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在這里?”安王笑著打了招呼。
那人面色蒼白,雙目赤紅,但眼神卻很平靜。
他直直地望過來,看著安王,又好像透過她的身體看著背后的屏風(fēng)。
“你受傷了?”
安王聳了聳肩,問道。
那人將目光凝聚在安王身上,點了點頭。
“過來吧?!?br/>
安王倒是很大方。她主動讓開,示意他進(jìn)來療傷。
看得出來他也很想過來,但是腳剛邁出去,便再也走不動了。
“喲,誰下手這么狠毒?!卑餐跆袅颂裘迹哌^去將他上下一打量,“堂堂二王子,居然搞的這么狼狽。”
苗裔略微轉(zhuǎn)頭,看向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
“被侵蝕到五識俱失?什么巫咒這么厲害?!卑餐踅K于皺起眉,意識到不對勁。
她將苗裔抱起,然后扔進(jìn)溫泉。
水花濺起,只聽得“咔擦”一聲,似乎有什么人的骨骼錯位了。
“嘖嘖?!卑餐醺袊@幾聲,轉(zhuǎn)身走出這里。
“你好好療傷?!?br/>
她絲毫不懼雙方是敵對陣營。她只是有些憂慮。如果這巫咒是無道下的手,那么八成能證明這老頭是失心瘋了,六親不認(rèn),到時可不能讓他毀了南國根基。
安王心想著,隨手殺掉安王殿周圍的冥王軍,便施施然出去了。
……
苗裔的頭艱難地靠在池壁上,雙目微合,淡淡地吐納氣息。
體內(nèi)已經(jīng)被破壞得狼狽不堪。
苗裔也沒想到經(jīng)脈虬結(jié)難解,血液流動緩慢,而眼前更是黑暗,耳邊一片寂靜。
他試著動動手,發(fā)現(xiàn)手指能動了。
他再次睜開眼,眼前終于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多了幾絲氤氳的霧氣。
“真是想不到啊。”
他開口笑道,只是這聲音嘶啞難聽,且微小到幾不可聞。
苗裔想動動腿,發(fā)現(xiàn)盆骨碎裂不少。這個樣子的確再難說動彈。他瞇著眼繼續(xù)靠在溫泉邊上,樣子看著悠閑,實際卻在力念動巫咒。
這片溫泉天生地養(yǎng),靈氣十足,對于巫咒有極大的克制作用。
……
安王閑庭信步一般走過污濁的戰(zhàn)場。她的安王宮顯然已經(jīng)不再是樂園。到處都有流血的斷臂殘肢,泛著白色的腦漿四流,以及蜿蜒了七八折的腸子。
她踩在鮮血上,弄臟了鞋底,但顯然并不在乎。
她的子民在大街小巷跟人拼殺,而她自然要去幫忙。
隨著她的次次出手,冥王軍在無人指揮的情況下逐步撤退,現(xiàn)已經(jīng)退到了鳧王宮外圍。
而鳧王軍正在王宮力圍剿王軍,鳧王宮一片空虛。
七王宮的子民早已得到不許外出的禁令,所以倒沒有什么意外的人員傷亡。
空虛的鳧王宮早被那膚淺的女人布下天羅地網(wǎng)。
但是不出意外援軍即將到來,將冥王軍安護(hù)送到王宮的戰(zhàn)場上。
至于是否阻止這些援軍,安王還沒有想好。她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破壞無道的布局,以她的心性愿意靜下心來推算實屬不易。
但,見一見這些援軍是誰,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安王有意識地收斂氣息,放輕腳步,追隨著那些人退開的痕跡。
待到繞過鳧王宮外的一條暗河,安王意識到不對。鳧王在宮外早已布下層層部署,暗河更是下毒殺人的好地方。但其中并沒有任何血腥味,說明她的布置已被發(fā)現(xiàn)。
冥王軍可沒有這等本事,那會是誰?
安王一時間還沒有想到那個人身上,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興奮,并將一直將這興奮維持下去,直到發(fā)現(xiàn)真相。
冥王軍撤退有序,依照鳧王宮的地形呈半月狀撤退。
安王推算出這些,知道鳧王的那些手段都被有意識地規(guī)避了。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安王眼睛發(fā)亮,踏著蓮步晃晃悠悠地繼續(xù)跟著。
經(jīng)過幾天的追蹤,冥王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跡,卻依然不緊不慢地撤退著,到冥王宮也沒有停下來緩一緩喘口氣的意思。他們一直撤退到王宮的邊緣,才停下來。
安王加快腳步,在街巷的一轉(zhuǎn)角處看到一抹黑影。
她加快速度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四周除了尸體外并無他物。
“難道是遺留的影?”
安王想道。這并非不可能,總有影不甘于沉淪幽冥的歸宿,繼而逃脫。
如果是影的本事,先前的一切便有了一個解釋。
安王想明白這些,便沒興趣繼續(xù)追蹤下去。她轉(zhuǎn)身走往天啟殿的方向,想看看冥王是否已經(jīng)突破防線。
不過有鳧王帶領(lǐng)軍隊鎮(zhèn)守,應(yīng)當(dāng)沒有意外。
如果有那個影的助力,一切又將另當(dāng)別論。
她的安王軍從另一條路線包圍王宮,很快就能支援。
如果硬要算,淵王和毒王還沒有出兵,暫時不清楚他們所站的陣營。
要說她幫助無道是為了好玩,桀王那小丫頭肯定是被什么好吃的哄騙了,鳧王也許一直對王心有怨恨,畢竟幾十年前的事,聽說她也有參與。毒王年事已高,不再參加這類斗爭。
那還剩下淵王。
他現(xiàn)在在哪兒呢?
……
……
淵王在淵王宮喝著酒,看美人跳舞。
早有鳧王和冥王派來的人試圖來說服他,最后兩撥人都走了,也不見他有什么表態(tài)。
大家其實對此心照不宣。
雖然宴席上都是言笑晏晏推杯換盞,一副歡樂熱鬧的樣子,但誰都清楚底下暗流涌動,外面的戰(zhàn)事不可能一點兒也影響不到這里。
而淵王安坐在上,面容干凈,笑容溫和,舉著酒杯若有所思地啜飲。
他這般沉穩(wěn),卻早已有人坐不住。
“淵王殿下,我們……”
“繼續(xù)。”
淵王溫和開口打斷了那名官員的話。
席面上眾多官員面面相覷??磥頊Y王是打算獨善其身,作壁上觀了?可看現(xiàn)在這態(tài)勢,冥王軍和王軍苦苦支撐,馬上要被鳧王桀王安王三軍圍困在天啟殿前,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盛世女帝》 忘心意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盛世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