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走過來將陸時錦直接扛了起來,因為顧忌著他身后的槍,所以動作異常的輕柔。
夏梓擦干凈眼淚,歉意的看著這對十分疼愛兒子的夫妻,“抱歉,是我讓陸時錦變成了這個樣子,我……”
林棠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再說吧”
陸先生將人留下來進樹林里尋找黎城等人,黎姝也被帶走直接送上了救護車。
夏梓跟在陸先生身后,抓著陸時錦的手,眼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她沒有想到陸時錦會為了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他還發(fā)著高燒,身上又中彈了……
夏梓越想越怕。
林棠調(diào)來了直升機,一家人直接飛向了京都市中心的一家私人醫(yī)院,剛落地院長就帶著一群醫(yī)生來接人,陸先生將陸時錦放在擔架上轉(zhuǎn)頭跟院長交流著什么。
林棠拍了拍夏梓的肩膀,“小夏,阿姨想求你一件事”
夏梓看向林棠,眼睛哭的紅腫,“您說”
林棠嘆了口氣,“你們的事情我都聽阿錦說了,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不好,我也知道你埋怨他,但是你就看在他因為你受傷的份上,能不能...等他脫離了危險,醒了之后再走?”
夏梓緊緊咬著唇瓣,僵硬的點頭,“那是當然的,阿姨...對不起……”
林棠嘆了口氣,將夏梓擁入懷里,“這不怪你……”
陸時錦的手術做了整整一天一夜,國內(nèi)最有權威的醫(yī)生都來了,因為他發(fā)著高燒,稍微不小心就會引起很多癥狀,這場手術做的所有人都心驚膽戰(zhàn)的。
夏梓就直愣愣的坐在病房外面,她已經(jīng)在林棠的勸說下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坐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期間祁望過來了一趟,告訴夏梓寧莞已經(jīng)找到了,已經(jīng)沒事了。
夏梓松了一口氣,眼睛看向手術室的門。
“這家伙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祁望勸道。
夏梓點頭。
第二天的凌晨兩點,陸時錦終于脫離了危險,被送到了ICU里面繼續(xù)觀察。
知道陸時錦沒事了之后,夏梓這才松了一口氣,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夏梓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陸時錦。
祁望一把摁住了她。
“他父母在呢,你就不要去湊熱鬧了”
夏梓聞言又躺了回去,整個人都沒有什么人氣。
“黎城跑了,黎姝昨天搶救無效死了,你說你……”
祁望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聽到黎姝死了的消息,夏梓的眼珠動了動,卻沒有說什么。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陸家是什么樣的人家,就算是黎姝不死,無期,死刑都是跑不掉的”
祁望安慰她。
夏梓依舊沒有開口說話,她的狀態(tài)好像回到了知道陸時錦騙她的時候,不哭不鬧,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一樣。
臨近下午,林棠來了一趟,這個高貴美艷的女人坐在她的床前,好像一夜之間來了很多歲。
“本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是不想管的,但是現(xiàn)在阿錦為了你顯然已經(jīng)瘋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是怎么想的?”
林棠不喜歡彎彎繞繞的,直接直奔主題。
夏梓聞言低下了頭,手指抓著被子,“我不知道......”
“你還喜歡阿錦嗎?”
林棠又問。
夏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林棠無奈的看著她,突然遞給了她一張機票。
夏梓詫異的望向她。
“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答案,那就走吧,我知道你在M國接了一部劇,近期最好不要回來了,我在M國也有很多朋友,如果你想在那邊發(fā)展我也會盡可能的幫助你的,小夏,我很喜歡你,但我是一位母親,我更心疼的是我的兒子,他現(xiàn)在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我很擔心他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林棠一只手握著夏梓的手,“之前不讓你離開,我只是擔心陸時錦不見你不會配合治療,但是現(xiàn)在...他沒有力氣,他必須配合,所以......也到了你決策的時候了,我說這些不是討厭你,只是...更多的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林棠的話讓夏梓愧疚不已。
她緩緩伸出手接住了那張機票,眼淚不自覺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明白的阿姨,只是...我能不能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林棠悲哀的看著她。
傍晚時分
夏梓穿著病號服站在了陸時錦的病床前,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他的眉骨,眼睛,鼻子到最后的嘴巴。
兩人之前曾經(jīng)是密不可分的戀人,如今回頭看卻是滿目瘡痍。
夏梓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陸時錦...我后悔了......”
她輕聲道。
“我不該去追求一味的真相,這些記憶有什么好的,我要是依舊什么都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回想起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夏梓的眼淚總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但是......”
她哭的泣不成聲。
“我要走了......在M國我接了一部戲,以后可能也會在那邊發(fā)展,我不在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飯......”
夏梓的聲音變得沙啞,“記得聽你媽媽的話,她是一位很好的母親......”
外面的林棠窩在丈夫的懷里哭的臉都紅了。
夏梓慢慢抬起陸時錦的手,尾指的最后一個關節(jié)上,那枚戒指熠熠生輝。
她輕輕的慢慢的取下那枚戒指,緊緊的攥在了手里。
“就讓這枚戒指陪著我吧......”
她低下頭輕輕的碰了碰陸時錦的唇瓣,低聲呢喃了一句什么。
床上的陸時錦睫毛顫動,像是想要竭力醒過來,但是因為被打了麻藥,他所有的努力都無濟于事。
夏梓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床上的陸時錦一眼,然后毫無留念的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希望以后再重逢的時候,我們都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我們不堪的過往。
她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來接她的是葉延,他見著夏梓知道摸了摸她的頭頂,什么也沒說。
夏梓笑不出來,只是略帶哀傷的看著他。
“都結束了......”
夏梓抬頭看著天空中高懸的月亮,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