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只要能找到那殺人兇手,這一次我們就能順利過關(guān)?!?br/>
“等風(fēng)頭一過,咱們再聯(lián)合大理寺和巡場衛(wèi)慢慢對付這個奸相便是!”
“您太樂觀了?!?br/>
望著趙將軍那自信滿滿的臉龐,趙東來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這一次要面對的兇手,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更不是什么宮廷爭斗,而是萬年老妖,萬年老妖??!
“爹,聽我一句勸,辭官歸鄉(xiāng)吧!”
“您老戎馬半生,也曾居廟堂之高憂其民,處江湖之遠(yuǎn)憂其君,這一生在政途上算是了無遺憾了?!?br/>
“如今這朝堂不是什么久留之地,長安城就算再繁華,咱們也要有命去活下去,才能繼續(xù)欣賞這花花世界啊?!?br/>
“東來……”
趙將軍有些疑惑的掃視他一眼,皺眉道:“你今天的行為很是反常,而且說話也有些奇奇怪怪的?!?br/>
“以往你在人前人后,總是表現(xiàn)得如同一個謙謙君子?!?br/>
“可你今天憂心忡忡的樣子,讓我感覺很不好?!?br/>
“你如實告訴爹爹,關(guān)于長安城命案一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
“這……”
東來沒有料到趙將軍會如此直接了當(dāng)?shù)倪M行追問,原本沒有多少心理準(zhǔn)備的他,一時間居然有些語塞了。
接著內(nèi)心便開始不由自主的天人交戰(zhàn)。
一方面他想繼續(xù)保守這個秘密,從而讓趙府不被東海惡蛟注意到,否則以東海惡蛟那兇殘的行事風(fēng)格,到時候滅了趙府滿門,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何況,就算把最近殺人命案的真相告訴了老爹,那又有什么用呢?
難道憑著將軍府以及大理寺這些凡夫俗子,還能殺到南山上去對抗修行萬載的東海惡蛟不成?
若當(dāng)真如此的話,到時候死傷之人將會更多。
但是如果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老爹,那么他在皇上面前就無法交差啊,到時候再經(jīng)右相一挑唆,將軍府同樣要面臨被滅門的災(zāi)禍。
進亦憂心,退亦憂心,這可愁煞了趙東來。
大概是看出了東來有難言之癮吧,趙將軍深呼吸一口氣,朗聲道:“東來,其實你也不必太糾結(jié)。”
“若是有難言之癮的話,你大可不必回答爹爹的提問?!?br/>
“何況我也不想這件事情牽連到你身上。”
“就算將來破案不力以至于招來皇上的罪責(zé),我也會一力承擔(dān)所有問題,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危害的。”
“不,不可以?!?br/>
趙將軍最后這一席真心話,無異于一劑強心針,徹底打破了趙東來長期在內(nèi)心豎起的壁壘。
當(dāng)場感動得一踏糊涂的趙東來,繼而大聲解釋道:“爹,并非孩兒不愿如實相告,而是整件事情實在太過于玄乎,玄乎到甚至完全超出你的世界觀之外,所以我才會如此猶豫的?!?br/>
“超乎我的世界觀?”
趙將軍聞言一愣,望著眼前有些驚慌失措的兒子,他不由得詫異道:“聽你之言,莫非近段時間在長安城犯下連環(huán)殺人命案的兇手,并不是人類?”
“正解?!?br/>
趙東來理了理腦海中有些紛亂的思緒,咬牙回應(yīng):“其實我從頭到尾都知道,整個命案的真正兇手,乃是南山上修行的那頭妖蛟。”
“之前他僅僅只是在南山附近為禍而已,從來沒有進城來騷擾長安城的百姓,所以大家倒也相安無事?!?br/>
“但這一切的事情,在五天前的那個晚上,發(fā)生了本質(zhì)的改變?!?br/>
“您還記得五日前的那個晚上,趙府為我趕車的小廝無緣無故消失一事?”
“記得啊,怎么?”
“難道這也是你所謂的蛟妖所為?”
“沒錯?!?br/>
趙東來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將那晚發(fā)生在黃河樓后巷的所有詳情經(jīng)過,一一告知了他老爹趙將軍。
當(dāng)然,有關(guān)玄天九變一事,他肯定是隱了過去。
這件事情牽連過大,而且玄天九變的威力太強,若是傳言出去,肯定會引起仙妖兩界的爭奪,到時候別說是趙府,怕是整個長安都要處于血雨腥風(fēng)之中。
雖然趙東來并不是一個有多么悲天憫人的人,但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人間修羅的慘狀發(fā)生。
“哦……”
半晌,聽完東來的訴說之后,趙將軍僅只是回了一個哦字,之后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雖然此時看他的表情好像還算平靜,畢竟也是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什么陣仗沒有見過,一個蛟妖倒也不至于嚇壞將軍大人。
不過從現(xiàn)場死一般沉寂的氣氛來看,顯然,趙東來所描述之事,還是給趙將軍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了較大的沖擊。
“東來,按你的推測來看,這蛟妖之所以到處殺白衣書生,是因為他在找你?”
“對!”
趙東來嚴(yán)肅的點頭道:“這蛟妖被我看到了真容,所以他想殺我滅口?!?br/>
“碰巧這幾日沒有找到我,所以便在城中大肆屠殺白衣書生,但凡偶遇之人,沒有一個能活命的?!?br/>
“而且,我已經(jīng)親眼看到他殺過兩名書生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輪到我……”
“不可能?!?br/>
趙將軍連忙制止道:“東來,你不必多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妖蛟傷到你的?!?br/>
“我看不如這樣吧,這幾天你也不要到國子監(jiān)去授課了,我馬上派人送你到城外的鄉(xiāng)下去住幾天?!?br/>
“等到風(fēng)頭過了之后,我再派人接你回長安,如何?”
“不行。”
趙東來一揚俊眉,反駁道:“爹,您這是有意把我支開是吧?”
“如今趙府面臨如此巨大的危險,就算皇上不會因為辦案不力處決您,那妖蛟可能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趙府?!?br/>
“到時候兩股勢力夾擊之下,您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br/>
“所以在這緊要關(guān)頭,我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來,與趙府上下同生共死。”
“你糊涂啊?!?br/>
趙將軍有些恕其不爭的拍了拍東來的肩膀,理性分析道:“只要我一口咬定沒有查出連環(huán)殺人案的真兇,那么蛟妖的行跡就不會敗露,而你的身份也不會被蛟妖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