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門關(guān)的大營內(nèi),夜無月再次露出了意氣風(fēng)發(fā)的神態(tài)。
偌大的主營帳內(nèi),就只有他與軍師樊墨幽兩個人,在他們的面前就是一張西雨國的詳細(xì)地圖。
夜無月笑著說道:
“沒想到還真如軍師所預(yù)料的一樣,北月國與天雷國也做出了撤軍的決定。”
“現(xiàn)在的梅嶺,就只剩下西雨國的軍隊,和凌云閣的少量精銳部隊了,對我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進攻時機啊!”
樊墨幽也是一臉笑意的說道:
“看來連老天也站在我們這邊,仙界大軍四分五裂,給了我們前所未有的一次最好的機遇?!?br/>
夜無月當(dāng)即得意的笑著說道:
“既然天意如此,我們就順應(yīng)天意,先滅了西雨國吧!”
軍師樊墨幽卻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然后慎重地說道:
“西雨國的軍隊雖然是最少,也是最弱的,可是,他們卻是最難擊敗的,因為我們現(xiàn)在就在他們的領(lǐng)土上,此刻的他們,萬眾一心,有了誓死反抗的決心,強行攻打,必將遭受激烈的反擊?!?br/>
夜無月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盯著地圖上的瀟水河與梅嶺一帶,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這一道防線我們都必須攻破,這里就像一道大門,攻破了,就是一片大好河山等著我們,不攻破,我們就依然等于被他們關(guān)在門外?!?br/>
“他們一千萬軍隊,我們四千多萬大軍,在絕對實力面前,再激烈的反擊又能如何呢?”
“西雨國的軍隊,都以新兵為主,是五國聯(lián)軍戰(zhàn)斗力最弱的一支軍隊,在之前的正面對戰(zhàn)中,他們的傷亡人數(shù)是我們的三到四倍,以那樣的比例來算,我們需要付出兩三百萬的軍隊就能將他們擊敗。”
“現(xiàn)在,他們防守,我們進攻,而且他們依仗瀟水河與梅嶺的地形,占據(jù)了極大的優(yōu)勢,我們付出的代價可能會更大一些?!?br/>
“但是,以之前的戰(zhàn)例來看,進攻的時候,我們會付出比較大的代價,可是一旦攻破他們的防線,我們又再次占據(jù)戰(zhàn)斗力上的優(yōu)勢,能夠極大的消耗他們的軍隊?!?br/>
“最終,還是他們的傷亡更大,就算付出五百萬軍隊的傷亡,只要能將他們的主力殲滅,也還是我們勝利?!?br/>
“這一千萬大軍,已經(jīng)是西雨國最后的生力軍,只要殲滅了這支生力軍,那么,西雨國的散兵游勇就根本不堪一擊了。”
“到那時,我們可以趁勢而為,完全的占領(lǐng)西雨國,將整個西雨國都變成我們的地盤,彼時,我們就可以分出精力,對其他幾個國家進行各個擊破了?!?br/>
夜無月越說越激動,又忍不住重新志得意滿起來,仿佛只要大軍一出,西雨國就唾手可得。
樊墨幽也被他說得心潮澎湃,若是真
的如此,他們就是魔界功勞最大的人,一旦整個仙界的地盤都被他們占領(lǐng),那天外天就成了魔界的天下,他們也就成了名垂青史的人。
可是,作為軍師,樊墨幽還是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隨口說道:
“離成功越近的時候,我們越是要保持冷靜,漫長歷史上的很多戰(zhàn)例都告訴我們,很多人都是在離成功最近的時候失敗的。”
夜無月也點點頭說道:
“是的,三千年前的戰(zhàn)斗就是最好的例子,最后關(guān)頭,他們封印了整個戰(zhàn)場,就讓我們不得不無功而返?!?br/>
“現(xiàn)在的局面,比三千年前更好,我們一定不能大意了,若是到了這一步,我們還功敗垂成的話,就太對不起老天給我們的這個機會了?!?br/>
說到這兒,兩人都暫時停了下來,只是默默的看著地圖,好半天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兩人的心情都恢復(fù)平靜之后,軍師樊墨幽才鄭重的說道:
“君莫笑還在,那么,他的精銳部隊就還會繼續(xù)輔助西雨國,他的軍隊人數(shù)雖然不多,可是修為都不低,其中不乏修為極高的修士。”
“他大概還剩五萬人,這五萬人,在關(guān)鍵時候,戰(zhàn)斗力并不弱于西雨國的一千萬,若是讓他們加入到普通士兵的戰(zhàn)斗中,破壞力就太強了?!?br/>
夜無月認(rèn)同的說道:
“對,這支軍隊不可忽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進攻的時候,也同樣派出精銳輔助,才能讓普通士兵減少傷亡?!?br/>
“只是如此一來,我們的精銳也會傷亡不少,真不愿意付出這樣的代價的,可是,又不得不付出。”
樊墨幽思索良久之后,又接著說道: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我認(rèn)為西雨國和凌云閣都不會死守梅嶺,他們現(xiàn)在守著這道防線的目的,不過是讓我們付出一些代價而已,我相信,若是我們攻破了他們的防線,他們肯定不會死戰(zhàn)到底,而是快速的選擇撤軍,不會將主力都拼完的。”
夜無月若有所思的說道:
“如此一來,我們其實也不用真的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進攻的時候要狠一些,多用一些精銳沖在前面,氣勢上要足夠強,越快逼退他們,我們的傷亡就越小,只要攻破了他們的防線,他們就不會戀戰(zhàn),我們也就不會有更大傷亡了。”
“他們……會撤退到哪兒呢?”
兩人的視線在地圖上不停的轉(zhuǎn)換,都在想象,若是自己,會選擇撤退到哪兒?
半晌后,夜無月看著永安城說道:
“永安城是西雨國的都城,也是他們這段時間的大本營所在,最大可能性應(yīng)該就是要退入永安城,依仗城墻的優(yōu)勢,再次將我們攔在城門之外?!?br/>
樊墨幽看了看永安城,思索片刻后搖搖頭說道:
“以
他們現(xiàn)有的兵力,退守永安城的意義不大,他們要是敢進永安城,我們就能讓他們有進無出,我們只需要守住永安城的所有出口,就能將他們耗死在城中,如果我們愿意,四座城門同時進攻,他們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br/>
“因此,我認(rèn)為他們不會退回永安城,很可能會直接放棄永安城?!?br/>
夜無月看了看地圖,認(rèn)同的說道:
“確實如此,他們要是退守永安城,我們就能將他們?nèi)繗灉缭谟腊渤侵?,想必他們也能明白這樣的結(jié)果,肯定不會自尋死路。”
“那么,他們能退到那兒呢?”
兩人的視線再次在地圖上不斷地轉(zhuǎn)換著,思考著,良久之后,還是樊墨幽伸出手指著地圖說道:
“以他們的兵力,這一路都沒有適合他們防守的軍事要地,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們肯定會直接一路撤退,一直退到穆千媚現(xiàn)在所在的玉蘭城,集中兵力防守這一帶地區(qū)?!?br/>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畫出了玉蘭城及周邊的一片地方。
夜無月驚訝的說道:
“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就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占領(lǐng)大半個西雨國了嗎?”
樊墨幽卻既有信心的說道:
“他們要想西雨國不盡快滅亡,這就是最好的選擇,集中兵力,鎮(zhèn)守一方,才會更有機會防得住,不然,與我們邊戰(zhàn)邊退的話,他們反而滅亡得更快,因為現(xiàn)在的玉蘭城及周邊一帶,都是兵力極少的,若是他們的生力軍被我們殲滅了,剩下的兵力根本守不住他們最后的領(lǐng)地。”
夜無月想了想,也贊同的說道:
“還真是如此呢?若是一路消耗的話,當(dāng)我們打到玉蘭城的時候,他們就無力的當(dāng)我們的進攻了?!?br/>
“我們可以乘勝追擊,一鼓作氣將玉蘭城及周邊的所有城池都占領(lǐng)了,就等于完全占領(lǐng)西雨國了?!?br/>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
“在軍師看來,如果他們的生力軍能夠順利的撤退到玉蘭城,那時我們是繼續(xù)進攻,還是暫停進攻的步伐呢?”
樊墨幽想了還一會兒,才回答道:
“那時他們最后的領(lǐng)地,當(dāng)他們集中兵力防守的時候,我們就不宜強行攻打了,對與西雨國來說,那就是他們最后的領(lǐng)地,若是再繼續(xù)攻打,他們防守反擊的激烈程度將會超乎我們的想象?!?br/>
“就算我們能攻打成功,也必然是一場慘勝,到那時,如果其他四國來攻打我們的話,我們就無力抵抗了。”
“因此,若是能將他們逼退到玉蘭城那一帶,我們就停下來,先消化掉這一大半西雨國的城池,鞏固我們的領(lǐng)地,再徐徐圖之?!?br/>
兩人在這邊商議戰(zhàn)略計劃的時候,梅嶺卻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西雨國的大軍,正在按照柳亭風(fēng)的意思進行防線的加固和布防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隊高手御劍飛行而來。
當(dāng)他們進入到大營的時候,君莫笑和柳亭風(fēng)都快速的迎了上去。
看清領(lǐng)頭的人后,柳亭風(fēng)當(dāng)即下意識的喊道:
“師姐?你怎么過來了?”
語氣中顯得無比的意外和激動。
君莫笑則相對顯得淡然多了,他含笑說道:
“穆天王,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你會親自趕過來!”
穆千媚與兩人打過招呼后,說道:
“一聽到有三個國家都選擇退出后,我就將朝廷的事情安排好,匆匆的趕過來了?!?br/>
“與后方相比,現(xiàn)在這里的局勢自然更重要一些,若是這邊全面潰敗,后方也就岌岌可危了。”
(本章完)