèn)上一個幸存者團隊里混日子,有人有槍有內(nèi)應(yīng),他要拿下那個團隊不要太輕松。
不過拿下來以后他卻有些后悔了,那個團隊里能用的人沒幾個,于是,他帶上所有的一切――兄弟、女人、物質(zhì)和糧食,找了一處他自認為無比安全的所在,扎下根來。
之后的日子只能用舒心兩個字來形容,每天在虎洞堡附近收羅物資,歸攏失散的兄弟們,收服那些他看來可堪一用的人。
他不是個嗜殺的人,他要的只是糧食物資,當(dāng)然還有漂亮的女人。
為什么一定要殺人呢?把這些人都殺光了,誰來替他們收集物資和糧食呢?這是某次他的一個兄弟順手殺死一個跪地求饒的人之后,他對大家說的話,當(dāng)然,立刻受到了這幫只知道砍砍殺殺家伙們的膜拜,讓他很是得意。
月光下,看著不斷往車上裝東西的兄弟們,他更加得意了。
有了物資,這t哪兒是末世呀,整個一樂土嘛!
突如其來的槍聲把他嚇了一跳,本能的抽出了腰里的五四式。
他不禁皺著眉頭笑罵了一聲,眼光掃過地上那兩具尸體,以及旁邊蹲著的那三個人。
按說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大多數(shù)人會選擇放棄抵抗,任由他乖乖掠走他想要的一切,可偏偏就有人不開眼,舍命不舍財,非要和他手里的家伙較較勁兒,那他侯爺自然只能成人之美,奉上他們極度渴望的槍子兒了!
汽車轟鳴聲中,三個身影里有一個猶豫著動了動,然后猛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悍馬車前大聲說到,“人你們也殺了,東西你們也搶了,好歹也給我們留點兒口糧,讓我們能支撐到下個村子吧?”
剛坐進副駕駛的侯三瞇著眼睛看著雪亮燈光里的身影,手不知不覺摸到了腰間的五四式上。
這是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人,鼻梁上黑框眼睛的一只腿兒已經(jīng)不翼而飛,用一根細繩綁在耳朵上,長而清秀的臉頰上透著一股子倔強。
正看著呢,他又不甘心的補充了一句?!叭丝偟弥v點兒道理吧!”
聽到這句話,侯三的眼睛瞇的更厲害了,手卻從五四式上放了下來。
隨著米袋落地的聲音,車燈里的身影消失了。
轟鳴聲中,兩輛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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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天站在李聞軒身后,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嘟噥道。
天空中,厚厚的云層讓這個黎明分外的晦暗,北風(fēng)也重新呼嘯了起來。
隊伍已經(jīng)站了好一會兒了,可與于濤和鄧躍進還在院子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不一會兒,倆人聯(lián)袂而出,走到了隊伍的面前。方小天注意到,鄧躍進今天也換了身迷彩服,腰帶上插著于濤那把77式,整個人再沒有了那種沉沉暮氣,仿佛一身衣裳就讓他重新煥發(fā)了青春。
于濤伸手拽著他脖子前八一杠的背帶,把槍取下來后才說話,語氣中既有期許又有擔(dān)心,“小天,把背包放下,今天你和鄧教官出去一下,執(zhí)行個任務(wù)?!?br/>
看著接背包的方小天,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柔和了,“自己要小心,哦,還有,照顧好老人家。”
方小天看看于濤又看看老頭兒,有些糊涂了,條件發(fā)射的答應(yīng)了一聲,“是!”然后跟在鄧躍進身后,走下了出村的大路。
于濤一直看著他們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朦朧的晨光中,這才帶著剩下的人開始了晨練。
等到天光大亮?xí)r,他們已經(jīng)跑得汗流浹背,回到了曬谷場上。
同往常一樣,他剛把東西放好,許琪就盛了滿滿一大碗粥遞過來。
不一會兒,她又回來了,帶著嗔怪的語氣問于濤,“你昨晚跑出來加練了?”
于濤四下看了看正吃著早飯的人們,低聲對許琪說,“小聲點兒!沒辦法呀,要別人練,自己就得拼命練?!?br/>
頓了頓他又說道,“帶兵的人,想要人服你,就得樣樣都比他們棒,否則別人憑什么聽你的?這是老鄧教我的?!?br/>
話音剛落,就看到程柯兒跑了過來,滿臉擔(dān)憂的問他道,“于叔,天哥呢?怎么沒和你們在一起?”
偵察員?程柯兒完全沒概念,兩眼茫然的望著于濤,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疑問:
她的天哥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