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自己手下按著的床單,她腦海中竟又竄出了蘇墨川那副誘惑至極的樣子,慍氣的狠狠揪拽著床單,這妖孽還讓不讓人活了!
縮著肩膀糾結(jié)的時候,被子卻是被人掀開了,她微黯的眼前瞬間明亮起來。
偏轉(zhuǎn)著頭,床邊站著的是一臉疑惑的綠芙。
見被子下的裔凰是赤著身子的,綠芙眼中劃過了一抹驚訝,轉(zhuǎn)而又微笑起來。
垂頭嘆了口氣,反正她都快被人看習(xí)慣了,扭頭偏過了綠芙,裔凰看到了沐浴用的木桶。
不再蜷著,她下床進入到了桶中。
舒適的溫度緩解開了心中的不安,看著自己腕間瑩瑩發(fā)光的結(jié)緣環(huán),裔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綠芙的監(jiān)視與師徒血誓,如今又多了一個結(jié)緣環(huán),蘇墨川還真是不嫌麻煩,極火仙獸有這么稀少難找嗎?
想到之前她被誤會成男孩子的時候,蘇墨川無視她的意愿非弄來的這個侍女,應(yīng)該也是打算,用異性相吸的攻心方法留住她吧。
難道上古族流傳的那個偏方是真的?若仙獸心甘情愿的放血,滋養(yǎng)元神的效果就會更高一層。
只可惜她不是上古族,這種偶然看到的東西,也不能全然聽信。
浸處在溫?zé)岬乃?,裔凰舒適地趴在了光滑的桶沿上,閉著眼,她隨意的胡亂想著。
也不知道被扔出去的織滟會怎么處理,不過摔狠點也好,畢竟他也騙了她,而蘇墨川所說的那個吸干,大概是指元神里的精氣吧?
如此一步一個坑的,生活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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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
裔凰如往常一般來到了小島,慢悠悠的走著,她看到樹影間露出了鏡月熾玄的小半個身影。
然而還未出聲,她便聽到了一串開懷的笑聲。
那清純的笑聲恰似銀鈴,顯然并不屬于鏡月熾玄,心中微動,裔凰收斂著氣息停住了腳。
“珊珊,你可真有趣,師父每次都是只聽我講,從不肯多說。”鏡月熾玄的聲音如溪泉涌現(xiàn)一般清朗動聽,含著笑,他忍不住的追問著,“你為何會知道這么多奇怪的民俗?”
“哈哈哈~哪里奇怪啦?你就是在這島上待傻了?!蹦潜粏咀魃荷旱呐尤允詹蛔〉男χ烬X間,笑聲揚灑順耳,絲毫沒有嬌羞做作的感覺,“不過鳳王的威嚴確實頗具名氣,你若繼續(xù)與她修煉,遲早會變得一樣寡言?!?br/>
“可我還未修出影騎,而師父總覺得我還是個孩子,有關(guān)出島的事,壓根就沒有提起過?!闭f到裔凰,他似乎不再那么開心,聲音也跟著一起低落起來:“師父太無趣了,老是那么一板一眼的?!?br/>
“那還真是為師的錯?!辈幌朐倮^續(xù)聽下去,裔凰控制好表情,自樹影中走了出來。
清冷的眸子掃過了樹下那對表情驚訝的男女,兩人席地而坐的姿態(tài),讓她心下有了計較。
分明記得,即使在修煉的時候,鏡月熾玄也會極力的避免弄臟衣衫,而眼下,他如此坐在地上倒是挺坦然的。
“師父!玄兒沒有怪師父的意思!”裔凰的出現(xiàn)似是超出了他的預(yù)料,慌亂間,鏡月熾玄踩著衣擺的竟是沒有一次站起。
“嗯?!笨粗廴ξ⒓t,整理著衣衫的鏡月熾玄,裔凰的心情跟著低沉起來。
眼眸一轉(zhuǎn),她望向了盛開著的海棠花,心中疑惑不已,為什么連這個一手帶大的徒弟,也會如此懼怕她?
“這是靈溪珊,她說喜歡這里的花,偶爾會來與我聊天?!闭Z速極快的介紹完身旁的少女,鏡月熾玄有些無措的上前拉住了裔凰的衣袖,“師父怎么忽然來了?今日留下陪我嗎?”
“不了?!背榛亓吮凰ピ谑种械囊滦?,裔凰淡淡地說道:“為師今日,只是帶些東西過來。”
“哎?!您就是鳳王?總聽熾玄提起,這次終于見到您了呢!”趁鏡月熾玄為拒絕而低頭的空擋,少女落落大方的與裔凰攀談起來。
那站起的身姿綽綽靈動,顯然,靈溪珊并沒有將剛才那番對話放在心上。
少女身著一襲海藍色的鮫紗,微長的裙尾,順著和熙的微風(fēng)翻卷悠然,絲絲柔柔的擺動在了那白皙的小腿上,一張細膩精致的小臉,雙頰上仍泛著俏麗的紅潤。
她歡快興奮的情緒,還未自剛才的對話中平歇下來。
見裔凰頷首,靈溪珊本就嬌俏的笑容中流溢出了更多華彩,“熾玄已答應(yīng)我能常來了,只是不知道您會不會介意?這美景中多一個人來欣賞?!?br/>
“這島上的事,本就與本尊無關(guān)。”有種自己的東西被賊人窺視了的感覺,伴著靈溪珊快樂的歡呼聲,裔凰壓下了心中泛起的隱隱不快。
“本尊還有族務(wù),你們慢慢聊?!弊詿o窮袋中取出了枚文符,為了能圓上自己剛才隨口說出的謊,裔凰挑揀著凝進去了幾本有關(guān)修煉的書。
“師父,留下來吧,玄兒還有話想跟您說……”鏡月熾玄的聲音越說越低,弱到最后,尾音都碎在了微風(fēng)里。
“為師不喜人多。”將文符擲向垂著頭的鏡月熾玄,裔凰拂掉了纏繞在發(fā)絲上的花瓣,揚手召出了墨雨。
背對著他們,她垂下了眸子,似是感嘆又似是在說給自己,“如此有人陪著玄兒,為師也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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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仙界帝吾山。
“咚”
桶中激起了簇不小的水花,不知何時,裔凰那操勞過度的元神竟是自顧自的休眠了,驚慌的扒住桶沿,她被水嗆得一時有些呆滯。
聽到聲響,一旁的綠芙馬上走了過來,自上打量著咳嗽不已的裔凰,她的眼神顯得有些擔(dān)憂。
抹了抹臉上的水,裔凰面帶尷尬的郁悶說道:“沒事,不過是元神太累,自己休眠了?!?br/>
爬出木桶,她隨意的套了件衣服,分不清是疲憊還是心累,總之就是想快點鉆回到被窩里。
臥在被窩正發(fā)呆的時候,裔凰感覺,肩膀那里被輕輕的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